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道友,你就这么惧怕霁月?为了不得罪她,当真选择袖手旁观?”宋文说着,再次掐诀,催动破虚神雷。
风重黎微微一怔。
方才让她袖手旁观的是宋文,此刻却又怪她不出手相助!?
“老娘岂会怕她霁月,只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宋文打断。
“风道友,在鬼域之时,我为了救你,可是顶着鬼狐和牛首鬼两大鬼物的围攻。我的实力,远不如你,在你面前不值一提的牛首鬼,亦对我有莫大威胁,就更不用说那鬼狐了。若非因黑鳞鬼蛇之死,让鬼狐无心念战,只怕我也会陷入幻境,生死难料”
“咔嚓!”
宋文的话音未落,高空中再次响起雷鸣。
又一道破虚神雷落下,劈向阵法屏障。
“更何况”
在惊雷的轰鸣中,宋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风道友,你以为你在旁边看着,霁月就能信你没有参与此事吗?你只要出现在此,就是百口莫辩。霁月只会以为,你我蛇鼠一窝。可若你出手,助我尽快斩杀烛幽,而后迅速离去,霁月反而无从得知是何人所为。”
“别说了。”
风重黎的脸色,有些不耐烦。
“我出手帮你便是。”
她的周身,红黑煞气瞬间翻涌而出。
煞气凝聚成一条怒龙,俯冲而下。
烛幽顿时大惊失色。
他有伤在身,法力也远不及全盛状态,操控阵法抵御‘阳羽’一人的攻击,已觉有些吃力;再加上大乘后期的风重黎,绝无抗衡的可能。
“风道友,你切勿听信阳羽之言”
煞气怒龙来势汹汹,其话刚刚出口,怒龙便悍然撞中了阵法屏障。
“轰——”
阵法屏障接连被雷霆轰击,本就摇曳不已。
又被煞气怒龙撞击,顿时无法再支撑,当即应声而碎。
阵法被强行攻破,烛幽顿遭反噬,口中陡然喷出大量鲜血,身躯一晃,险些软倒。
而煞气怒龙,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倏然溃散。
这显然是风重黎有意为之——要将烛幽,留给宋文亲手解决。
在风重黎出手的那一刻,宋文已然动身,紧随在煞气怒龙之后,直奔地下深处。
此刻,他就在烛幽头顶上方不到千丈之地。
宋文继续飞扑直下,同时背后的雷夔翅一展,一道水缸粗细的银白电浆当即掠出。
烛幽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和紊乱的法力,唤出他的那支乌黑长笔。
长笔之上,银色雷光缭绕,破空而出,迎向袭来的电浆。
二者相遇的瞬间,银白电浆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而密集的细小电光,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
可乌黑长笔也耗尽威势,倒飞而回。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破电光,直奔烛幽。
此人正是宋文。
看到宋文赤手空拳的扑来,仓促之间,烛幽亦来不及召回被击飞的长笔,而是翻手取出一柄三尺利剑,仅剩的左手持剑,刺向已近在咫尺的宋文。
宋文似早有所准备,周身瞬间凝聚出一层枯黄气息,双手成爪,一手抓向刺来的利剑,一手抓向烛幽的头颅。
“锵!”
剑爪相交。
被枯黄之气包裹的利爪,安然无恙。
反而是明晃晃的利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烛幽显然是没有料到如此情况,脸色骤变,只因宋文的另一只利爪已直奔他的面门。
‘阳羽’的利爪能硬接上品灵宝级别的飞剑,若是被他抓中面门,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烛幽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仅有的左手当即松开了利剑,亦曲指成爪,其上雷光奔涌,迎了过去。
双爪相击。
烛幽手上的雷光,一触即溃。
而宋文手上的枯黄之气,却是安然无恙。
紧接着,烛幽的左掌也随即崩碎,被宋文的利爪直接绞成了血沫。
宋文得势不饶人,继续逼近,一爪刺入烛幽的胸膛,透体而过。
银白的雷光,在宋文手上迅速亮起,贯入了烛幽的体内,当即击溃了其体内流转的法力。
烛幽顿时失去了反抗之力。
宋文扫了一眼烛幽空荡荡的右臂,又看了一眼他碎掉的左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啧啧出声。
“烛幽,你还真是凄惨啊。每次见你,你都要断掉一条手臂。眼下更是要将性命都丢在此地。”
烛幽双目怒睁,恶狠狠的盯着宋文。
“阳羽,你休要得意。你若杀了我,霁月不会放过你的。”
“呵!”宋文轻笑一声,“上次,你等三人联手,都拿不出下我。如今,仅凭霁月一人,她又能拿我如何?况且”
宋文微微一顿,改为神识传音,直接将声音送入烛幽的脑中。
“我有风重黎这个帮手,对上霁月,谁生谁死,可不一定?你放心,要不了多久,她就会下去陪你。”
烛幽眸光转动,从宋文冷笑的脸上移开,望向风重黎所在的方向,嘴巴微张,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宋文却不再给他这个机会;贯入其胸膛的手上,雷光再度大盛,瞬间将烛幽的肉身炸成肉泥,然后又在雷光的肆虐下,化作飞灰。
至于烛幽的神魂,并未随之一同消散,而是被宋文用一个魂瓶给装了起来。
神魂溃散,会留下一些碎片,需一定时间才会消散;而收集这些神魂碎片,亦可探知其死前所经历的某些画面。
宋文尽量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接着,他收起烛幽布阵的阵旗,冲天而起,穿过厚重的岩层,来到风重黎身旁。
“阳羽,没成想,你亦炼体,且还擅长近身杀伐之道。”风重黎目光审视的上下打量着宋文。
“一点微末手段而已,在道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宋文随口敷衍。
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的一枚储物戒,岔开话题道。
“此乃烛幽的储物戒,见者有份,你我平分如何?”
风重黎道,“烛幽的那些灵物,我估摸是用不上,你留着吧。你将其中的灵石,分我一半就行。”
如此提议,宋文岂会拒绝,自然是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