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炎狱阁主败了!”
焚天阁修士的惊呼像瘟疫般在阵中蔓延。当凌越那记裹挟着金红双色的拳头砸在炎狱胸口时,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敬畏十年的灵皇境后期强者,像片枯叶般倒飞出去,胸口塌陷的位置连本源火种都熄灭了。
“撤!快撤!”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激进派的防线瞬间溃散。焚天阁弟子丢盔弃甲,暗影殿的杀手们化作黑烟想逃,却被护界联盟的修士死死咬住。
“想跑?晚了!”石坚拄着断枪站在城头,青铜色的皮肤上溅满血污,“传我命令!妖族从左翼包抄,金刚门堵住右翼,一个都别放跑!”
“得令!”城下传来狐倾月清亮的回应,万狐齐鸣的声波震得逃兵头晕目眩,青鳞巨蟒顺势卷起一片黑衣修士,狠狠砸在地上。
凌越没有追击。他望着炎狱瘫软的身体,掌心还残留着吞噬源力后的灼热,转身走向苏沐瑶和萧战。刚走两步,就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向苏沐瑶,短刃上淬着幽蓝的毒——是暗影殿殿主影煞,想抓人质翻盘。
“你的对手是我!”苏沐瑶早有察觉,符文剑在身前划出银弧,血脉之力顺着剑纹爆发,形成一张细密的光网。影煞的短刃刚触到光网,就被符文缠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丫头片子,找死!”影煞狞笑着分出三道分身,从不同方向攻向苏沐瑶。
凌越想上前支援,却被苏沐瑶的眼神拦住。她手腕翻转,符文剑突然化作万千光点,每道光点都拖着银线,精准地缠上影煞的分身:“暗影殿的杂碎,上次在议会山偷我族秘典,这笔账该算了!”
光点骤然收紧,影煞的分身“嘭”地炸开,真身也被银线缠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你……你是苏族的人?”
“正是。”苏沐瑶的声音冷如冰霜,符文剑刺穿影煞心口的瞬间,她轻声道,“为那些被你暗杀的长老,偿命吧。”
影煞的身体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枚刻着骷髅头的令牌。苏沐瑶捡起令牌捏碎,抬头时正对上凌越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疲惫中带着释然。
“雷暴呢?”凌越忽然问,扫过战场却没看到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
石坚喘着粗气走过来,断枪上还在滴血:“那老狐狸滑得很!见炎狱和影煞都栽了,带着暗影殿的残部往议会山跑了!”他往地上啐了口,“便宜他了!”
“跑不了。”凌越望着议会山的方向,那里的云层翻涌,像是藏着无数秘密,“他回议会山,无非是想守着密道,要么逃去源界,要么……”
“要么想引我们去送死。”云鹤扶着药童赶来,手里的药箱空了大半,“议会山的密道里布满了蚀心魔阵,是雷暴的老巢。”
苏沐瑶扶着萧战站起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我们现在追吗?”
“不急。”凌越摇头,目光落在城头上欢呼的护界联盟修士身上,他们大多带伤,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先休整三天。让兄弟们喘口气,也让……”他看向萧战,“让他再多撑几天。”
石坚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赞许:“说得对。雷暴那老东西跑不了,倒是你,刚才吞噬炎狱的源力,没伤到根基吧?”
“没事。”凌越掌心泛起金光,赤红的怒焰已收敛,“微源之力能净化,刚好用来补补消耗。”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摸出块暗紫色的晶核——是源界蚀源兽的内核,“云鹤先生,这个能入药吗?我看里面的源力挺精纯。”
云鹤接过晶核仔细打量,眼睛突然亮了:“这是……源界的煞灵晶核?净化后能治源煞伤!快!拿给我!说不定能救萧战兄弟!”
凌越心中一动,连忙将晶核递过去。苏沐瑶扶着萧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真的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云鹤抱着晶核往药阁跑,声音里带着急切,“你们先安顿伤员,我去炼药!”
城头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清理战场的动静。夕阳透过硝烟洒下来,给残破的凌霄城镀上了层金边。凌越靠在城砖上,看着苏沐瑶给伤员包扎,看着石坚指挥弟子修补城墙,忽然觉得胸口的微源之核跳得格外安稳。
“接下来,就是议会山了。”石坚走到他身边,望着远方的山脉。
凌越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里的界域钥匙,它传来温热的触感,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雷暴在议会山经营了二十年,密道里的凶险,怕是比源界的煞灵谷还厉害。”苏沐瑶走过来,递给凌越一块干净的布巾,“你打算怎么应对?”
凌越接过布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污,忽然笑了:“他有他的蚀心魔阵,我有我的微源之力。”他看向两人,眼中的坚定比夕阳还亮,“而且,这次我们不是三个人在战斗。”
石坚哈哈大笑,拍着凌越的后背:“说得好!护界联盟的兄弟,个个都是能拼命的!”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凌霄城的火光也慢慢熄灭,只剩下点点篝火在城头上跳动,像无数双守望的眼睛。远处的议会山隐在夜色里,沉默而危险,但凌越知道,用不了多久,那里就会迎来新的黎明。
“三天后,出发去议会山。”凌越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一次,我们要把属于灵界的东西,拿回来。”
篝火旁的修士们纷纷举起兵器,齐声应道:“好!”
声音震彻夜空,连议会山方向的云层,都仿佛被震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