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深处的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带着刺骨的寒意,滴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溅起细碎的声响。
苏清鸢提着桃木剑,紫袍下摆扫过满地的碎石,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笼罩着黑雾的石门。方才她与温景然合力破了黑风寨外围的阴煞困龙阵,又一路斩杀了数十名被煞气操控的匪兵,这才闯到地牢深处,而三位兄长的气息,就在这石门之后。
“清鸢师妹,小心!这石门上的煞气比外围更重,怕是布了锁魂阵的变种。”温景然拄着长剑,胸口微微起伏,方才的激战让他消耗不小,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苏清鸢颔首,指尖抚过卦袋中温热的寻兄玉佩,玉佩上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门内的兄长们正承受着煞气侵蚀。她从怀中掏出八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化作八道金光,精准地落在石门四周的八个方位,正是龙虎山秘传的镇魂定位术。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
一声清叱落下,苏清鸢手中桃木剑金光大盛,剑峰直指石门上的黑雾。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铜钱应声震颤,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露出了石门上刻着的狰狞鬼纹。
“轰隆——”
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夹杂着血腥气的阴风扑面而来。苏清鸢抬眼望去,只见地牢最深处的石柱上,三道身影被铁链牢牢缚住,正是她苦寻多日的大哥苏墨尘、二哥苏惊羽、三哥苏夜白。
三人皆是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煞气腐蚀得破烂不堪,唯有脖颈间佩戴的玉佩,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抵挡着煞气的侵袭。
“大哥!二哥!三哥!”苏清鸢心头一紧,提剑便要冲进去。
“鸢儿,别过来!”苏墨尘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嘶哑,“这地牢底下埋着煞源,我们一靠近,铁链就会引煞入体”
话音未落,地牢顶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碎石簌簌落下。一道阴鸷的声音穿透石壁,响彻整个地牢:“小道士,倒是有几分能耐,竟能闯到这里。可惜,今日你们兄妹四人,都要给我陪葬!”
是义薄天!
苏清鸢猛地回身,便见一道黑影裹挟着浓重的煞气,从地牢顶部的破洞俯冲而下,手中的黑弯刀划破空气,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直逼她的面门。
“师妹小心!”温景然怒吼一声,提剑迎了上去。
两道剑光轰然相撞,温景然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义薄天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眼中满是贪婪:“龙虎山的紫袍小天师,果然名不虚传。只要吸了你的本命炁,我的煞元功便能大成!”
他手中弯刀一挥,无数道黑色煞气化作毒蛇,朝着苏清鸢扑来。
苏清鸢眸光一凛,不退反进。她将桃木剑插在地面,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紫袍敕令,万法归宗。焚!”
刹那间,她身上的紫袍金光大盛,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虚影从袍角浮现,高悬于地牢上空。符箓之上,“诛煞”二字熠熠生辉,散发出煌煌天威。
“啊——这是什么!”义薄天被金光笼罩,只觉浑身的煞气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他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黑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苏清鸢趁此机会,足尖一点,身形如电般掠到石柱旁。她手中黄符翻飞,贴在缚住兄长们的铁链上,桃木剑猛地斩下,剑光闪过,铁链应声断裂。
“鸢儿”苏惊羽一把抓住苏清鸢的手腕,眼中满是心疼,“你瘦了”
苏清鸢眼眶一红,刚要说话,却见义薄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拍向自己的胸口。
“煞元献祭,同归于尽!”
随着他一声嘶吼,整个地牢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浓郁的黑色煞源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便要将整个地牢吞噬。
“快走!”苏墨尘一把扛起昏死的温景然,拉着苏清鸢和两个弟弟,朝着地牢出口冲去。
就在他们冲出地牢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黑风寨地牢,彻底坍塌。
众人逃到山脚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苏清鸢检查了三位兄长的伤势,掏出疗伤丹药喂他们服下。
苏夜白服下药丸,脸色稍稍好转,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兽皮,递给苏清鸢:“鸢儿,这是二哥在黑风寨寨主的房间里找到的。义薄天抓我们,就是为了这块残图。”
苏清鸢接过兽皮,只见上面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还有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宫殿。残图的右下角,刻着三个字——玄虚秘境。
“玄虚秘境?”苏清鸢眉头微皱,这名字她似乎在龙虎山的古籍中见过,那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秘境,里面藏着足以颠覆江湖的至宝。
就在这时,昏迷的温景然忽然发出一声呓语,手指微微颤动。
苏清鸢连忙俯身查看,却见温景然的指尖,正指着残图上的一处纹路,口中断断续续地念着:“星星轨对应龙虎山”
山风呼啸,卷起满地的落叶。残图上的纹路在夕阳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隐隐透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而不远处的密林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清鸢手中的残图,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