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元婴长老立即腾空而起,试图组织防御。
可魔物数量太多,又分散太快,根本来不及全部拦截。
有些甚至已经穿过了外围防线,直逼广场中央。
富贵长老本想立刻把丹药收回,结果手一抖,慢了半拍。
他原本打算将玉瓶重新收入储物戒,但就在盖子合拢的瞬间,一只黑色爪子猛然从侧面袭来,带起一阵劲风,直接将瓶子打飞出去。
瓶塞脱落,一枚泛着微光的丹药滚落在地。
那颗化神丹就这么在地上滚了起来,像被踢来踢去的皮球,在一群魔物之间乱窜。
它每次触碰地面都会弹起一点,随即又被某个冲上前的魔物用爪子拨开。
有的魔物甚至为了争夺丹药相互撕咬,场面混乱至极。
而那丹药本身似乎带有自我保护机制,并未因碰撞而碎裂或失去效用。
“卧槽!来了来了!真按剧本走了!”
陈依香一看这情景,心跳都快了一拍,激动得手指掐进了袖口里。
她双眼放光,完全忘了当前局势有多危险。
对她来说,这种情况虽然混乱,但却充满了变数。
而变数,往往意味着机会。
她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所有走向。
她边上站着的丹一则死死盯着四处乱撞的魔物,只要哪个敢靠近这边,抬手就是一刀劈过去。
他的刀法简洁而致命,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已经杀掉了五只逼近的低级魔物,地上留下的黑色污迹正缓缓蒸发。
他站的位置正好护住了陈依香的侧翼。
而桑泽呢?
他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
他根本没有等任何命令,也没有看任何人脸色。
身形一闪,就已经冲进了战团最中心。
周围还有人在喊叫,在指挥,在布置阵法,但他统统不理。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颗正在滚动的丹药。
地藏匕首在他手里嗡嗡直震,碰上魔物就跟切豆腐似的。
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道弧形血痕。
被击中的魔物不是断肢就是爆头,几乎没有完整存活的。
匕首的锋刃似乎能直接破坏它们的核心结构,导致其无法再生。
毕竟这匕首天生克邪祟,魔物见了它就跟老鼠见猫一样。
它们本能地避开匕首划过的轨迹,哪怕只是擦过边缘也会发出凄厉嚎叫。
有些甚至在远处就开始绕道,宁愿去攻击其他人也不愿靠近桑泽所在区域。
桑泽一动,那些横冲直撞的东西立刻倒下一片。
他脚步不停,沿着丹药滚动的方向疾驰。
每当有魔物试图抢夺,他便抢先一步斩杀。
短短几息之间,已有十余具尸体倒在他脚下。
鲜血浸湿了他的靴子,但他毫不在意。
他眼神冷得吓人。
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目光锁定前方每一个移动的目标。
脸上没有表情,呼吸稳定,出手果断。
他的存在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只为清除挡路者。
不是为了立功,也不是为了表现。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乎会不会引起注意。
他所做的一切,仅仅出于一种最原始的愤怒。
只是因为他家神明才刚坐下没多久,连杯茶都没喝上,就被这群脏东西搅了局。
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场混乱发生得太突然,而那个人才刚刚抵达不久。
一切安排妥当,气氛刚刚升起,结果却被这些低等魔物打乱节奏。
在他看来,这是不可容忍的冒犯。
于是别人还在观望、装模作样打两下的时候,桑泽已经杀红了眼,在场中杀出一道血路。
其他人要么在结阵,要么在掩护重要人物撤离,要么还在等待上级指令。
而他已经深入魔物群中,手中匕首未曾停歇。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死亡。
不光是他下手狠,关键是那把匕首太招眼——
它一直在冒电,噼里啪啦的,跟雷神附体似的。
蓝色电流沿着刃口不断跳跃,每次斩中目标都会引发一阵炸响。
空气中有焦糊味升起,那是魔物身体被高压电击烧毁的结果。
周围的修士纷纷侧目,不少人露出惊疑神色。
我滴个乖乖,谁家正经法宝是这德行?
还没动手呢,先闪得人睁不开眼!
连洛天麒都看愣了,手上动作不由一顿。
他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视线没有偏移一分。
原本即将冲到他面前的魔物,在空中猛然一滞。
它的身形骤然下坠,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也就是这么一个走神,原本奔着他飞来的魔物,背上突然插进一把匕首,当场栽倒。
那颗化神丹也顺势脱手,被桑泽稳稳接住。
桑泽手腕一翻,丹药已收入袖中。
他站直身体,神情平静,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
周围的魔物群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攻势暂缓了一瞬。
尘埃落定。
空气里残留着血腥与灵气交杂的气息。
碎石遍布地面,裂痕从激战中心向外蔓延。
几缕残余的黑气在风中飘散,很快消弭于无形。
富贵长老终于感觉压制他的那股暗劲消失了,整个人松了口气。
他体内的灵力重新顺畅流转,肩头的压迫感彻底不见。
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一个瞬移出现在桑泽面前,赶紧把丹药抢过来塞进戒指里,这才觉得心口那块石头落了地。
手指触碰到储物戒的瞬间,他才真正安心。
确认丹药安全无损后,他长吐一口气,目光扫过战场四周,警惕仍未完全解除。
“好徒弟!”
他拍着桑泽肩膀,语气满是欣慰。
掌心传来的力度不小,带着明显的赞赏与依赖。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洛天麒站在原地,望着那枚重新回到刘富贵手中的丹药,心里却泛起一阵空落。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眼中情绪复杂。
本该由自己掌控的局面,此刻完全脱离了轨道。
那种熟悉的心悸再次浮现,让他无法忽视。
这种感觉,他在狼牙镇时也经历过一次。
那时他亲眼看着家族珍藏的秘典被人取走,而他只能站在原地无能为力。
那种被动与失控的滋味,至今仍刻在记忆深处。
洛天麒向来信自己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