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齐文航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
台下,
这些新海市的清流们,瞪大了眼睛,死死盯住李和昶,
他们知道,
这临门一脚,最终还是要李老来!
果然,
李和昶没让他们失望,
佝偻的身子,此刻尽力站的笔直!
“所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十七年前新海的安宁,是安爷拿命换来的,”
“而十七年后的今天,新海的安宁,需要他一步一步踩出来!”
他!
踩!
懂了!
全都懂了!
齐文航刚刚说的那些人,就是死在安阳手里!
这一刻,
全场静音!
能坐在这里的人,可以称得上都是体制里鞠躬尽瘁之人,
他们见识过,也领教过背后残忍的手段和肮脏的操作!
很难想象,
一个刚刚入职的小民警,是如何能做到的?!
难么?
其实也不算太难。
只见李和昶冲着台上轻轻点头,
借着昏暗的灯光,
齐文航将手里的一张照片,投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哗!
台下,顿时哗然!
“这……这不是老臣的地方么?”
“应该没错吧,是臣力的单位。”
“怎么……怎么这么多人?”
“只有人么?看看那些人手里端的是什么?”
“嘶……”
没声音了。
等看清人手一把的家伙,整个会场,再次陷入沉寂。
此时此刻,
所有人都默默地注视着画面,
足有千人的场面,让他们全都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民警可以让那群心狠手辣的人永远闭嘴!
也明白,
今晚的新海,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这个画面,十七年前就曾出现过,
只不过,
远没有现在的震撼!
也远没有现在的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
李和昶笑着点点头,
“所以,现在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
“现在有人为了新海的安宁,不顾危险,也不顾生死,”
“这种人,该奖还是该罚?”
会议的主题,终于来了!
台上,
齐文航敏锐的眼神,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他在等,
等一个他心里期盼的答案。
一秒钟的安静后,
“奖!”
突兀的声音,响彻全场!
随后,
几乎所有人,高高举拳,
“奖!”
“奖!!”
“奖!!!”
这一刻,新海所有高层的眼中,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惧怕,
有的就只是一股发自内心的热忱!
而且,
全票通过!
台上,
齐文航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好!”
说完,他转头就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两位,
“那咱们还等什么?”
三人动作极其一致,摸出手机,现场上报!
想让新海重归宁静,
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让安阳和他的领导们,合情合理地走出臣力的单位!
很快,
铃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便在廖林几人的房间里响起,
几人的眼神,瞬间就盯了上去。
常宏博闷声一笑,
“一顿宵夜,我赌电话是请我们出门的。”
呵呵,
旁边几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用你说?”
果然,
在廖林拿起电话后,
里面的人,比他们还急,
“廖局,喂?能听到么?”
廖林淡淡一笑,
“你说。”
“廖局,省里的会议刚结束,上面老总们让我先通知您,臣力递交的所有检举材料和证据已经封存,暂不商议,您和几位领导还有安……安警官现在就可以离开那。”
暂不商议!
别小看这四个字,
这里面可是蕴含了大把的信息。
第一个就是表明,臣力递交的所有东西,变成了白纸一张!
第二个,
那就是上面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讨论,不定性,
大白话就是,不管!
可最重要的是第三层意思,
可以离开那了!
什么意思?
显然,上面已经知道办公大楼现在是什么状况!
或者说,
他们已经知道魏东河和臣力死了!
可如此轻描淡写,意思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廖林笑了,
笑的从未有过的开心!
“哈哈哈,好!”
也不知道这声好,是庆祝能出去了,还是庆祝有些人死了!
“哎哎,那就先这样廖局?报告我会连夜赶出来,明天一早应该就会下发到新海。”
“辛苦。”
挂断电话,
廖林带走,身后四位领导紧随其后,
等来到楼下,
人满为患的院子,主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其实,
安阳早就可以走出院子,没人拦得住,也没人敢拦他。
但,他没走,
就静静地等在车里。
看到廖林几人,
安阳下车,笑嘻嘻地一个敬礼,
“领导。”
看看周围的人吧,
这声领导,让廖林觉得多少有点……惭愧,
“小子,上面来消息了,我们没事,你也……”
刚要嘱咐几句,
心大的常宏博直接来了句,
“哎行了行了,这小子心里憋着火呢,”
“今晚不撒出来,指定是消停不了,赶紧让他走吧。”
他这一说完,
陆益民和刘淮都笑了,
算是心照不宣。
不过,走之前,有件事何志行不得不提醒,
只见他伸手一指远处的漆黑,
“阳啊,让你的人都撤吧。”
安阳笑着点点头,
“好。”
就在他点头后,
身后,
周水瑶一个电话悄悄打了出去。
所有人上车,
嘭嘭嘭,
关门声都让常宏博直撇嘴,
“当年宏涛有这么多人么?”
“没。”
“你说他们家都什么基因啊,一代比一代变态。”
“怎么,听你这意思,下辈子想姓安?”
“滚你大爷个蛋!”
“……”
欢声笑语中,车子一辆接一辆离开,
啪!
啪!
啪!
远处,灯光也一点点重新亮起!
事情看似结束了,
可廖林他们几个都清楚,
今晚真正的戏码,恐怕才正式上演!
……
新海国际机场,
灯光重新亮起,道路也眨眼间恢复畅通,
所有人都欢欣鼓舞上车离开。
可唯独姜策的车,仍一动不动。
“姜总?!”
老段明显急了,
“咱们也走吧,只要人在,不怕找不到对付那个安阳的办法!”
嗯,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如果人不在了呢?
“走?往哪走?”
姜策笑眯眯地看着高架口,
“人已经到了。”
嗯?
顺着姜策的目光看过去,
老段的眼睛,瞬间瞪大!
然后,
以最快的速度,下车站直!
“姜……姜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