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山是六欲天的天柱。
连通着四天王天、切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和他化自在天。
只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证道者在这六欲天扎根,这须弥山也早已不再是当初那副简陋的模样了。须弥山整体由金、银、琉璃、水晶饰宝构成。
深入地下的深度与地上的高度均为三百二十万公里,几乎无法计量。
不仅如此,须弥山之所以被冠以“须弥”之名,乃是因为其贯穿了地下、地面、天际的三个维度。这里的地下、地面和天际不能简单的理解成地理概念。
这是三个截然不同的维度,三种截然不同的时空划分。
四天王天、仞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和他化自在天,就分别处于这三个维度的不同界域。四天王天连接着众生的潜意识海,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所以是“地下”。
仞利天、夜摩天和兜率天是真实存在的天界,有着完整的物质概念,所以是“地面”。
化乐天和他化自在天则凌驾于虚幻与真实之上,非神圣者不能触及,所以是“天际”。
在遥远的未来,在时间长河那无限的可能性中。
随着证道者的数量越来越多,将有更多的洞天、世界诞生于这三个维度之中。
这些后续诞生的洞天、世界无论大小,都会根据自身的属性不同分别划分入这三个维度,以此形成“小千世界”的概念。
由此可知,这须弥山对于整个六欲天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须弥山就是一把衡量诸天世界的“尺子”,是类似于“世界树”一样撑起整个世界的天柱。
所以当须弥山毫无预兆的震动时,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恐慌的情绪。
轰隆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位于须弥山顶,已经初步统御了八部众的天众之首一一帝释天·因陀罗。“发生什么事了?”
宛如太阳般冉冉升起,帝释天俯瞰着下方那座尚未成型的都城发问道。
那座都城是帝释天汇聚八部众之力修建的“天帝之城”。
哪怕尚未完全建成,依旧可以清淅的看到那些由玛瑙、玉石、黄金、奇珍铺设的城墙与道路。位于其正中央的“天宫”更是尽显奢华。
肉眼可见的灵韵之气汹涌澎湃,天地灵乳更是随处可见。
“似乎是龙众那边出问题了。”
就在这时,一只浑身燃烧着太阳之火的迦楼罗落到了帝释天身边。
这只迦楼罗拥有着完整的人形,双翼展开的威势却直逼帝释天。
一时间,天空仿佛出现了三个太阳一样,看得人目定口呆。
“龙众?”
闻言,帝释天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如今的帝释天虽然通过分化八部众的方式,初步完成了对仞利天的统一。
但就象所有的大国王朝附近,都必然有小国、联邦、乃至于部落的存在一样。
仍然有许多八部众不愿臣服于帝释天,与其划地而治、划界而分。
这其中又以龙众的数量最多,占据的地盘也仅次于天众的宿敌一阿修罗。
“他们又在干什么?”
龙众虽然不象阿修罗那般好战,可架不住池们的底蕴深厚、实力强大。
在帝释天的眼里,这群龙众就象是那种不鸣则已、一鸣必定惊人的不安定分子。
“是洞天”
“不,那分明就是一个世界!”
低头俯瞰着那地震的源头,迦楼罗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是震惊。
然后就仿佛是在印证迦楼罗的话一样。
须弥山的半山腰上骤然出现了一个旋涡。
只见那旋涡连通着一个完全未知的异域,那异域之中有天、有水、有元气,俨然一个完整的小世界。“那群龙众开辟了一个新世界?”
完全没有怀疑迦楼罗的判断,帝释天同样震惊到瞳孔扩张。
毕竟这迦楼罗可是“天帝之子”转生,又曾经主掌【天帝之都】近万年,他说那是一个世界就一定是个完整的世界。
此时此刻,帝释天望着半山腰上的时空旋涡,内心已经不自觉的切换回了庄周的身份。
“你就是龙君吗?”
只是一脚踏出,李伯阳便从兜率天来到了那时空旋涡处。
站在李伯阳现在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里面那个满是汪洋的新世界。
那是一个蔚蓝的海洋世界,目之所及之处没有一处陆地。
“能够得道祖如此称呼,是在下的荣幸。”
悄无声息之间,一个虚幻的身影从时空旋涡的另一端投射了出来。
那是一尊龙首人身,身披苍蓝色长袍的神人。
池的四肢皆是利爪,鬓眉的长须无风自动,一时间气势竟不弱于李伯阳。
“不过“龙君’一词还是有些重了。”
“道祖若是不嫌弃,可以直接称呼我本名一计蒙。”
听到对面的计蒙如此谦逊,反倒是李伯阳显得有些不太适应了。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只是在这六欲天证道,没人会管你的。”
“可你居然打通了此界与现世的信道,让四海的海眼成为了此界入侵现世的入口”
不等李伯阳把话说完,就见对面的计蒙嘴角上扬道。
“道祖不必多劝,我对自己在做什么心里有数。”
“如果道祖想要阻我成道,要么直接灭了此界,要么来我的主场与我争斗一番。”
“除此之外,别无第三条路可走。”
听着计蒙这近乎于找死的挑衅,李伯阳不由得双眼微眯。
“你一直屏蔽天机,现在又如此挑衅我,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要是我真的踏入了这方世界,我斩杀的就不是你在这个时代的化身了。”
“无论你身处过去、现在或未来的哪个时空,无论你占据了时间长河的多少条时间线,我都可以将你彻底抹杀的。”
上扬的嘴角变成了肆意的笑容,计蒙毫不掩饰的大笑道。
“哈哈,欲要成道、必先入魔”
“这是我成为证道者之前就知道的一个道理。”
“那些鼠辈在成道之后就失去了胆量,但我永远都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