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界域钥匙突然在凌越掌心震颤起来，淡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桌面上投射出一道蜿蜒的光痕，直指东方。苏沐瑶恰好推门进来，颈间的家族玉佩瞬间发出共鸣，与钥匙的光芒交相辉映，在墙上映出一片流动的星图。
“这是……”苏沐瑶按住发烫的玉佩，眼中闪过惊异，“我的血脉在感应，这光芒指向的是碎星海！”
凌越猛地站起身，光痕在桌面上勾勒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正是灵界极东那片传说中的海域。他抓起钥匙，光痕立刻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迫不及待地指引方向。
“碎星海？”石坚刚从校场回来，闻言凑过来看，“就是那片漂满陨石、连老修士都不敢靠近的鬼地方？我听师父说过，那里源力乱得像一锅粥，别说御剑飞行，就是灵识都伸不进去三里地。”
“但界域钥匙不会错。”苏沐瑶指尖抚过墙上的星图，玉佩的光芒在某颗亮星处骤然增强，“你看，星图对应的位置，正是碎星海的中心。我族古籍记载，那里是灵界与源界碰撞最激烈的地方，残留着两界初开时的本源波动——就像两道巨浪相撞后，永远停留在浪尖的水花。”
凌越将钥匙贴近眉心，闭上眼睛。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漂浮的陨石群上刻着古老的符文，深蓝色的海面上翻滚着金银两色的源力，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光门，在陨石群深处忽明忽暗。
“确实是那里。”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钥匙感应到了稳定的空间裂隙，比议会山密道的能量强百倍。只要找到正确的入口，就能打开通往源界的通道，而且……”
“而且什么？”石坚追问，手里的玄铁斧已经按捺不住地发出轻鸣。
“而且那里的本源波动，能净化雷暴留在密道里的蚀心魔阵。”凌越看向苏沐瑶，“你的血脉能与钥匙共鸣，是不是说明，只有你能找到那道裂隙？”
苏沐瑶点头，玉佩的光芒与钥匙彻底融合，在她手腕上形成一道流光：“古籍说，我族血脉与界域本源同源，碎星海的符文只会对我们族人的血脉产生反应。但……”她话锋一转，脸上掠过一丝忧虑，“传说碎星海深处有‘噬灵漩涡’，能吞噬一切源力，多少年来，想闯进去的修士都有去无回。”
“那是他们没我们的钥匙。”石坚一拍胸脯，玄铁斧在地上顿出沉闷的响声，“上次在议会山，要不是这钥匙护着，咱们早就栽在雷暴的阵法里了。我看呐，这碎星海就是老天爷给咱们准备的路！”
凌越沉吟片刻，指尖在光痕勾勒的星图上滑动：“噬灵漩涡确实棘手，但钥匙能感应本源波动，只要跟着它的指引走，应该能避开。更重要的是，雷暴肯定也知道碎星海的传说，他守着议会山的密道，说不定就是想拖延时间，自己去抢碎星海的入口。”
“那还等什么？”石坚扛起斧头就往外走，“现在就点兵，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等等。”苏沐瑶叫住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在桌上铺开，“碎星海的陨石群会随着本源波动移动，每天的航线都不一样。我需要时间根据星图推演路线，至少要一天一夜。”她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而且这里有处‘迷雾岛’，是进入碎星海的必经之路，据说岛上有守护兽，得提前准备克制它的法器。”
凌越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还是你想得周到。石坚，你去调集三十名精锐修士，务必带上破阵符和避水珠；我去药阁准备疗伤丹药和本源灵液，以防不测。”他转向苏沐瑶，“星图推演就交给你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苏沐瑶点头，将玉佩贴在地图上，光芒立刻渗入兽皮，在红点周围浮现出细密的纹路：“放心，明天天亮前，我一定能算出最安全的路线。”
石坚兴冲冲地跑出去点兵，院子里很快传来他洪亮的训话声。凌越走到苏沐瑶身边，看着她专注推演的侧脸，忽然开口：“你族古籍里，有没有关于源界的记载？”
苏沐瑶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向往：“说源界的天空是七彩的，那里的修士能与天地共鸣，源力精纯得像液态的光。但也说，那里封印着上古大战留下的‘源煞’，一旦被惊动，就会吞噬整个灵界……”
“源煞？”凌越皱眉。
“只是传说而已。”苏沐瑶笑了笑，指尖在星图上点出一条闪亮的路线，“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通道，至于其他的，等我们到了源界再说。你看，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漩涡区，只要在月圆时分穿过迷雾岛，就能正好赶上陨石群最稳定的时刻。”
凌越看着那条被光芒点亮的路线，又看了看苏沐瑶眼中的自信，突然觉得那些关于碎星海的恐怖传说，都变得不值一提。
“好。”他握紧界域钥匙，钥匙的光芒与苏沐瑶的玉佩交相辉映，在地图上汇成一道耀眼的光带，“就按你说的走。明天月圆时分，咱们碎星海见。”
苏沐瑶用力点头，将地图卷好递给凌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两人同时像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都泛起一丝红晕。
院子里的训话声还在继续，夹杂着修士们兴奋的呼喊。凌越接过地图，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而坚定。他知道，碎星海的传说无论多么凶险，都挡不住他们的脚步——因为那里不仅有通往源界的通道，还有他们对雷暴的清算，对逝去兄弟的交代，以及对未来的无限可能。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沐瑶正对着星图凝神推演，玉佩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像披上了一层星光。他笑了笑，握紧手中的地图，大步走向校场。
明天，碎星海。
这一次，他们要亲手改写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