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曾在他修炼最迷茫的时候响起。
那时他困于瓶颈多年，妄图以人力逆改命格，结果差点走火入魔。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梦中响起。
“天地本不全，非人力所能为也。”
醒来后他查阅古籍，才发现那是某位远古大圣临终前的遗言。
那根本就是悟透了天道的老圣人。
霁央的心中升起一丝敬畏。
也许这只看似滑稽的猴子，并非凡物。
它的姿态虽狼狈，但那眼神里的通透与淡然，却绝非普通灵猴所能拥有。
他忽然觉得，这图没那么可笑了。
其实，盛初夏发完图就后悔了。
完了！
这不是那个最经典的被领导骂了但还得笑着上班的表情包吗？
还是黑白底色加粗字体那一款！
网上随便一搜就是一堆二创。
她该发张帅一点的。
齐天大圣啊！
美猴王多威风！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踩着筋斗云、手持金箍棒的身影。
可她搜出来的第一张，偏偏就是这个表情包。
她在相册里翻得手忙脚乱，急着想找个替代品。
结果手机卡了一下，页面跳转到了最近使用的图片列表。
而排在第一个的，正是这张绿色长袍猴子。
她下意识点了发送，等反应过来时。
消息已经飞出去了，撤回都来不及。
太经典了，她自己都用过无数回，根本没想过换。
可现在，它居然出现在主人和霁央之间的对话里，成为偶像的象征……
她感觉脸有点烫。
接下来两天，她埋头复习，为月考拼了命。
书桌上的台灯一直亮到凌晨一点。
草稿纸堆成了小山，笔芯换了好几支。
数学卷子做了三遍，英语听力循环播放到耳朵发麻。
历史时间线画在墙上，连做梦都在背朝代更替表。
压根不知道，自己阳台那两株换天草，在修真界掀起了多大风波。
合欢宗的圣女候选人陈依香，倒了。
这位天赋卓绝、姿容绝世的少女。
平日里行走间自带霞光缭绕，说话轻柔，是无数外门弟子仰慕的对象。
她不仅是内门首席，更是有望继任宗主之位的人选。
然而就在昨夜戌时三刻，她刚刚走出议事大殿，准备前往后山沐浴星辉，却突遭横祸。
好好的在宗门里走路，天上突然炸下一记惊雷。
当场把她劈得魂飞魄散，躺了整整三天，醒都没醒。
那一声雷响彻整个山门。
震得数百里内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雷光自九霄直落，呈紫色螺旋状，精准无比地命中陈依香头顶百会穴。
她的护身玉符当场碎裂，本命法宝哀鸣一声便黯淡无光。
经脉尽断，神魂离体。
只剩下一丝微弱气息吊着性命。
坊间流言四起。
有人说是她修炼邪功触怒天道。
有人说是她前世杀孽太重遭因果反噬。
更有甚者声称她曾在梦中亵渎某位古神，因而招来降罪。
一些老修士捋着胡子摇头。
“此女气运已极盛，盛极必衰，恐是劫数来临。”
可宗门早算过她的命格，大吉大利，紫气东来，绝不可能触怒天道。
合欢宗精通推演之术，每任圣女候选人都要经历七重天机测算。
确保命途通畅、无灾无难。
陈依香的命盘显示。
贵不可言，桃花照命，未来有望突破化神，统领南域诸派。
这样的命格，怎么可能引来天雷？
除非，有人动了天机。
更怪的是，当时在场的弟子都说。
那雷就像长了眼睛，只冲着陈依香劈。
别的地方，连片草叶都没焦。
事发之时，十余名弟子正列队经过玉虹桥。
桥边花木繁盛，柳枝低垂，湖面浮萍轻轻荡漾。
雷落之后，众人毫发无伤，衣角未损。
唯有陈依香所站之处，青石板炸裂成蛛网状。
四周空气扭曲波动。
她站过的地方，空气都好好的。
那种诡异的感觉让所有目击者心头发寒。
明明周围环境安然无恙。
可就在那一瞬，时空仿佛凝固。
有弟子颤声回忆：“我当时离她不到五步，却感觉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那不是普通的雷劫，那是‘点名’。”
更离谱的是，她的身体，完好无损。
皮肤没有烧伤，骨骼完整，五脏六腑运转正常。
若非她躺在那里毫无意识，呼吸微弱得几乎测不出，简直就像只是睡着了。
但神魂层面的损伤却触目惊心。
她的识海近乎干涸，元神碎片四处飘散，修复难度极高。
合欢宗请来了北域一位专修魂道的老祖亲自出手，耗费百年修为施以引魂归窍术，却只能勉强维持她残魂不散。
老祖面色凝重地摇头。
“这不是寻常手段能伤到的境界……这股力量，来自更高维的规则本身。”这不合常理啊！
天道要灭人，哪有专劈魂魄、留着皮囊的道理？
这根本不合常理。
天劫若真要降下惩罚，应当是形神俱灭，连魂带体一同湮灭。
岂会只针对魂魄，偏偏留下一副完好无损的躯壳？
所以，宗门里大多数人觉得。
这是人干的。
是有人暗中出手，以极其阴毒的秘法。
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绝非寻常之辈能够做到。
一时间，宗门内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合欢宗功法邪中带正，踩过不少正派的尾巴，结的仇人能排成队。
他们的修行方式虽为正道所不齿。
但并非一味邪祟，而是讲究阴阳调和、双修共进。
可即便如此，依旧被诸多名门正派视为异端，屡屡打压。
结下的仇怨早已数不胜数。
再加上陈依香是圣女的头号热门。
有人看不惯，想除掉她，一点都不稀奇。
她天资出众，容貌绝美，修为精进如飞，深得宗主器重。
如此耀眼的人物，自然招来无数嫉妒。
有人巴不得她突然倒下，好让自家弟子取而代之。
如今人躺了，宗门坐不住了。
宗门高层不敢怠慢，立刻派出数位长老联手施救，可收效甚微。
丹一长老，不光是她的师父，还是她的……嗯，那个啥。
师徒之间情谊深厚，实则还另有隐情。
外界传言虽多，但谁也不敢明说。
可谁都心知肚明，他对陈依香的关心，早已超出了寻常师徒的界限。
一听荣升拍卖行要出续血藤，他二话不说冲了过去。
续血藤乃是疗伤圣药。
尤其对魂魄受损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