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骨眼框中灵魂之火跳动,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解脱,在韩仁脑海中响起。
韩仁心中一震,警剔地看着玉骨,手中圣剑微紧。
前辈是何人?
韩仁沉声问道,神念扫过,确认这玉骨确实只剩一缕残魂,并无威胁。
玉骨残魂缓缓道:吾乃巡天司左巡使,玄玑。
奉司主之命,镇守此葬魔渊入口,已不知多少岁月……
巡天司左巡使?
韩仁心中巨震,果然与巡天司有关!
葬魔渊?
此地不是彼岸吗?
玄玑残魂似乎能感知他的疑惑,继续道:此地,乃彼岸三域之一的葬魔死域,是上古大战后封印深渊魔气、流放魔物的牢笼之一。
你所见的冥河,便是净化魔气的屏障。
而外面那头魔尊,应是近年来试图冲击封印的魔头之一。
韩仁恍然,原来如此。
他急忙问道:前辈,彼岸究竟是何地?
巡天司为何在此?
风元大陆的魔劫是否与此有关?
玄玑残魂叹息一声,声音带着悲凉:彼岸……并非乐土,而是战场,是囚笼,亦是坟场。
上古末期,深渊魔界大举入侵诸天,巡天司联合万界强者,于此地展开决战。
虽最终将魔界主力封印击溃,但吾等亦损失惨重,司主陨落,诸多同道战死。
此地空间崩坏,法则混乱,化为绝域。
部分残存者留守,创建据点,镇压魔渊馀孽,监视混沌边荒的动静,防止魔界卷土重来。
吾便是留守者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至于风元大陆……那本是巡天司一处重要的前哨世界,资源丰饶,曾被寄予厚望。
然大战之后,联系中断,想必是魔气渗透,或是当年溃散的魔军馀孽作崇。
星陨阁、幽冥殿之流,不过是觊觎此界资源、或被魔气侵蚀的跳梁小丑,其背后,恐怕有更深的黑手,意图打通通往葬魔死域的信道,释放被封印的魔物。
韩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风元大陆的劫难,根源竟在此地!
星陨阁、幽冥殿,竟是受人指使?
前辈可知幕后黑手是谁?
韩仁追问。
玄玑残魂摇头:吾被困此地太久,外界之事,知之甚少。
但能驱动星陨阁主、幽冥殿主这等人物,其势力定然庞大,或许……与混沌边荒的某些古老存在有关。
他看向韩仁,目光落在其丹田处,你能来到此地,身负生命星核与星辰之心,定是得了司主传承的后继者。
苍天有眼,巡天之道未绝!
韩仁点头:晚辈韩立,确得七杀星君部分传承。
前辈,如今彼岸形势如何?
其他巡天司留守者何在?
玄玑残魂黯然:形势……岌岌可危。
葬魔死域封印日渐松动,魔物活动频繁。
其他据点……多年未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
吾因守护这处关键阵眼(指向祭坛上的宝珠),残魂得以依托阵法苟延残喘,但也已油尽灯枯。
今日感应到同源气息,方能苏醒片刻。
他看向韩仁,灵魂之火剧烈跳动:韩立,你既来此,便是天命所归!
此珠名为净世珠,乃司主当年炼制的重宝,内含一丝混沌初开时的净化本源,是维持葬魔渊内核封印的阵眼之一!
如今珠内本源即将耗尽,封印濒临崩溃!
你必须设法补充珠内能量,或寻得替代之物,否则,一旦封印破碎,葬魔死域无数魔物涌出,不仅彼岸不保,诸天万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韩仁看向那七彩宝珠,果然感觉到其中能量微弱,珠身已出现细微裂痕。
他感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补充能量?
需要何等庞大的力量?
前辈,该如何做?
韩仁肃容问道。
玄玑残魂:净世珠需至纯至净的生机之力或混沌本源滋养。
你身负生命星核,或可一试,但所需能量极大,恐伤及本源……此外,传说在彼岸深处的造化源海或混沌祖庭,或有修复此珠的机缘,但那里凶险万分,即便全盛时期的我,也不敢轻易涉足……
他话音未落,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外界传来魔尊愤怒的咆哮和强大的攻击波动!
显然,那魔尊久等无果,开始强行攻击冥河屏障了!
不好!
那魔头发狂了!
玄玑残魂急道,此地不宜久留!
韩立,带上净世珠,速从祭坛后的密道离开!
密道通往葬魔死域相对安全的一处废弃据点守望堡,那里或许有残留的补给和记载!
记住,修复净世珠,加固封印,是当务之急!
说罢,玉骨残魂的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彻底消散,那具玉骨也化作飞灰。
祭坛上的净世珠飘起,落入韩仁手中。
韩仁握住净世珠,感到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但确实后劲不足。
他不敢耽搁,按照玄玑所指,找到祭坛后隐藏的传送阵,放入几块灵石激活。
光芒亮起前,他深深看了一眼震动不休的溶洞入口。
魔尊的威胁近在咫尺,修复净世珠的任务艰巨无比,前路迷茫而危险。
但他已没有退路。
光芒一闪,韩仁的身影从溶洞中消失。
片刻后,轰隆一声巨响,溶洞入口被强行轰开,魔尊庞大的身影冲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祭坛和正在消散的传送波动。
吼!
狡猾的虫子!
你逃不掉!
魔尊暴怒的咆哮在溶洞中回荡。
而韩仁,已踏上了在彼岸挣扎求存、查找希望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