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黑风寨后的苍莽群山之间。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苏清鸢跟着熊霸一路往山深处走,温景然持剑殿后,三人脚下的碎石路被山雾浸润得湿滑,两侧的林木影影绰绰,枝桠交错如鬼爪,空气中除了阴煞之气,还夹杂着一股极淡的冰寒,砭人肌骨。
“快到了,就在前面的寒潭底下。”熊霸缩着脖子,声音里满是惧意,“寨主说了,那三个小子身上的宝物能镇压寒潭里的煞气,所以才把他们锁在冰棺里,沉在潭底养着。”
苏清鸢握着桃木剑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寻兄玉佩在怀中疯狂震动,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烙穿她的衣襟,玉佩上的三道纹路亮得刺眼,显然三位兄长就在近前。
转过一道山坳,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赫然出现在眼前。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薄薄的冰碴,寒气从潭面袅袅升起,周遭的草木都被冻得结了一层白霜。潭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四个大字——锁魂寒潭。
“阴煞之气就是从潭底冒出来的。”温景然皱眉,抬手拂去眉间的白霜,“这潭水不对劲,寻常人下去,怕是瞬间就会被冻成冰雕。
苏清鸢蹲下身,指尖触碰潭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她却浑然不觉,眸光锐利地扫过潭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潭底深处有三道熟悉的血脉气息,正被一股极强的冰封之力压制着,若有若无。
“熊霸,冰棺的钥匙在哪?”苏清鸢冷声问道。
熊霸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哆哆嗦嗦地递过来:“就就在这,一共三把,对应三个冰棺。不过潭底有结界,得得用血脉之力才能打开,不然就算有钥匙也没用。”
血脉之力?
苏清鸢心念一动,她与三位兄长同父同母,血脉相连,这结界定是为了防止外人觊觎才设下的。她不再犹豫,将铜钥匙揣进怀里,又从卦袋中取出三张破冰符,指尖掐诀,符纸瞬间化作三道金芒,没入潭水之中。
“轰隆——”
潭水剧烈翻涌,水面的冰碴瞬间碎裂,原本漆黑的潭水竟隐隐透出一抹淡金色。
“温师兄,麻烦你替我守着岸边,别让杂碎过来捣乱。”苏清鸢话音未落,紫袍翻飞,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入寒潭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比山巅的冰雪还要凛冽,苏清鸢运转体内的天师灵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金色护罩,寒气被隔绝在外,这才好受了些。她睁开眼,潭底一片昏暗,唯有深处隐隐有三点幽光闪烁,正是冰棺所在之地。
她奋力朝着幽光游去,越往下,水压越大,阴煞之气也越发浓重,护罩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终于抵达潭底,只见三座晶莹剔透的冰棺并排摆放着,冰棺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棺中躺着的三人,正是她苦苦寻找的大哥苏墨尘、二哥苏凌云、三哥苏惊羽。
三位兄长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唯有胸口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气息。冰棺的锁孔上,刻着与她怀中玉佩相似的纹路。
苏清鸢心头一酸,眼眶泛红,她强忍着泪水,掏出铜钥匙,先走到大哥苏墨尘的冰棺前。她将钥匙插入锁孔,随即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锁孔之上。
“以我苏清鸢之血,引苏氏血脉之力,开!”
话音落下,血珠瞬间融入锁孔,冰棺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锁孔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血脉之力从锁孔中涌出,与苏清鸢体内的血脉遥相呼应,冰棺上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就在此时,潭底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潭底的淤泥中猛地窜出,朝着苏清鸢扑来。那黑影通体漆黑,身形如巨蟒,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正是镇守寒潭的煞蛟!
煞蛟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然,腥臭的涎水滴落,落在潭底的碎石上,瞬间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苏清鸢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桃木剑瞬间出鞘,金色剑气裹挟着天师之力,朝着煞蛟的头颅狠狠劈去!
“孽畜,也敢挡我!”
剑气破空,与煞蛟的头颅轰然相撞,潭底掀起滔天巨浪,冰棺剧烈摇晃起来。苏清鸢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却死死地护在冰棺前,目光凛冽如刀。
她知道,只要拖延片刻,等冰棺彻底融化,兄长们便能醒来。
可这煞蛟显然是被义薄天驯养多年的凶兽,皮糙肉厚,剑气劈在它的头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它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带着万钧之力,朝着苏清鸢的后背抽去。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鸢猛地侧身,尾巴擦着她的紫袍掠过,将身后的一块巨石砸得粉碎。她趁机欺身而上,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
一道金色的符箓从她袖中飞出,精准地贴在煞蛟的眉心处。
“吼——”
煞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眉心处的符箓金光暴涨,它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褪去。
苏清鸢趁机回身,将剩下的两把钥匙分别插入二哥和三哥的冰棺锁孔,又滴入指尖血。
三道清脆的“咔哒”声接连响起,三座冰棺上的冰层彻底消融,露出了里面三道略显单薄的身影。
苏墨尘率先睁开眼,看到眼前的紫袍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浓浓的欣慰:“清鸢你终于来了。”
“大哥!”苏清鸢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此时,潭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潭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小道士,你以为破了寒潭结界,就能救走你的兄长吗?”
是义薄天!
他竟带着黑风寨的匪兵,围在了寒潭岸边。
山风呼啸,寒潭翻腾,一场新的恶战,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