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京城西郊外的一座隐秘别院上。院外的青石巷寂静无声,只有几声寒鸦的啼叫,衬得这方天地愈发诡谲。
苏九辞一身紫袍,隐在巷口的阴影里,桃木牌贴身而藏,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躁动的心绪稍稍平复。身侧的苏墨尘玄衣如夜,软剑斜挎腰间,气息沉凝如渊,目光死死锁着别院的朱漆大门。
“确定是这里?”苏九辞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方才苏惊羽传来密信,说暗鸦的一处秘密据点便藏在此处,更重要的是,这里或许藏着能指向暗鸦主使的关键信物——血鸦令。
苏墨尘微微颔首,指尖在软剑的剑柄上轻轻摩挲:“惊羽的人盯了三日,暗鸦的人进出频繁,且每次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绝非善地。”
话音未落,别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黑衣劲装的汉子走了出来,腰间的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乌鸦的眼睛是一颗血红的宝石,正是苏九辞在废宅外看到的那种。
“动手。”苏墨尘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软剑寒光一闪,直取其中一人的咽喉。那汉子反应极快,侧身躲闪,手中的弯刀劈向苏墨尘的腰侧。
苏九辞也不甘示弱,桃木剑出鞘,金光流转,一剑刺向另一人的胸口。那人惊呼一声,慌忙后退,却被桃木剑的金光扫中手臂,瞬间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巷子里的打斗声惊动了别院内的人,很快,又有十数名黑衣人冲了出来,将苏九辞和苏墨尘团团围住。
“是苏家的人!”有人认出了苏墨尘的玄衣,失声惊呼。
“杀了他们,为堂主报仇!”众人怒吼着,挥舞着兵器扑了上来。
苏墨尘的软剑如游龙穿梭,每一招都精准狠辣,剑光过处,不断有黑衣人倒地。苏九辞的桃木剑更是威力无穷,金光所及,邪祟退散,那些黑衣人沾到金光,无不惨叫连连。
就在两人即将杀出重围时,别院的正厅里,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苏家小儿,倒是有几分能耐。”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他身着黑色长袍,腰间的血鸦令比旁人的更大更亮,血红的宝石在夜色中闪着妖异的光。
“老夫是暗鸦的护法,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老者冷笑一声,双掌翻飞,两股浓郁的黑气朝着苏九辞和苏墨尘席卷而去。黑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蛊虫,嗡嗡作响,令人头皮发麻。
苏墨尘脸色一变,将苏九辞护在身后:“这是尸蛊,沾之即死,小心!”
苏九辞眼神一凛,立刻掏出桃木牌,将全身灵力尽数注入其中。刹那间,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轮小太阳,将整个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金光与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迅速消散,那些尸蛊更是在金光中化为飞灰。老者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
“不可能!你的血脉之力,怎会如此精纯!”老者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苏九辞手持桃木剑,一步步朝着老者逼近,眼神冷冽如冰:“暗鸦的主使是谁?说出来,饶你不死。”
老者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不好!”苏墨尘惊呼,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老者的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苏九辞蹲下身,在老者的身上摸索片刻,终于在他的衣襟里,找到了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血鸦的图案栩栩如生,而在令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柳”字。
柳?
苏九辞和苏墨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柳家灭门的惨案,难道和暗鸦有关?而这暗鸦的主使,莫非是柳家的幸存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苏惊羽带着人赶到,看到地上的尸体和苏九辞手中的令牌,脸色骤变。
“柳字……难道是……”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一阵破空的箭声打断。无数羽箭从巷子的两端射来,带着凌厉的杀气,将三人团团围住。
夜色深处,一道黑影缓缓现身,手中握着一张长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苏家的人,还真是喜欢多管闲事啊。”
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
苏九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