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依山傍水,晨雾未散时炊烟袅袅,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乍看一派祥和市井气。苏清鸢四人踏着晨露入镇,她肩头伤口已用灵力暂时封住,紫袍外罩了件素色布衫掩去血迹,腰间桃木剑藏于袖中,紫金八卦袋贴身为藏,唯有发间玄玉簪依旧莹润,暗藏杀机。
“先找家客栈落脚,打探法器消息的同时,也好让哥哥们安心疗伤。”苏清鸢低声叮嘱,指尖凝出一缕隐气符,悄无声息覆在四人身上,可刚走至镇口石桥,便觉心头一沉,周遭看似热闹的人群里,竟藏着数道隐晦煞气,虽不及血影门浓烈,却个个目标明确,直锁他们四人。
苏景瑜眼尖,拽了拽苏清鸢衣袖,语气压得极低:“小妹快看,街口茶摊那几个穿短打的,眼神一直黏着咱们,绝非善类。”
苏景宸颔首,脸色依旧苍白:“青溪镇毗邻深山,本该人迹混杂,可这些人气息太匀,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怕是血影门的后手。”
苏清鸢眸光微冷,不动声色扫过四周,镇口酒肆二楼靠窗处,一道黑影一闪而逝,煞气中竟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正道灵力,她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依旧平和:“别慌,先按原计划行事,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暗中盯着咱们。”
四人寻了家临溪的悦来客栈,刚上楼安顿好房间,店小二便端着茶水进门,眉眼带笑却眼神闪烁,放下茶盏时故意碰倒了苏景渊的茶杯,水渍溅在桌案上,竟隐隐显出一道血影门的诡异图腾。
“实在对不住,小的失礼了!”店小二慌忙道歉,转身欲走,却被苏清鸢冷声喝住:“站住。”
桃木剑瞬间出鞘寸许,金光直逼店小二面门,那人浑身一颤,瞬间变脸,从怀中摸出短刀便刺向苏清鸢,口中厉喝:“既然被识破,那就别想活着离开!”
苏清鸢侧身避开,指尖黄符飞出,精准贴在对方肩头,“敕!”符咒燃尽,店小二惨叫一声,黑气从七窍涌出,当场气绝。苏景渊上前探查,眉头紧锁:“是血影门的外围弟子,身上被下了死咒,一旦败露便无活口。”
苏清鸢心中一凛,刚要叮嘱众人戒备,窗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数十枚淬毒银针直射屋内,她抬手布下金光结界,银针撞在结界上尽数落地,发黑的针尖昭示着剧毒无比。
“走!此地不宜久留!”苏清鸢扶着苏景宸,四人破窗而出,刚落地便被十数名黑衣人围堵,为首之人面罩遮脸,手持双钩,钩身缠绕黑气,一看便是血影门高手。
“苏清鸢,交出苏家至宝,饶你们兄妹不死!”为首者声音沙哑,双钩一挥便直扑苏清鸢面门,钩风凌厉,带着刺骨寒意。
苏清鸢桃木剑出鞘,金光护体,剑与钩相撞发出刺耳脆响,她借力翻身跃至半空,口中低喝:“桃木驱邪,剑斩阴祟!”剑身上符文暴涨,金色剑气横扫而出,几名黑衣人躲闪不及,当场倒地。
苏景渊三人虽灵力未复,却也默契配合,苏景宸祭出苏家护心牌,青铜令牌金光闪烁,挡下数道黑气;苏景渊握紧腰间玉佩,灵力灌注间玉佩裂痕发光,竟能震散邪祟煞气;苏景瑜则趁机绕至敌后,夺过一柄阴铁刀,虽招式生疏,却也能牵制一二。
就在双方缠斗正酣时,一道青色身影忽然从斜刺里冲出,长剑舞动间剑气如虹,黑气遇之便消,几名黑衣人瞬间被挑飞,来人朗声道:“清鸢师妹,别来无恙!”
苏清鸢闻声一怔,抬眼望去,只见来人青衫磊落,眉目俊朗,正是她天师门的师兄墨尘宇,当年她入门时,便是墨尘宇亲自教导剑诀,情谊颇深。
“墨师兄?你怎会在此?”苏清鸢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稍松,可下一秒便觉不对,墨尘宇剑气虽正,指尖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与方才酒肆二楼的煞气如出一辙。
墨尘宇长剑一挑,逼退为首的黑衣人,笑着道:“听闻师妹下山寻兄,担心你安危,便一路赶来相助,没想到竟遇上血影门余孽。”他说着便要靠近,苏清鸢却下意识侧身避开,桃木剑微微抬起,眼神带着警惕。
墨尘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语气愈发温和:“师妹为何这般防备?莫非不信师兄?”
此时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冷笑:“墨护法,何必跟他们废话,门主有令,今日务必拿下苏家兄妹和至宝,迟则生变!”
“墨护法?”苏景宸脸色骤变,“你竟是血影门的人?亏清鸢还视你为亲师兄!”
墨尘宇脸色瞬间沉下,面罩不知何时已悄然戴上,方才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事到如今,也不必瞒你们了,天师门迂腐不堪,唯有血影门能助我突破修为,苏家至宝本就该归有能者得之!”
他话音未落,长剑一挥便刺向苏清鸢,剑气中黑气与正气交织,诡异至极。苏清鸢心中剧痛,却也瞬间清醒,桃木剑与玄玉簪同时出鞘,双剑合璧化作太极金光,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墨尘宇,你欺师灭祖,为虎作伥,今日我便清理门户!”苏清鸢眼中再无半分情意,紫袍翻飞间,周身天罡北斗阵铺开,金光将三人护在阵中,双剑齐鸣,金色与紫色光芒交织,直逼墨尘宇。
墨尘宇剑法刁钻,正邪两道功法融合,竟一时与苏清鸢打得难解难分,他边打边笑:“师妹,你若归顺血影门,门主定会重用你,何必执着于这三个废人兄长?”
“休要胡言!”苏清鸢怒喝,桃木剑直刺对方心口,玄玉簪则绕至敌后,紫晶光芒划破黑气,墨尘宇躲闪不及,肩头被剑气划伤,黑气瞬间涌出处伤口,他闷哼一声,眼中杀意更盛。
周围黑衣人见状,纷纷扑向天罡北斗阵,苏景渊三人虽灵力不足,却死守阵眼,苏景宸咬破舌尖,将本命精血注入护心牌,令牌金光暴涨,震得黑衣人连连后退;苏景瑜则捡起地上银针,精准射向敌人要害;苏景渊则凝神推演,低声道:“小妹,他剑法有破绽,左肩旧伤处是弱点!”
苏清鸢闻言眼中一亮,当年墨尘宇练剑时曾误伤左肩,留下旧疾,她当即变招,桃木剑佯攻面门,玄玉簪却直刺其左肩旧伤,紫晶剑气精准命中,墨尘宇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黑气从伤口疯狂涌出。
“不可能!你怎会知晓我的旧伤!”墨尘宇又惊又怒,眼中满是不甘。
“你欺师灭祖之时,便该想到今日!”苏清鸢乘胜追击,双剑合力打出一道太极神光,墨尘宇避无可避,被神光击中,当场倒飞出去,口吐黑血,面罩掉落,露出那张曾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却狰狞扭曲。
“我不甘心门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墨尘宇话音未落,身体便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血影图腾的青铜令牌。
余下黑衣人见头领身死,早已军心大乱,苏清鸢剑气一扫,便斩杀大半,余下几人四散逃窜,苏清鸢却并未追赶,她收剑落地,胸口气血翻涌,肩头旧伤隐隐作痛,方才动怒耗损过多灵力。
“清鸢,你没事吧?”三位哥哥连忙上前扶住她,苏景渊捡起那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纹路,绝非普通血影门信物。
苏清鸢接过令牌细看,眉头紧锁:“这令牌上的图腾,比血影门普通弟子的更复杂,恐怕他们口中的门主,身份绝不简单。”她抬头望向青溪镇深处,雾气渐散,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朝着他们缓缓收紧。
此时,客栈方向忽然升起一道黑色狼烟,直冲云霄,苏清鸢脸色骤变:“不好,是血影门的召集信号,咱们得立刻离开青溪镇!”
四人不敢耽搁,趁着人群混乱,快速朝着镇外奔去,可刚至镇尾,便见前方山道上人影攒动,煞气冲天,显然早已有人在此设伏,而更让苏清鸢心惊的是,人群前方那道熟悉的身影,竟是她天师门早已失踪多年的师叔祖!
旧友背叛,强敌环伺,青溪镇的杀机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苏家兄妹前路,愈发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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