办理好酒店入住手续后,一行人拎着行李乘着电梯上楼,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几人按着房卡上的号码各自寻找房间。
景行握着印着a3-5的房卡,刷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扑面而来。房间是典型的英伦风装潢,米白色的墙纸缀着细碎的花纹,落地窗旁摆着一张柔软的单人沙发,而正对着房门的那张双人床,铺着蓬松的鹅绒被,看起来就让人浑身发软。
他随手将行李扔在墙角,踢掉鞋子,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得喟叹一声。可闭上眼没几秒,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酒店大堂里那个中年男人的模样——花白的头发,金丝边框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有周身那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稳气场。
景行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试图在记忆里翻找和那张脸有关的碎片。鸢尾花组织?崩坏兽研究?还是其他什么被遗忘的过往?可越是往深处想,太阳穴就越是突突地疼,那些零碎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抓不住,反而搅得他心烦意乱。
“算了算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干脆放弃了那些费脑子的猜测。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任由窗外的风卷着伦敦午后的阳光,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人都懒洋洋地陷在这份难得的宁静里。
暮色很快漫过伦敦的街头,将酒店的玻璃窗染上一层朦胧的橘黄。芽衣的房间里灯火通明,餐桌上铺着干净的餐布,一个个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甜椒咖喱,浓郁的香气混着甜椒的清爽与咖喱的醇厚,在房间里四处弥漫,勾得人食欲大动。
德丽莎和姬子并肩走了进来,前者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苦瓜糖,后者则拎着一瓶红酒,显然是刚从外面的市集逛回来。星火揉着惺忪的睡眼跟在艾莉丝身后,小家伙睡了整整一天,脸颊红扑扑的,怀里还抱着个毛绒玩偶,鼻尖嗅着香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艾莉丝无奈地笑着,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角,显然是照顾了这小家伙一整天,没少费心。
琪亚娜、布洛妮娅、景行和真司早就凑在餐桌旁了,四个人眼巴巴地盯着那些咖喱碗,琪亚娜更是踮着脚往厨房望,嘴里念叨着“芽衣怎么还没好”,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馋猫。
就在这时,芽衣端着最后一碗咖喱从厨房走出来,系在腰间的围裙还没解下,额角沾着一点薄汗,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以开饭啦。”
话音刚落,琪亚娜就欢呼着扑了过去,差点撞翻桌上的勺子。
热闹的氛围里,芽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对着众人扬了扬手机:“是艾瑞克店长打来的,他和战兔临时有事,今晚回不来了,让我们不用等他们。”
众人闻言,也没太在意——毕竟找万丈龙我的事本就急,耽搁也是常有的。德丽莎已经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咖喱送进嘴里,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喟叹,琪亚娜更是吃得满嘴都是酱汁,惹得芽衣无奈地递过纸巾。星火抱着小碗,小口小口地扒着饭,艾莉丝坐在一旁,时不时帮他擦掉嘴角的咖喱渍,房间里满是欢声笑语,暖融融的烟火气,将伦敦夜晚的微凉彻底隔绝在外。
餐桌上的碗筷碰撞声渐渐低了下去,不知是谁先提起了下午传遍伦敦的新闻,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琪亚娜嘴里还塞着满满的咖喱饭,含混不清地嚷嚷道:“你们听说没?下午大英博物馆被袭击了!我刷到新闻了,说馆外墙被砸出个老大的洞,跟被炮弹轰过似的!”
布洛妮娅放下勺子,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相关报道给大家看:“官方通报说文物没丢,但现场残留的痕迹很奇怪。目击者称,是一个三四头大象那么大的猫形怪物干的,浑身裹着硅基甲壳,撞墙的时候跟坦克似的。”
“猫形硅基甲壳怪物?”德丽莎皱起眉,放下手里的碗,“这描述……怎么听着那么像崩坏兽?”
姬子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挑眉道:“不止呢。据说那怪物砸完洞没多久,博物馆附近就炸了一声巨响。有观众说,是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白发小姑娘,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对着那怪物来了一下,才搞出的爆炸动静。”
这话一出,景行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撞在碗沿上。他猛地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白发小姑娘?这不就是下午在酒店大堂,那个有着十字金瞳、冲他做鬼脸的少女吗?
他攥紧了筷子,指尖微微发紧,脑海里瞬间闪过少女那双桀骜的眼睛,还有她身上那股让他熟悉的、来自鸢尾花组织实验室的气息。难道那场袭击,真的和她有关?
“白发小姑娘?”琪亚娜嚼着米饭,一脸好奇,“这么厉害的吗?一个人就能炸翻那种大家伙?”
艾莉丝轻轻拍了拍还在埋头干饭的星火,柔声问道:“会不会是和崩坏有关的势力?毕竟这种规模的怪物,一般人可对付不了。”
餐桌旁的气氛渐渐沉了下来,刚才的欢声笑语淡了几分。所有人都隐隐觉得,这场发生在伦敦的袭击,绝不是偶然,而那个神秘的白发少女,还有那只疑似崩坏兽的怪物,恐怕会给他们这次的伦敦之行,添上不少变数。
酒店四楼的d2-9号房间里,厚重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将房间衬得有些昏暗。
被称作维奈的白发少女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白皙的脚丫翘得老高,随着按动游戏机按键的动作轻轻晃悠着,屏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十字金瞳里满是专注,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躲啊躲啊”“就差一点”,可没一会儿,屏幕上就跳出刺眼的gaover字样。
“靠!”维奈低骂一声,抬手就把游戏机狠狠砸在地毯上,机身弹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烦躁地抓了抓那头蓬松的白发,脸颊因为气恼微微涨红,扯着嗓子嚷嚷:“啊啊啊!又死了!这破游戏怎么这么难玩啊!”
“好了,安静点。”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阳台方向传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循声望去,白天那个戴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人正斜倚在躺椅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旧书,正是维奈口中的教授。晚风从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吹得他花白的鬓角微微晃动。
维奈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到地毯边捡起游戏机,对着阳台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教授。”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游戏机的外壳,忽然想起下午的事,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语气带着点不解的雀跃:“话说,今天下午在大英博物馆那边,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啊?明明我能把那个天命的女武神直接炸死的,顾虑那么多干嘛?”
说到这里,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癫狂。十字金瞳里翻涌着浓烈的疯狂,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嗜血的快意:“全都炸死不就好了吗?呵呵……哈哈哈哈——”
阳台上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时机未到。别忘了我们来伦敦的真正目的。”
维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悻悻地哼了一声,抱着游戏机重新趴回床上,脚丫子又开始不安分地晃悠起来,只是眼底的疯狂,却没半点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