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赵雍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陈昭也不急,静静的看着他。
此人足够聪明,办事能力也足。
最重要的是,特别熟悉扬州的情况。
他也好。
沈峻也罢。
都需要这样一个人。
但问题是,此人原本乃是铁旗帮的人。
而且行事不择手段。
陈昭在用他。
也在防着他。
之前此人都没有进入核心圈子。
现在进入了,必须确定他足够忠诚。
最起码在办扬州这案子的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
沈峻等人也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赵雍大脑快速运转,很快便有了答案。
“因为陈大人,您是陛下的人!周琰在这扬州影响力再怎么强,那也是陛下的臣子!禹王势力再怎么大,他始终不是皇帝!
周琰翻不了天,禹王也翻不了天。
跟着陈大人您办事,才有前途!”
陈昭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很实在。
倘若赵雍要是说要报答自己的知遇之恩,等类似的话,陈昭反而会暗暗警惕,毕竟他跟赵雍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人心隔肚皮。
“还有!小人已经将全部家眷带了过来,就没有想过退路!铁旗帮只是小人的过去,现在我是陈大人的人,也是陛下的人!”
赵雍又补充道。
陈昭笑了。
“很好,我对你的回答很满意。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都需要你配合,跟铁旗帮接洽,也由你牵线搭桥,你直接听命于沈峻。”
赵雍躬身而拜:“是,陈大人!”
尔后又朝沈峻躬身:“还请沈大人多多照拂。”
沈峻笑道:“好说,好说。”
陈昭神色肃然,沉声道:“咱们好好合计一下,明天就展开行动。”
自从来到扬州之后,他便处处受到掣肘。
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现在有了权柄,自然要放开手脚大干一番。
次日。
陈昭早早起床。
吃饱喝足后穿上官服,来到刺史府大堂。
褚安平、沈峻、高岑、高升,以及赵雍早就到了,在等着陈昭,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走上高位坐定。
大堂外站着两百余人,其中包括李洛神的人,沈峻带来的人,以及经过储安平筛选过的,办事能力强且靠得住的衙役。
所有人都神色肃然。
他们都知道,陈昭今天会有大动作。
啪!
陈昭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
“储安平!”
“下官在!”
储安平出列拱手。
陈昭肃然道:“带二十人,前往漕运司,传唤漕运司提举张隆前来刺史府,同时将漕运司近一年的账册全部拉来!”
“是,大人!”
储安平躬身领命,尔后转身去大堂外点人。
“沈峻!”
“卑职在!”
“你带十人,前往节度使府上去传唤周琰!”
“是,大人!”
沈峻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大堂去点人。
“高岑,赵雍!你们两人带一百五十人,按照郑大元和赵护提供的名单,将盐帮和盐运司的相关涉案人员抓来!”
“是,大人!”
两人带人离去。
最后陈昭看向高升。
“你随本官去大牢。”
谭进在大牢关了有两天了。
此人是目前牢里面最关键的人物,陈昭决定会会他。
刺史府大牢戒备森严。
谭进作为要犯,关在在里面。
负责看押他的人,比赵护和郑大元还要多。
在此之前,赵雍亲自给他用了大刑。
所以谭进如今的模样比较凄惨。
蓬头垢面面无血色,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那是被鞭子抽打烂的,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那般躺在地上。
这两天陈昭摸过谭进的底细。
结果一无所获。
出身在何处,如何投效的禹王,家在哪里等等,都没有查到,赵雍对其用尽酷刑都不肯说,是个硬骨头。
“谭进!陈大人来了,起来说话!”
见谭进躺在茅草堆里一动不动,高升冷喝一声说道。
然而谭进却像是没有听到那般不为所动。
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高升观察了一眼陈昭的脸色,见有些阴沉,便下令道:
“去,泼一盆水让他清醒清醒!对了,里面加点盐和辣椒!”
谭进浑身是伤,这一盆水下去苦头不小。
“是,大人。”
一个狱卒连忙跑去打水,另一个狱卒打开牢房。
陈昭迈步而入,居高临下的看着谭进。
“本官很好奇,禹王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维护他?”
谭进抬了抬眼皮,瞥了陈昭一眼。
“忠义之士,岂可用好处度之?”
陈昭闻言嗤笑一声道:“你可知道,你们做的乃是祸国殃民的事情,你也配称忠义之士?你的圣贤书,就是这么读的?”
谭进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我所忠之人,乃是禹王!
我所恪守之义,乃是知恩图报!
这天下对我无恩!
我谭进食不果腹穷困潦倒之时,除了禹王谁曾帮我一把?
这国,是李家的国,祸国又如何?
这天下百姓都是陛下的,殃及他们又如何?
不要用什么大义压我,我不吃那一套!”
哗啦!
谭进话音刚落,一盆混着盐和辣椒的水便泼了过去。
“啊!”
伤口传来的刺痛,让谭进忍不住发出阵阵嘶吼。
但他却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陈昭!你不过是李妙真的一条狗罢了!
别以为你的那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李妙真早就恨透了你,也恨透了李洛神,将来等你失去利用价值,她会像是丢垃圾一样抛弃你!
甚至会杀了你!
而你这个蠢货,不懂得审时度势,非要将满朝权贵得罪个遍,你可知这般作为,将来这天下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武力高强又如何?
顶得住千军万马吗?
能防得住无数想要要你性命的人吗?”
陈昭闻言气急而笑。
他来是打算让谭进开口的。
没想到谭进反而挑拨、说教起了他。
看似有理,实则全都是歪理邪说。
他跟李妙真的关系,岂是谭进了解的那般简单?
陈昭不知道审问过多少犯人。
以他丰富的经验判断,此人交代的可能性很小。
继续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继续用刑,本官倒是要看看他的骨头能有多硬。”
说完转身便走。
高升跟随其后。
他没有看到,高升眼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