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原的寒风卷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苏清鸢一行人跟着冰晶城少主凌霜,踩着厚厚的冰层往冰窟深处走,避寒玉符在衣襟里发烫,勉强抵挡住刺骨寒意,寻兄玉佩却忽然微微震颤,似在感应着什么。
“前面就是冰髓窟了,冰蚕宝衣藏在窟底灵脉眼上,只是近半年来窟内常有黑气溢出,家父派去看守的侍卫再也没出来过。”凌霜握紧腰间冰刃,语气凝重,“我怀疑是血咒的人先一步动了手脚,想断了冰晶城的灵脉,顺带把冰蚕宝衣抢走。”
苏墨尘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向窟口萦绕的黑气,眉头骤缩:“是血咒的蚀骨咒,沾之即腐,寻常修士碰了轻则废功,重则殒命。”他从袖中取出数张净阴符,分给众人,“贴在衣襟上,能暂挡咒气侵蚀。”
苏景琰握紧逐光剑,剑穗上的金光在黑气中格外醒目:“清鸢居中策应,景然守在窟外以防援兵,凌霜带我和墨尘入窟取宝,速战速决。”
“我跟你们一起去!”苏清鸢立刻反驳,将桃木剑横在身前,“我的寻兄玉佩有异动,窟里定有蹊跷,说不定还藏着与哥哥们相关的线索。”
温景然也点头附和:“我丹炉里有解咒丹,入窟能应急,外面留两名冰晶城弟子警戒即可,咱们四人同进同出更稳妥。”
凌霜见状不再多言,率先踏入冰窟。窟内冰壁晶莹,却处处透着诡异,本该光滑的冰面布满血咒纹路,黑气顺着纹路游走,时不时化作鬼脸扑来。苏墨尘早有防备,雷符接连飞出,轰隆作响,雷光炸得黑气四散,却总有新的黑气从冰缝里涌出。
“这些黑气扎根在灵脉上,斩不尽杀不绝,得先破了灵脉外围的咒阵。”苏清鸢凝神观察,指尖在卦袋里摸索,取出三枚铜钱抛向空中,“卦象显示阵眼在窟底正北,需以纯阳之力破之。”
苏景琰闻言,逐光剑出鞘,金光暴涨:“我来开路!”剑气劈出,冰面裂开一道缝隙,金光顺着缝隙蔓延,所过之处黑气消融,露出底下泛着蓝光的灵脉。众人顺着灵脉往前,越往深处越暖,冰壁上渐渐凝结出冰晶花,花香淡雅,能清心凝神。
走了约莫半刻钟,窟底豁然开朗,中央石台之上,一件银白色宝衣悬浮在空中,宝光流转,正是冰蚕宝衣;石台四周立着四根咒柱,黑气从柱底冒出,缠绕着宝衣,似在炼化;而石台之下,竟绑着十余名冰晶城侍卫,气息微弱,眼看就要被黑气吞噬。
“不好,是陷阱!”凌霜惊呼,话音刚落,窟顶突然落下数道黑影,黑袍加身,正是血咒的人,为首者手持血骨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眼神阴冷如冰。
“龙虎山的小娃娃,倒是来得快。”面具人冷笑,抬手挥动血骨杖,咒柱上黑气暴涨,化作锁链缠住众人,“本想借灵脉炼化冰蚕宝衣,没想到你们送上门来,正好一并献祭给大阵!”
苏清鸢桃木剑出鞘,斩断缠向自己的黑气锁链,灵力灌注剑身:“妖言惑众!血咒残害无辜,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她挥剑刺向咒柱,却被面具人拦下,血骨杖与桃木剑相撞,苏清鸢只觉虎口发麻,连连后退。苏墨尘趁机甩出雷网,将面具人困住,高声道:“景琰救侍卫,景然解咒,清鸢随我破阵!”
几人立刻分工,苏景琰逐光剑舞出漫天金光,斩断侍卫身上的咒绳;温景然打开药箱,将解咒丹塞进侍卫口中,指尖凝出丹火,灼烧残留黑气;苏墨尘与苏清鸢联手攻向咒柱,雷符配桃木剑,金光裹着雷光,狠狠砸向咒柱。
咔嚓——第一道咒柱碎裂,黑气溃散,冰蚕宝衣的光芒更盛。面具人见状暴怒,挣脱雷网,血骨杖狠狠砸向苏清鸢:“找死!”
苏清鸢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寻兄玉佩突然从怀中飞出,三道金光迸发,化作苏景琰、苏墨尘、温景然的虚影,挡在她身前。虚影与血骨杖相撞,瞬间消散,玉佩却稳稳落在冰蚕宝衣上,宝衣突然发出刺眼光芒,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是……血脉共鸣?”凌霜惊愕,“冰蚕宝衣认主了!”
光芒散去,冰蚕宝衣自动套在苏清鸢身上,暖意流淌,不仅隔绝了寒气,还能滋养灵力。面具人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不可能!宝衣怎会认你这外人!”
苏清鸢抬手抚摸宝衣,只觉灵力运转更顺,她看向面具人,眸色冰冷:“邪不压正,你输定了!”
她抬手结印,桃木剑与玉佩之力相融,金光化作利剑,刺向面具人。面具人猝不及防,被利剑刺穿肩膀,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一张布满咒纹的脸。
“你们等着!正月十五冰魄宫,定要你们神魂俱灭!”面具人怒吼一声,扔出一枚黑色烟雾弹,黑气弥漫,待烟雾散去,人已不见踪影。
苏墨尘上前检查咒柱,沉声道:“他在咒柱上留了后手,灵脉已被污染,需以纯阳咒术净化。”温景然则蹲下身,探查侍卫伤势:“还好救得及时,休养几日便能恢复。”
凌霜看着苏清鸢身上的冰蚕宝衣,苦笑一声:“看来宝衣本就该归你,冰晶城多谢诸位出手相助。”
苏清鸢正想开口,寻兄玉佩突然发烫,指向石台底下的冰缝:“这里有东西!”
几人合力撬开冰层,只见冰缝里藏着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张图纸,竟与幽冥谷找到的血咒阵图能拼在一起,图纸上标注着冰魄宫的核心位置,还有一行小字:需四象血脉者破阵。
“四象血脉?”苏景琰皱眉,“莫非是指我们兄妹四人?”
苏墨尘点头:“清鸢是纯阳血脉,我属木,景琰属火,景然属土,正好凑齐四象,看来这阵是专为我们设的。”
温景然将图纸收好:“还有五日便是正月十五,我们得尽快赶往冰魄宫,联合其他修士布防,绝不能让他们献祭成功。”
众人收拾妥当,走出冰窟,只见冰原之上阳光正好,却隐隐透着肃杀之气。苏清鸢低头抚摸着冰蚕宝衣,玉佩依旧发烫,似在指引着前路,她知道,冰魄宫一战,将是他们与血咒的终极对决,而寻兄的真相,或许也藏在那冰魄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