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回突破口之后,田艾力手下除吴晗外,全员都失去了战斗力,除了三个重伤兵,其余全部阵亡。
痛苦到撕心裂肺的田艾力,看着只有自己和吴晗还站着的城墙段,急切地呼叫支援,因为丧尸还没有停止进攻,似乎也没打算停下。
“干!那边又出现了突破口!还很大!预备士兵被调过去了!”
“那我们这里怎么办?”
“田叔!小心!”
将一只跃上城墙的丧尸砍死,吴晗向城下一望,发现好不容易被空中火力打残的尸潮又开始在互相叠罗汉,连忙抱起一箱带血的炸弹,倒土豆一样全部倒了下去。
“田叔!不行啊!就靠我们两个不够!”
“这一段伤亡太大了!预备士兵都要打光了!后续赶来的士兵还需要时间!”
吴晗无奈地叹息,只顾拿枪射击,田艾力突然一愣,想到了自己还有一支生力军。
“支前民工队,援军赶来还需要时间,但战事一秒都不能停,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城墙下的武器箱,你们会用什么就拿什么,上城墙补位。”
战局打成现在的程度,是田艾力完全没有想到的,那些民工虽然都是不符合士兵要求的,但不完全没有战斗力,这个时候,有资格,也有理由把他们拉上来了。
“上!快快快!你补这个位,你在这里!你……安吉娜!你给我滚下去!这里……”
“不!我也是民工,不能置身事外!”
“你他妈是个义工!而且这是东国的战争,你没有这个责任来玩命!”
安吉娜举枪对准了城墙底下的丧尸,开了第一枪之后,忍着后座力带来的不适,倔强道:
“为了活命,我一直都在玩命。”
田艾力正欲再劝,丧尸堆起的尸堆已经开始成规模了,故而也没时间去耽搁了,他抬起枪就开始猛烈射击。
“吴晗!左边那座机炮怎么回事?半天没听到响声了!”
“弹药打光了,正在填装。”
“可是我们这点火力压制不住啊!”
果不其然,在爆炸之中,尸堆再次沿着城墙爬上,没多久机炮声再次响起轰倒尸堆,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丧尸上了城墙。
一中年男民工见丧尸上来了,心慌之下对着就开枪扫射,子弹穿过一丧尸,误伤了另一人,子弹减速导致的空腔效应直接把其后背轰掉了一半。
“别开枪!用近战武器!”
被吓了一跳的吴晗连忙呼喊,民工们也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立马反应过来,拔出刀剑就与丧尸展开了肉搏战。
田艾力不断求援,回头远远地看到了运兵车的前灯,便一边杀丧尸,一边大声呼喊:
“援军快来了!大家顶住啊!”
民工们虽然不是士兵,但战意却很足,砍杀丧尸十分卖力,一时间城墙上又血肉横飞。
可他们的战力毕竟是比不上职业军人的,如果能比得上也不用当民工了,一开始凭借一腔热血和肾上腺素狂砍,乱拳打死老师傅,可时间一长,丧尸身法敏捷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而且数量还比这帮人多,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安吉娜其实是很害怕的,拿着刀不敢上前,她近距离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大叔被三只丧尸拉扯,生生撕成了三块,脏器乱飙。
“怕!我……”
与民工们主要依靠热血和蛮力相比,田艾力一手拿了一把长刀,用其抵住丧尸,待对方用力时泄力,借着丧尸前冲的力量用短刀砍头,而吴晗则双刀轮飞,下手极稳,这两人的技巧性十足,十分懂得节省体力。
但丧尸确实有些多,两人也十足的吃力,无暇他顾。
“怕?怕有什么用呢?怕就会死!”
安吉娜想到了自己的过往,第一次接客时,那个五十黑人老兵,未经人事的自己当时也是害怕极了,可自己那没有血缘的姐姐告诉自己,怕没用,不干就会饿死。
这个时候的她面对丧尸,也怕,但如果继续畏畏缩缩不敢战斗,那么也会死。
“怕个逑啊!烂命一条!要就拿走!”
这一声昂撒语喊完,安吉娜不再后退,抡刀就冲入了尸群当中,飙升的肾上腺素使得其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了,连续砍翻了三只丧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吴晗!那女人在喊什么鸟语?”
“额……都是脏话,别管!小心!”
援军此时也到了,疯跑着朝着城墙聚来,田艾力心中一喜,砍得带劲。
也就是一点热血,怎么和怪力相持?在这个时候,能敢于站在邪恶面前战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安吉娜砍到第六只时,身旁的同伴被直接咬穿了脖子,血液如同喷泉一般,自己被喷了个满头罩,血肉模糊之下,视线不清,只能将刀乱舞,一只丧尸猛扑,拦腰将其撞倒在地。
擦了头罩,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丧尸面容,魂魄早已丢了几分,见对方俯身朝自己咬来,惊慌之下的安吉娜下意识用小臂格挡,丧尸咬住撕扯,生生扯断了小臂。
“啊!”
安吉娜痛苦地哭喊中,一赶来的士兵一矛将压在其身上的丧尸钉在了地上。
“姐!你忍着点!”
士兵一刀剁掉其整个手臂,惨叫声更烈,田艾力和吴晗杀到此地见了,震惊不已。
“靠!叫你不要来!你……”
战斗还在继续,没有时间来管安吉娜,她只能自己忍住痛移动,背靠着城垛子,强撑着意识不涣散掉。
“先别管伤员!把丧尸赶下去啊!”
……
激战过后,尸潮终于散退,向别处进攻去了,城墙上站着的士兵民工,不过十来个人而已,丧尸堆成了堆,确认没有丧尸之后的吴晗第一时间跑到了安吉娜面前。
“嘿!是我!你还好吗?”
田艾力赶来一看,其身下一大滩血,当时时间太过紧迫,长时间的失血使得安吉娜面色苍白,真宛如其名,白得像是天使。
“嗯……是你们呀?”
“我叫人带你下去。”
“好呀,我有一个要求可以吗?”
“什么?你说便是。”
“我这一辈子没吃过甜的,我想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