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深处,无尽的幽暗遗迹内部。
源源不断的黑雾正在不断向外涌出,目之所及之处一片黑暗,宛如极致的黑夜深空。
不过就在这无限的黑暗之中。
徐甲的身体却隐隐散发出金光,驱散了周遭的黑暗。
随着徐甲一步步向着前方走去,金光也一点点照亮了这个遗迹的全貌。
这是一个位于地下数千丈,本该被岁月掩埋、被地质同化的古老遗迹。
这里没有水源、没有空气,有的只是那源源不断往外喷出的黑雾。
在这些黑雾的侵蚀和感染下,附近的地脉仿佛被唤醒的野兽般,显得异常狂暴。
徐甲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中走了多久。
他只知道这个地方足够大,大到好象整个昆仑山都是从这座遗迹中长出来的一样。
“这里就是当初的“登神长阶’吗?”
“真没想到,世人查找的“登神长阶’居然就藏在昆仑山的地脉之中。”
要说徐甲也不是那种没有见识的人。
可这的的确确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宏大得多。
埋藏于地下万年不腐,昆仑所有的地脉都是从这里流出的。
毫不夸张的说一句,这里才是昆仑真正的内核,是万流归源的地脉之祖。
徐甲简直不敢想象,万年前的那位天帝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更不敢想象将天帝之都炼化的道祖究竞有何等的威能。
与这种横压一个时代的天骄相比,自己前世的阿弥陀佛简直不值一提。
“很震撼对吧?”
“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表现的其实并不比你强多少。”
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待到徐甲反应过来,停下脚步的时候,一个身高一丈六尺,通体漆黑的男人赫然出现在了黑暗的尽头。“这是你的新形象吗?”
不动声色的眯起双眼,徐甲望着不远处的男人问道。
“看来你这次的收获不小,已经完全消化了佛首的力量。”
“不过相较于我的“丈六金身’,你这“丈六魔体’似乎还有着十分明显的缺陷。”
就好象是在印证自己的话一样。
徐甲周身的金光忽然化作浮屠铜钟,而他自己也变成了通体金光的形象。
受此影响,对面的男人也本能的具象出了黑色的浮屠铜钟。
两人就仿佛一母同胞的双胞胎,纯金色与纯黑色的浮屠铜钟相互碰撞,激荡起的元气动荡更是响彻了整个遗迹。
“缺陷?你是说这个吗!”
只见男人冷然一笑,脚下竞然浮现出了一朵黑莲。
随后便见其盘坐于黑莲之上,一枚枚倒“己”字符于空气中若隐若现。
“咦?”
这下徐甲真的有些惊讶了。
尽管早就知道男人有着模仿、窃取他人神通的能力。
但这金莲分明是自己在阿弥陀佛的佛国时才领悟的神通,对方又是如何知晓并模拟出来的呢?“很惊讶对吧?”
“这个世界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男子猛然朝着徐甲挥出一掌,巨大的手印随即显化了出来。
在见到那手印的瞬间,徐甲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震惊了。
因为那正是自己还在构想中的“大威德手印”,对方是如何比自己这个正主还要提前习得这门法术的?轰!
此情此景之下,徐甲也顾不得继续思考下去,果断结出相同的手印挥出。
于是,双方在地底的战斗持续影响着整个昆仑的地脉震颤,也间接影响了地表那场正在进行的战争。遗迹的最深处,巨大的结晶簇外围。
这是【登神长阶】真正的内核,亦是男人一直留在这里的根本原因。
近乎不竭的元气和能量从这处结晶簇中涌出,构成了整个昆仑山地脉的中枢。
或许是因为能量涌动实在太过巨大。
这结晶簇的四周隐隐散发出氤氲之气,阻隔了一切外来的目光窥探。
纵使是李伯阳,不亲自来到这里一趟,也无法通过天眼看清这结晶簇内部的情况。
“我就知道,对我了解这么多的,除了你也就没有别人了。”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李伯阳的身影出现在了结晶簇的正前方。
此时此刻,李伯阳眉心的天眼已经完全睁开,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结晶簇中央那面被冻结的镜子。“这次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
伴随着镜面的扭曲、折射,一只金乌的倒影赫然跨越时空出现在了镜子之中。
“在你的那个时代,我已经死了,连天帝之都都被你炼成了八卦炉。”
“这“吴天镜’你要想要的话,直接拿去就是了。”
虽然语气和腔调都没有丝毫变化。
可李伯阳却仿佛从昊君的声音中听出了淡淡的无奈。
身为横压一个时代的至强者,莫明其妙被人扣上一口黑锅,吴君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冤过。“既然不是你,那就有意思了。”
指尖不断的掐算着,李伯阳微微挑动了一下眉头。
“那家伙想要拿到刑天的干戚,然后劈开这半截天柱,从中取出你留下的吴天镜。”
“从计划到行动,对方不但对我很了解,对于万年前的诸多隐秘事件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你有什么头绪吗?”
“或者说,你有什么线索想要告诉我吗?”
面对李伯阳的问询,吴君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正如李伯阳所言,自己将昊天镜藏在【登神长阶】的事情很隐秘,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晓。而刑天的干戚能够劈开【登神长阶】,也是数万年前的传说了,后世最多只有一些只言片语还在流传。最起码在“刑天杀上天帝之都”的神话中,可没有提及对方曾经斩断过【登神长阶】的事。事实上,这些神话传说的断代并非什么偶然的巧合,而是昊天有意在消除与自己有关的传说。毕竟在这个证道者已经诞生,并且已经开始大规模穿梭时间长河的年代。
那些与吴天相关的传说,或多或少都泄露了昊天这位天帝的能力和性格,不利于他未来的“一证永证”尽管就连昊天自己都没信心完成那“一证永证、万劫不灭”的伟业,但并不防碍他提前做出各种安排。道祖追求大道,天帝追求永恒,这很合理不是吗?
“魔罗,最起码他对外宣称自己是“魔罗’。”
于是在短暂的思索过后,吴君的声音再次从吴天镜中传了出来。
“我知道他来自于你的这个时代,他想要回溯历史、改写自身起源。”
“可他实在太弱了,弱到连自己想要证哪条道途都没想清楚,一直在我的那个时代折腾。”“在十日灭世时期,他曾想过蛊惑我的孩子堕入魔道”
“在刑天伐天时期,他也曾想借助刑天之力证道…”
“再往前一点,他甚至想要干涉我的诞生”
“这家伙虽然信念不坚、所求甚广,但在玩弄时间这一块的确有两把刷子。”
“不只是我所在的过去,在你这个时间节点之后的未来,我也看到了许多与他相似的身影。”“尽管他们不一定都是“魔罗’,可一定与那小子有关。”
“对了,在未来的绝大多数时空里,魔罗都还有着另一个称呼一一佛敌。”
“从“佛’的心魔中孕育而出的宿敌,佛陀成道时必然会出现的“大自在天子’,同时也是元始天魔在现世的化身。”
“我觉得这些形容不可能是什么巧”
“要不是我清楚你不可能收这样的弟子,我都有些怀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代天魔’的身份了。”推荐票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