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说的这个选择是什么,在场每个人都很清楚。
但,臣力不清楚,
“干什么……你……你要干什么?!”
此时此刻,臣力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
一直以为,只要魏东河出手,安阳绝对不会有反抗的机会!
可到头来,
没有反抗机会的,却是他们!
现在,整个新海市一片狼藉,
即便他们今天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这里,
那迎来的,也将是上面的撤职!
“我……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突然,
臣力就像是疯了一样,开始不停叨叨,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乖乖被我抓进来了,”
“现在,但凡和你有关的人,全都被我关在这里,”
“那无论新海市发生什么,都跟你们无关,你们全都可以置身事外!”
嗯,
安阳点头,
“这不是你们最熟悉的手段么?”
“就像当初我爸牺牲的时候,你们不也同样置身事外么?”
你!!!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有口难辩!
尤其是臣力,
那双眼睛不停颤动,看得出来,他一点也不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王潮带来的四百只枪口,已经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曾想,
安阳为他们准备的远不止四百!
勺子到场,也的确给了臣力不少信心,
可从李成下车那一刻,
臣力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因为他知道,
李成,也是安阳的人!
臣力的精神,已经在崩溃边缘!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就只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小民警,
可他的能量,怎么……怎么能大到如此程度?!
就在他惶惶欲死,甚至站都站不稳时,
嘭!
突然的一枪,瞬间贯穿了他的大腿!
“啊——”
这种疯狂的痛感,让臣力着实清醒了不少。
而安阳,
笑呵呵地握着枪,
“领导,现在脑子清楚点了没,”
“题,可以做了么?”
做当然是可以做了,
只不过,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让我杀了老师,跟杀了我父亲有什么区别?!”
臣力咬着牙,态度毅然。
安阳甚至都有点“感动”了。
嘭!
枪声再响。
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臣力双腿冒血,再也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
剧烈的疼,让他冷汗不止,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哆嗦!
“啊……额!!!”
只有他一个人在抖么?
不是的,
现在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在抖!
因为他们都明白,
安阳手里那把枪,随时都会出现现在他们脑袋上!
最关键的是,
他们毫无办法!
吧嗒!
果然,冒烟的枪口,落到了臣力脑门上,
随后而来的,就是安阳的笑声,
“领导大义,”
“不过,人通常都只有一位父亲,你怎么两位呢?”
“也没关系,多出来的那位,我帮您解决。”
说完,
安阳转身就要走。
“等……等等!”
臣力猛地抬头,
“你……你什么意思?”
这还需要问么?
安阳耸耸肩,
“就单纯的字面意思啊,”
“选择题,你选了魏东河,错误选项我帮你划掉,就这么简单。”
不!
即便双腿流血不止,
臣力还是咬着牙,跪着爬到了安阳面前,
“不不不,我选……我选还不行么?!”
选?
他有的选么?
“嘿嘿,”
安阳一乐,
“我有说过给你第二次机会么?”
嗯?
臣力猛地抬头,
“不,阳哥,求你,你……”
嘭!
枪声再响,
一股猩红,从臣力脑后钻出,喷到身后的白墙上!
扑通!
尸体重重落地,砸在地上。
眼睛是睁着的,
里面满是恐惧和惊愕!
这栋办公大楼的最高领导,下线了。
“老臣……老臣!”
旁边的白衬衫们,已经快被吓疯了!
臣力他都敢杀,
那……还有谁是他不敢的?
而且,
安阳还给了他们一个充足的理由,
“呦,几位领导,这都让你们看到了,”
“要是把你们放走,你们是不是得想尽一切办法整死我?”
不!
不不不!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们,
此刻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安……安警官,哦不是不是,阳哥,阳哥!”
“我们什么……什么都没看见!”
“对对对,什么都没看见!”
“只要你放我们走,今天……今天所有的事,我们一概不会再提!”
看吧,
这些自认为很高明的人,已经完全慌了神。
“老领导,看来你这些学生们,也不过如此此。”
吧嗒!
枪,直接被安阳扔到了魏东河面前。
“呵呵呵……”
这一次,
魏东河笑的很无力。
可就在他伸手慢慢捡枪的时候,
旁边,学生们的手,似乎比他快!
“老……老师,对……对不起了!”
只有一个出去抢么?
并不,
所有人几乎瞬间扭打成了一团!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狗咬狗。
而安阳,
静静地站在窗边,点上一颗塔子。
嘭!
嘭!
嘭!
身后,枪声时不时响起,
房间里的亮光,也时不时闪烁!
当塔子接近尾巴时,
安阳轻轻一弹。
烟头一路翻转,在空中划出一条红光,最后悠然落地!
等他重新转身时,
地板上已经猩红一片!
而地上的人,几乎无一活口。
身为老师,
魏东河身上的窟窿,理所应当是最多的,
只不过,
身中四枪,仍能挺到最后,
安阳都不得不上前夸他两句,
“老魏,身板可以啊。”
魏东河已经说不出话了,
出气比进气多。
但那不停颤动的嘴角,好像在笑,
笑自己运筹半辈子,竟然输给了一个小民警!
笑自己养的狗,最后却成了咬死自己的东西!
可悲!
可笑!
安阳附身,
嘴巴尽量贴在魏东河耳边,
“老东西,下辈子记得,不要再招惹警察了。”
咔嚓一声!
魏东河胸口完全塌陷!
怒目圆睁下,
再也没有了呼吸!
走出房间,一步一步下楼,
在安阳走出大楼的那一刻,
足有千人,躬身齐喊!
“安爷!”
“安爷!”
“安爷!”
是的,这一晚,新海市安爷,完成了新老替换!
十七年前,
安爷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新海市的安宁。
十七年后,
安阳用一场新海浩劫,祭奠他。
可既然是祭奠,
那死的,就不该只是魏东河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