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里面也是烧死,跟他们拼了!随我杀出去!”
沈峻怒吼一声,一马当先,率先纵身跃入火海之外的庭院。
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右手横刀如匹练般横扫,将两名试图趁机刺来的长枪削断。
左手反握的短剑,犹如闪电般掠出,划开了一名衙役的咽喉。
血光迸现!
几人瞬间倒地。
他稳稳落地,如同煞神临凡。
“杀!”
惊蛰紧随其后,身形灵动如燕,手中短刃刺向两人。
其余镇魔司弟兄也纷纷从门窗跃出,紧紧靠着两人,形成了紧密的圆阵。
“向外冲!不要恋战!”
沈峻大喝道。
他带着众人向着人潮相对薄弱的一侧猛冲。
刀光剑影交错,鲜血不断飞溅。
这十几人的小队在汹涌的人潮中艰难前行。
他们每一步迈出,脚下都倒下数名敌人。
残肢断臂与猩红的血液几乎将地面铺满。
当真是一步一杀,血流成河。
敌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如同陷入泥沼,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不断有镇魔司的弟兄在乱刀和冷箭中倒下。
“兄弟!”
这时,又有一名部下为了保护侧翼,而被数杆长枪刺穿胸膛。
沈峻目眦欲裂,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一股狂暴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朱博元!我宰了你!”
他发出一道咆哮声,不顾圆阵,身形猛地拔起,如同疯虎般直扑向被重重保护的朱博元。
显然,他是要擒贼先擒王,方才有一线生机。
“保护县尊!”
朱博元身旁,两名气息阴冷的高手瞬间动了。
一人使一对判官笔,招式刁钻狠辣,专攻穴道。
另一人手持链子枪,枪如毒龙,远距离缠绕突袭。
这两人竟都是七品高手!
沈峻本就消耗巨大,又急怒攻心,面对两名同级别高手,顿时左支右绌,身上瞬间添了几道伤口。
嗖!
就在他格开链子枪,又被判官笔逼退半步的间隙,一支箭矢从人群缝隙中射出,射穿了他的小腿。
“啊!”
沈峻痛哼一声,单膝跪地,横刀拄地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沈峻!”
惊蛰见状,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冲破几名教众的阻拦,短刃挥洒,逼退了两人。
随后,她一把拽住沈峻,拖回了圆阵之中。
此刻,他们只剩下七八人,个个带伤,不断地后退,陷入了绝境。
这些密密麻麻的兵丁和教众如潮水般涌上,将几人围困在一处角落。
沈峻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朱博元见状,一脸得意,哈哈一笑,道:
“沈峻,都到了这时候,还要负隅顽抗吗?”
沈峻怒道:“你们这群狗贼也没什么好下场!”
朱博元冷笑道:“但是先死的是你们!给我上!”
他挥手下令,瞬间七八人猛地上前,砍杀沈峻等人。
驾!
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正是一匹马快速奔腾而来。
同时,一道快如闪电的乌光划过虚空。
乌光之上,泛起了紫色电芒,隐隐发光。
乌光像是穿糖葫芦一般,瞬间贯穿了几名兵丁和教众。
无论是皮甲、血肉还是骨骼,皆被穿透。
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连成一声。
那几人保持着前冲或举刀的姿势僵在原地,眉心、心口或是胸口皆出现一个血洞。
随即,他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倒下。
这恐怖骇人的一幕,让原本喧嚣喊杀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乌光来处。
只见陈昭一马当先,疾驰而来。
他面色冷峻,眼神冰冷。
那道造成恐怖杀伤的乌光,正是他的飞剑。
在飞剑三丈之内,尽皆被飞剑洞穿。
而在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面色苍白的何员外等人。
“是大人!”
沈峻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狂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大人来了!”
惊蛰以及残余的几名镇魔司弟兄也是精神大振,一脸惊喜。
朱博元等人见状,露出骇然之色。
那势不可挡、瞬间连杀七八人的乌光飞剑,让他们心头一颤。
他们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手中的兵刃都在微微颤抖。
朱博元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躯猛地一缩,迅速躲到那两名七品高手的身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问道:
“他是何人?这究竟是什么妖法?”
那两名七品高手此刻也是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见过如此诡异恐怖的杀人手段?
那飞剑的速度和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范畴。
使判官笔的高手喉头滚动了一下,苦笑道:
“县尊,此人深不可测。
好像好像是传说之中的仙师。”
一旁的曹师爷的脸上布满惊恐,叫道:
“是他!他就是陈昭!
那个被罢官夺爵的前大理寺卿。
何府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他竟然真有这等仙师般的手段。”
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陈昭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所过之处,围困驿馆的兵丁和教众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有人阻拦,瞬间被飞剑穿透身体,当场身死。
顿时,众人吓得后退。
陈昭走到沈峻面前,伸手紧紧握住他的双臂,目光扫过他腿上的箭伤和身上的血迹,沉声道:
“沈峻,我来晚了。你伤势如何?”
沈峻反手也紧紧抓住陈昭的手臂,眼睛通红,声音哽咽,道:
“大人,您终于来了。
属下没事。
我还能撑得住!”
陈昭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即,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瞬间穿透人群,看向了朱博元。
他冷冷一笑,道:
“朱博元,勾结妖人,荼毒百姓,炼制活尸,罪证确凿。
如今居然调集兵马,围杀朝廷命官。
你这狗官,是想要造反吗?”
朱博元吓得心头一颤,但他强自镇定下来,色厉内荏地喊道:
“陈昭,你如今不过是一介白身,连爵位都被陛下褫夺了。
你凭什么管本官的事?
凭什么定本官的罪?
一介草民也能定我的罪?”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轻笑声在陈昭身后响起,道:
“朱博元,你说谁没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