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转瞬即逝。
仗着自身【天涯咫尺】的神通。
女娥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就走遍了大半个昆仑山。
这期间,离朱的三个脑袋虽然一直吵吵嚷嚷,让女娥有些脑仁疼。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离珠这个护卫的工作倒是当的挺合格的。
每每都能够在女娥遇到危险之前,提前开口提醒。
真要遇上了一些蛮不讲理的蛮神,也根本就不用女娥出手,就会被离朱解决掉。
奈何这一路走来,除了野兽之外,就只剩下了那些和野兽没什么两样的野神、蛮神。
池们虽然拥有神力,但行事风格却依旧秉持着最野蛮的适者生存法则。
这显然并不正常,尤其是在道祖已经广传修行之法的现在。
在女娥的眼里,这些野神、蛮神的表现,更象是被人故意圈禁了智慧。
一难道会是大夏和刑天城吗?
脑海中仅仅只是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就被女娥毫不尤豫的给否定了。
如果大夏和刑天城有这种能力。
当初也不会一直警剔昆仑诸神,生怕池们冲出去、为祸一方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在故意限制这些野神、蛮神接触外界的知识呢?
“离朱,你认为会是谁呢?”
仰头看了一眼在头顶上空盘旋的离朱,女娥颇为好奇的问道。
离朱出自昆仑,当初也是这群野神、蛮神中的一员。
直至“昆仑之灾”发生,离朱受蚀天君点化,果断南下前往百地群山,这才开慧拥有了如今的智慧和神通。
女娥很好奇,已经拥有了足够智慧和见识的离朱会怎样看待当初的自己呢?
“我要是知道的话,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
缓缓落到前方的一株大树上,离朱左右的两颗脑袋警剔地环顾四周,中间的那颗脑袋则顺势回答女娥的问题。
“甚至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也没看出昆仑诸神有什么异常。”
“反正自古以来,这昆仑都被外界视为“归墟’,昆仑诸神也被视为古神遗留,出现什么情况都是正常的。”
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安全隐患后,离朱再次展翅高飞道。
“这里已经快要接近昆仑与西海的边界了。”
“要还找不到你口中的“登神长阶’的话,那它应该就已经不存在了。”
就在二人交谈的间隙,女娥也看到了远方那若隐若现的海岸线。
不同于南海的海岸线。
昆仑与西海的交界呈现出一种混乱、交织的感觉。
大地、海洋、山石、树木、丛林、鸟兽
以上种种以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式交错在一起,呈现出了一种山中有海、海中有树、树上有鸟的奇诡画面。
再仔细一看,女娥还看到了那些与参天大树共生的珊瑚。
要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女娥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混乱却又奇妙的特殊生态。山与水、大地与海洋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共荣共生的关系。
待到女娥跟着离朱的脚步来到这处交界地时,她能够明显感受到这里与先前昆仑地界的不同。“池们是神明还是凶兽?”
扭头望着不远处一位正在捕猎的神人,女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目光。
因为那神人半人半兽,但行为模式却比凶兽还要凶兽,甚至就连狩猎方式都充满了原始和野性的意味。如果说,女娥先前见到的那些昆仑诸神还有几分神的模样。
那么眼下这位神人就是纯粹的凶兽了。
于池而言,就连猎杀也仅仅只是出于兴趣而非生存。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只见离珠张开双翅,以威吓的姿态吓退那位神人后,方才转头看向女娥说道。
“在武乙射天、道祖证道之前,昆仑多的是这种神明。”
“也就你出生于中原地区,出生于百地群山,觉得神明都必须通晓人言、智慧出众。”
“可事实上,你现在看到的这种凶神,才是上一个时代的主流。”
离朱说这些话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夸张。
在李伯阳降世之前,那些愿意接受供奉和献祭的神明,都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文明开化了。
至于像大夏众神一样选择与人类共存?
说句不好听的,那群大夏众神才是神明中的异类。
就连离朱自己,都是因为领地靠近刑天城,这才受其影响学会了人类的语言,行为模式逐渐脱离凶兽的范畴。
真正令其改变本性的,还是她在百地群山生活的这些年。
女娥觉得这里的凶神太过残暴、野蛮。
离朱又何尝不觉得在自己离开昆仑的这些年,这群新生的昆仑众神表现的太过温顺了呢?
野神、蛮神算什么?
眼下出现在这里的凶神,才应该是昆仑山原本的样子。
“原来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吗?”
愣愣的望着那只如同凶兽一般,一边后退还一边保持威吓状态的神人。
女娥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淮江女巫、春神女蛮、以及李伯阳给百地群山带来的究竟是什么。“别发呆了,咱们还要继续去西海吗?”
轻轻抖动了一下自己的翅膀,离朱最右侧的那颗脑袋开口问道。
“要再这么继续走下去的话,我可就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了。”
“这昆仑地界我很熟,但那西海不是我的地盘。”
“我觉得那“登神长阶’完全就是个传说,根本当不得真的。”
主动接过话茬的是离朱最左侧的那颗脑袋。
她是三颗脑袋中心智最年幼的,说话自然也显得很直接。
“咱们还是回昆仑不,是回百地群山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西海现在很危险。”
“反正查找“登神长阶’也只是一个顺带的任务,最重要的还是勘测昆仑的地脉、水脉。”听着离朱左侧脑袋这明显有些认怂的话,女娥方才惊觉局势的微妙。
“你们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主动朝离朱最中央的那颗脑袋问话,女娥很想知道对方究竟发现了什么。
“不能说是察觉到了什么,只能说这西海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最起码和我曾经知道的西海相比,眼下这西海明显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