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很舒服嘛。”
魏东河扫了臣力一眼。
就这一眼,
吓的臣力立马开喊,
“贺春,贺春!”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帽子都没戴好的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领导,您……您回来了。”
臣力没工夫跟他扯皮,
指着还在冒烟的安阳问道:
“谁让他在这抽烟的?”
“查,今晚谁值班,让他把规章制度从头到尾抄十遍!”
这惩罚,听着就像开玩笑一样。
可实则,
能在这里上班的人,哪个能轻易开掉?
再说了,
臣力是这里最高领导不假,
但开除的权限,可不在他,那是需要上报的。
再说了,
值班的人,也有苦衷,
“领导,别别别,您听我解释,”
“自打你走后,短短两个小时,咱这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都是让好好伺候阳哥……哦不,好好伺候安阳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
这里要是只有他们俩也就算了,
可当着魏东河的面这么说,那不是把自己的脸面扔地上踩么?
嘭!
臣力当即就是一脚踹了上去,
“打电话?谁打电话?”
“我告诉你,进了我这的人,天王老子打电话也不好使!”
是,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如果打电话的人,位置都不低呢?
“领导,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但翟厅和林部长的电话,我也不能装没接到啊。”
翟厅?
林部长?
嘶……
臣力一琢磨,
“不对吧,他们怎么知道安阳已经在我手里了?”
转身看向魏东河,
“老师,我……”
不等他解释,
魏东河轻轻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重要了,”
“毕竟是都是咱们安阳同志曾经的领导,”
“过问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他一挥手,
闲杂人等,纷纷退出房间,
只留下了魏东河的人和安阳。
而此时,
“呼……”
抽完最后一口,安阳把烟掐灭丢到地上,
“哎呦,这么晚了还劳烦各位领导来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看你?
“呵呵呵……”
身后,白衬衫们都笑了,
“安阳同志,我们啊,不是来看你的,而是来送你一程的!”
“送我?”
安阳嘿嘿一乐,
“领导们这是准备送我去哪?”
还去哪呢?
自己琢磨琢磨呗,
除了下面,还能送你去哪?
在他们看来,安阳现在之所以还能笑的出来,完全就是在强装镇定!
嗤,
臣力抽出唯一的一把椅子,摆在了安阳面前,
而魏东河,也当仁不让地落座,
“安阳同志,认识我么?”
说实话,
这张老脸,除了阴险狡诈之外,没有任何记忆点,
但,
能让臣力都这么卑躬屈膝的,
整个新海,想必也只有一位了,
“魏东河?”
嗯,
魏东河点头一笑,
“看来,你的确……”
刚开口,
安阳猛地往前一坐。
呼啦一声,
吓的身后的白衬衫们,立马就冲到了魏东河身边!
尤其是臣力,
拳头紧紧攥着,随时准备喊人!
“几位领导,干嘛那么紧张?”
废话,
能不紧张么?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安阳就是一天屠戮二百条人命的疯子,
谁知道他会不会连魏东河也搞死?
可安阳呢?
指了指胸前的警号,
“我是警察,不该做的事,我不会做的。”
嗯嗯,
你是警察!
不该做的事,你是一条也没落下!
“装!”
臣力牙根都快咬断了!
“谭建不是死在你手里?”
“于沧不是死在你手里?”
“还有佐年强,连他你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一宗宗,一件件,
看臣力这模样,恨不得现在就枪毙了安阳。
但,
安阳却只是耸耸肩,
微笑紧盯臣力,
“领导,身为这里的最高领导,整个新海要说最懂法的,肯定就是你了,”
“可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你说他们都死在我手上,可得有证据啊。”
证据?
“你!”
臣力简直要被气死了!
要什么证据?
谭建惨死大街,第二天所有的照片和视频消失的干干净净!
于沧被烧成一堆烂肉,结果却出现在江浩波后花园里!
最后是佐年强,
枪明明就是他给江元的,可最后的结果,所有的罪名,江元全都一个人背下来了!
证据,
哪他妈有证据?
见臣力半天不说话,憋的脸红脖子粗,
安阳笑嘻嘻地问道:
“怎么,拿不出来啊?”
“那如果是这样,领导把我请到这来,我可就要问问是什么理由喽?”
干!
臣力脸上的筋肉一抽一抽的,
可就是一句话憋不出来。
不过,
有魏东河给他兜底,
“既然安阳同志要证据的话,好吧。”
说完,
魏东河轻轻一挥手,
身后的白衬衫中,走出一位,
一个透明的袋子,递到了魏东河手里,
里面,是一个烟头,
塔子的烟头。
“听说你最喜欢抽这个牌子的烟,对吧?”
“廉价,难闻,”
“明明是一个很低档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抽这个。”
说完,
魏东河笑呵呵的眸子,盯住了安阳,
“这个烟头啊,是在利华国际酒店的案发现场找到的。”
嗯?
嗯?!
这下,别说臣力了,
除了一直保管“证据”的那位之外,
其他人眼睛全都大了两圈!
好家伙,
老师不愧是老师,藏的这么深!
连安阳留在案发地的证据都已经搞到了!
哈哈哈,
那就看看,眼前这个安阳还怎么狡辩!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安阳压根就没有要狡辩的意思,
“可以啊,老魏,还有捡烟头的习惯?”
说完,安阳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吧,既然你都拿到这个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人是我搞死的,”
“不止利华酒店的人是我搞死的,机场的人,也是我搞死的,”
“哦对了,还有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探监,什么佐年强、于沧……”
说着说着,
安阳微微俯身,
那张脸,满满都是癫狂的笑意,正对魏东河!
“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仅要搞死他们,”
“我还要,搞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