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欺身而进,一把抓住了炫骨的头颅。
指尖用力,便生生捏碎了其头骨。
精血、神魂,以及炫骨修炼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修为,同时涌入宋文的体内。
《尸王转生诀》疯狂运转,全力炼化和吸收这股外来法力。
经脉瞬间被涌入的磅礴法力撑得鼓胀欲裂。
丹田之中,元婴犹如饥饿已久之人,贪婪的看着如激流般涌来的法力,却有一道无形屏障,阻碍它将之纳为己有。
瓶颈宛如天堑,横亘在大乘初期与中期之间。
法力只能聚集在丹田内,形成一片凝实如汞浆的法力之海。
但法力之海不断卷起惊涛骇浪,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蓦然在丹田中响起。
旋即,无形屏障轰然破碎。
元婴顿时犹如海纳百川,疯狂的吞噬着周遭的法力。
宋文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百十息后,慢慢稳定下来。
大乘中期。
而且是进阶多年的那种大乘中期。
宋文眼眸一转,看向炫骨。
后者已变成了一具枯槁萎缩的干尸。
宋文手掌上涌起一股赤红火焰,干尸顿时化为了飞灰,随风飘散。
将炫骨留下的储物戒和镇尸钉等宝物收起,宋文转身,朝着西南方向飞去。
随着越发逼近,大战所引起的灵气波动,也越发的清晰。
当距离战场不足万里时,那边的景象一览无余的映入宋文的感知。
元容四名大乘后期修士各展手段,正与六头蛟龙斗得难分难解。
各式灵光、狂暴的余威、响天彻地的轰鸣声,不断从位于高空的战场传出。
附近的大地,早已满目疮痍。
山丘、森林、河流,荡然无存。
高山破碎,大地迸裂,沟壑纵横。
可是,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是,战场下方的数百里之地,却是安然无恙,被一道淡青色屏障所笼罩,丝毫没有受到半点余威的波及。
在屏障的中央,有一道瀑布自山顶而落,急坠千丈之后,落入一方位于山涧之底的深潭。
深潭宽约百里,其上方悬空飘着一头八阶中期的蛟龙。
蛟龙体长百丈,通体覆盖着脸盆大小、犹如墨玉般的鳞片,在上方激战映射出的灵光下,泛着幽幽冷光。腹下生有四爪,苍劲幽寒。
它一双大如灯笼的暗金色竖瞳,紧紧凝视着上空的战场;白色寒息从它鼻孔中喷出,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在它下方的水潭中,还有数十条略小一些的蛟龙,于水面不断游弋。
宋文神识扫过这一切,脸上露出一抹讶然之色。
这个蛟龙族群的灵智倒是极高,竟然凝聚出类似于阵法的屏障,以守护‘家园’。
屏障正是由那头八阶中期的墨玉蛟龙,以及水面上游弋的那群低阶蛟龙,联手凝聚。
而宋文也看到了,炫骨提到的那株紫韵玄树。
此树就长在寒潭边上,扎根于被潭水寒气浸润了不知多少年的黑色岩石之中。
树高约丈许,树冠并不茂密,疏落伸展着十数条枝桠。
其中的四条枝桠上,各挂着一枚果子。
灵果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深邃浓郁的紫金色。
宋文在打量战场的同时,大战双方也注意到了他。
但对于他的到来,双方都表现出了怒意。
蛟龙一方,自是认为人族一方又来了帮手。
而元容等人,亦不欢迎宋文这个不速之客。
“阳羽,十几日前,可是风道友为你求情,我等才放你安然离去。且那日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前来此地。你此刻现身,莫非是想寻死不成?”元容厉声怒喝。
元容正全力催动着剑阵,与操控雷法的霁月一起,勉强困住了四头蛟龙。
而风重黎和玄璃则各自对付一头蛟龙,且明显占据上风。
显然,四人是打算——风重黎和玄璃力求尽快斩杀各自对手,然后协助元容和霁月,除掉被后者二人拖住的四头八阶蛟龙。
此刻的战场很是焦灼,双方都无必胜的把握。
而宋文的出现,显然在元容等人的意料之外。虽在元容等人看来,宋文的实力有限,但若有所异动,亦可能影响大战的走向。
这也是元容为何急于呵斥宋文离去的缘由。
“元容道友,无需动怒。我只是途经附近,察觉此间有异样,过来瞧瞧而已。在下实力微弱,万不敢掺和诸位与蛟龙一族的争斗。”
话虽如此,但宋文语气悠然,且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就立于数千里外的半空,静静地看着双方的大战,如似在看一场好戏。
“阳羽,还不快速速滚远点。否则别怪本座先腾出手,将你抹杀。”霁月冷冽出声。
这时,风重黎亦突然开口。
“阳羽,你不该来此的。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与元容和霁月不同,这二人以雷法和剑阵对敌,虽是以二敌四,但彼此距离很远,二人进退自如,看似凶险,却并无性命之忧。
可风重黎乃是与一头八阶后期的蛟龙,近身而战。
风重黎虽有灵宝之利,但蛟龙的肉身强得有些离谱。即便是风重黎的本命法宝或极品灵宝,竟也奈何不得蛟龙那最为坚硬的龙爪与头颅。就算是斩在没那么坚硬的龙鳞之上,亦只能将龙鳞斩裂,根本无法伤及蛟龙的根本。
双方打得是有来有回,风重黎稍有不慎,便可能危及性命。
“风道友。”宋文缓缓开口,“我先前便提醒过你,莫要被元容等人所利用。你如今却是孤军深入,与蛟龙近身而战。此举着实不明智。那寒潭中,可是还有一头八阶蛟龙和众多六七阶蛟龙,若它们突然联手偷袭你,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不待风重黎回应,霁月突然怒吼。
“阳羽,你休得在此妖言惑众。对敌之法,是我等四人早就商量好的,风道友亦早已认同,岂容你来置喙?”
“何需与他废话?”元容厉声道,“既然不走,那便受死!”
话音未落,元容本是双手掐诀,操控剑阵;他当即分出一只手来,各掐剑诀,其中一只手的剑指,朝着宋文轻轻一点。
霎时,一抹剑光在元容身前凝现,风驰电掣的掠向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