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李昂消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
李昂离开得匆忙，但留下了足够的信息和后手。
永恒之枪插在他家前院，枪身散发的能量波动稳定而持续，那是他还活着的证明。
梅根、海拉、白妞这些与他有深层契约的人，都能隐约感知到他的状态，像是在某种进化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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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和平而温暖的早上，阳光透过薪火塔的落地窗，在中央大厅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沃利坐在主控制台前的旋转椅上，双脚搭在控制台边缘，身体以一个舒适角度后仰。
他一手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一手拿着夹了双层培根煎蛋和芝士的三明治。
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满足地咀嚼着，同时用脚尖轻轻点击控制台侧面的一个按键，调出今天的新闻摘要。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显示着世界各地相对平静的报道，没有大规模灾害，没有超级罪犯越狱，没有外星入侵警报。
“美好的一天。”沃利含糊不清地说，又抿了一口咖啡。
大厅的机械门滑开，阿忒弥斯走了进来。
绿箭少女已经换上了她的战斗制服。她一边走一边将红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动作熟练而迅速。
“早啊，宝贝。”阿忒弥斯说道。
沃利转过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早，宝贝。你看到我给你留的早餐了吗？厨房里还有培根煎蛋和果汁，我放在保温板上了。”
“我吃过了，很好吃。”阿忒弥斯走到控制台旁，俯身在沃利额头上轻轻一吻。她的动作自然亲密，这是他们交往一年多来形成的日常。
沃利满足地叹了口气，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所以今天轮到我们值班？迪克和柯莉呢？”
“他们昨晚值夜班，现在应该在休息。”阿忒弥斯调整了一下控制台上的几个参数，检查着全球监控系统的运行状态。
“卡尔德和梅根去了望塔了，说是要协助火星猎人分析一些深空数据。海拉在训练骇尔，好像是有关力量方面的训练。”
沃利笑了：“骇尔还需要训练力量？那家伙一拳能打碎小行星吧。”
“海拉说他的力量控制还不够精细。”阿忒弥斯耸耸肩，“你知道海拉的风格，永远追求完美。”
她顿了顿，看向沃利：“有什么情况吗？系统一切正常？”
沃利扫了一眼监控界面。
“一切正常。”沃利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咀嚼了几下才继续说。
“除了……还是没有李昂的踪迹。”
“你不担心李昂吗？”她问，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调出了一周前的记录，李昂最后一次出现在了望塔外太空的监控画面，然后被彩色蝴蝶吞没。
沃利放下咖啡杯，将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担心啊，当然担心。”他认真地说，声音比刚才严肃了些。
“但那小子……我认识他三年了。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时候他还是个刚从卢瑟实验室逃出来的克隆人，一脸迷茫但眼神倔强，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一般。”
他转动椅子，面向阿忒弥斯。
“你知道李昂干过最离谱的一件事是什么吗？不是打败达克赛德，不是捉拿骇尔，不是击败布莱尼亚克。是有一年圣诞节，我们都在韦恩庄园过节。阿尔弗雷德准备了超大份的火鸡，迪克和杰森为了最后一块胸肉差点打起来。李昂就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热可可，然后突然说：‘我有个办法。’”
沃利模仿着李昂当时那种平静的语气。
“我们问什么办法。他说：我可以创造一只一模一样的火鸡。我们以为他在开玩笑。结果下一秒，他手指一点，桌子上真的出现了第二只完全一样的火鸡，连阿尔弗雷德做的酱汁的摆盘都一模一样。布鲁斯当时脸都黑了，因为那违反了他不用超能力解决日常生活问题的原则。但阿尔弗雷德笑了，那是我们见过阿福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
“所以你说我担不担心？当然担心。但比起担心，我更信任他。”
“要知道，我、卡尔德还有迪克，我们几个是最先接触李昂的。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一起闯祸然后一起被蝙蝠侠训。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比你想的还要牢靠。”
沃利重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
“我相信他一定能平安归来。如果那小子真出事了……我死也会把他拉回来的。”
阿忒弥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了解沃利，知道这种看似轻松的调侃背后，是身为极速者的乐观，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后形成的坚定信念。
她正要说什么，控制台上的警报突然响了。
主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红色。全息投影自动放大，显示出地球近地轨道的三维模拟图，在距离地球约三十万公里的拉格朗日点l2附近，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警报！大量未知舰队以空间跳跃的方式出现在地球附近。数量……无法精确统计，至少三百艘以上，型号各异，但全部配备重型武器。初步检测，该舰队拥有超规格火力配置。推断结果，大概率为有组织的外星入侵。”
电子播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冷静而急促。
沃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咳！咳！咳！”他被突然的警报和自己的快速动作呛到了，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我靠！又来？这些外星人每天闲着没事干为什么要来入侵地球呢？难道他们也想吃地球美食？”沃利吐槽道。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试图搜寻更详细的数据。
阿忒弥斯已经按下了通讯键。
“这里是薪火塔值班人员阿忒弥斯，呼叫了望塔。我们监测到了大量不明舰队已经接近地球，对方来者不善。”
几秒后，回复传来。是超女卡拉。
“这里是了望塔，我是超女。我们也监测到了。超人和火星猎人已经在前往了望塔的路上，预计三分钟后抵达。由我们先进行出面交涉，尝试建立通讯。你们先进行备战，通知所有可用战力，做好最坏打算。”
“明白。”阿忒弥斯说，然后看向沃利，“通知所有人。”
沃利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激活了少年正义联盟的紧急召集协议。
同时，他通过个人通讯器联系了迪克、杰森、提姆、巴特、梅小布等所有不在基地的成员。
薪火塔内部，警报灯开始闪烁，广播系统响起：“所有人员，战斗准备。重复，所有人员，战斗准备。”
训练层里，海拉和骇尔同时停下动作。海拉手中的夜空之剑消散成墨绿色光点，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方向，然后转向骇尔。
“看来有客人来了。”海拉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紧张。
骇尔活动了一下肩膀，深灰色的皮肤下肌肉微微贲张。“需要我做什么？”
“先去主控室。”海拉说，两人同时向门口走去，“了解情况，然后看对方的态度。”
他们离开训练场，在走廊里与梅根和卡尔德汇合，两人刚从传送门出来。
“情况不妙。”梅根说，红色眼眸里带着担忧。
“舰队规模很大，而且对方没有尝试任何通讯。直接跳跃到攻击距离内，这很反常。”
“典型的侵略姿态。”海拉冷冷地说。
他们走进主控室时，沃利和阿忒弥斯已经完成了初步分析。
主屏幕上显示着舰队的详细图像，最大的旗舰长达五公里，表面覆盖着厚重的装甲，舰首有多个炮口阵列。
“三百四十七艘。”沃利报出数字，“其中十七艘是母舰级别，剩下的包括护卫舰、驱逐舰、攻击艇……完全的战斗编队。而且他们的阵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已经形成了包围态势。”
阿忒弥斯补充道：“能量读数显示，他们的武器系统已经预热到战斗状态，这是准备直接开火。”
海拉走到屏幕前，墨绿色的眼睛扫过那些数据。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熟悉她的人能感觉到那种杀意，那是属于死亡女神的杀意。
“联系上了望塔了吗？”她问。
“刚才还和超女通话，现在有点问题，我正在尝试。”沃利说。
“但对方好像释放了某种干扰场，常规通讯受影响。我们正在用李昂留下的备用频段——”
他的话没说完。
一股强大的电磁脉冲席卷了地球。
脉冲波以光速传播，在几秒内覆盖了整个地球。所有的电子设备，包括民用、军用、超人类的特殊设备，同时受到了影响。
薪火塔的主屏幕闪烁了几下，变成一片雪花，然后自动重启。沃利面前的多个监控窗口黑屏。阿忒弥斯的战术目镜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她赶紧把它摘下来。
但这只是开始。
重启后的所有屏幕，无论原本在显示什么，全部被强制切换到了同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直播画面。背景是一个舰桥，可以看到复杂的控制台和忙碌的人影，画面中央，一个身影坐在指挥椅上，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个和布莱尼亚克极为相似的家伙。
机械与生物融合的躯干，绿色的皮肤，光头，脑后连接着多根数据管线。
但是这个家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暴发户一样。
他开口，声音通过某种技术同步翻译成地球所有主要语言，在所有屏幕上同时播放。
“地球人，自我介绍一下。”
声音平稳，但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
“我是克里姆斯。继承了布莱尼亚克遗产的克里姆斯，来自亚力克帝国。”
“一年前，你们设计杀死了布莱尼亚克的主意识，还拐走了布莱尼亚克一生的心血，布莱尼亚克女皇。”
“在继承遗产之前，我只是亚力克帝国军队里的一个炮灰大头兵。几个月前，我找到了布莱尼亚克留下的遗产。他给予了我无法想象的力量，我夺取了帝国政权，利用他的遗产武装了大批量的星际舰队。”
“因此，我要完成布莱尼亚克的遗愿。”
克里姆斯的脸重新出现在画面中央，眼睛直视镜头，直视每一个看着屏幕的地球人。
“交出布莱尼亚克女皇，还有地球上的所有氪星人。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让你们成为我的奴隶，为亚力克帝国的扩张服务。”
他停顿了一下，让威胁充分沉淀。
“否则，舰队的舰炮将会把整个地球轰成碎渣。从地表到地核，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我只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我的舰队已经将地球周遭的所有星路全部封锁，逃跑是不可能的。”
画面最后显示的是地球被舰队包围的模拟图，然后变成倒计时：23:59:59。
通讯关闭。
屏幕恢复正常，但没有人去管屏幕。
薪火塔主控室里一片寂静。
沃利第一个打破沉默。“布莱尼亚克……这阴魂不散的混蛋。”
“它像极了一个刚拿到大比钱财的暴发户。”梅根说道。
“是一个继承了部分遗产的野心家，但看起来，他拥有布莱尼亚克的部分能力，加上一整支星际舰队。”阿忒弥斯说道
“而且他知道梅小布在这里。”卡尔德补充道，“也知道所有氪星人的存在。显然，布莱尼亚克的遗产里包含了这些情报。”
海拉没有说话。她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阿忒弥斯问。
“联合国紧急会议。”海拉头也不回，“这种级别的威胁，肯定会召开全球会议。我去代表李昂大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冰冷的坚定。
骇尔跟上她。“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他们要动手，至少需要一个能打的人在场。”
“不。”海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你去外太空。如果对方提前攻击，我们需要有人能第一时间迎击，为地球争取时间。”
骇尔皱眉。“但会议那边——”
“会议那边有我。”海拉说，眼中闪过一丝墨绿色的光芒，“对付政客和懦夫，我比你擅长。”
两人对视了几秒。骇尔最终点头。“好。我在近地轨道待命。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海拉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留守。保持通讯畅通，准备随时支援。”
她走向传送平台，但沃利叫住了她。
“海拉教官。”
海拉回头。
“下手轻点。”沃利说，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虽然那些政客有时候确实欠揍，但杀太多人，李昂回来会不好收拾。”
海拉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分寸。”她说，“只杀该杀的。”
金光闪过，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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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总部，全球紧急会议室。
圆形的会议桌被扩大，坐满了来自各国的首脑、军方代表、联合国高级官员。正义联盟的代表坐在一侧——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钢骨、闪电侠已经到场。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外星舰队的实时图像，以及克里姆斯最后通牒的录像回放。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对于这种事情，我的看法只有一个字：打。”
她环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
“投降？服软？交出同伴换取苟活？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这种做法没有任何好处。对方给出的条件是成为奴隶，不是和平共处，不是平等外交，是奴隶！”
“一旦我们交出梅小布和氪星人，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待宰的羔羊。接下来他们会要求更多：资源、领土、人口。直到地球被彻底榨干。”
她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些话。
“而且，我们真的有选择吗？正义联盟的成员，少年正义联盟的成员，他们不是可以交易的货物。他们是人，是我们的同胞，是保护地球的英雄。交出他们，道德上我们无法接受，实际后果我们也无法承受，失去这些战力，地球在宇宙中将再无防御能力。”
几个国家的首脑点头表示同意，但也有一些面露犹豫。
一个声音响起，来自某个地方的代表。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眼神闪烁。
“沃勒局长说得有道理，但是……”他斟酌着措辞。
“我们也要考虑现实。根据我们技术部门的分析，这支舰队的火力配置远超地球现有防卫能力。就算加上所有超级英雄，胜算……也不乐观。”
他看向屏幕上的舰队图像，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开战，又没打过，那么所有地球人都要因为我们的决定而死去。但如果投降……至少能活下来。活着就有希望，就有未来。我们可以忍耐，可以等待机会……”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一些原本就犹豫的代表开始动摇。
那人似乎受到了鼓励，声音提高了些：“我的建议是，暂时交出梅小布和氪星人，争取时间。我们可以暗中发展，积蓄力量，等到有能力的时候再——”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道墨绿色的剑光闪过。
快如闪电，静如死亡。会议室里没有人看清那道剑光从何而来，只知道它出现时，那个发言者的头颅已经离开了身体。
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圆桌中央。
眼睛还睁着，保持着说话时的表情，但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
无头的尸体还坐在椅子上，几秒后才缓缓倒下，鲜血从颈部喷涌而出，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会议室门口。
海拉站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的，就像她一直就在那里。
她手中握着夜空之剑，剑身上墨绿色的死亡能量缓缓流转，没有沾染一滴血。
她穿着那身死亡战甲，墨绿色长发披在肩后。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冰冷，仿佛刚才不是斩下了一个首脑的头颅，而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她向前走了一步，脚步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战前投降，蛊惑人心，该斩。”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海拉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面露犹豫的代表们，此刻脸色煞白，有的甚至开始发抖。
她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几个人刚才差点就要附和那个被杀者的言论。
“李昂大人随时能够抽身回来。”海拉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陈述事实。
“只要局势不可敌，李昂大人就会回来扭转局势。这点，在座的一些人应该清楚。”
她看向超人、蝙蝠侠等人。超人微微点头，蝙蝠侠没有任何表示，但也没有否认。
“况且，”海拉转向屏幕上的舰队图像。
“对方的力量也不是不可战胜。我们现有的力量，正义联盟、少年正义联盟、全球异常管理局、各国军队，加上其他盟友。”她顿了顿，“绝对可以击败他们。”
她走回圆桌旁，站在那个无头尸体原本的位置旁。鲜血已经在地毯上蔓延开，但她毫不在意。
“最重要的一点。”海拉说，声音突然提高，带着威严。
“我们是一个共同体！任何出卖同伴的行为，绝对是零容忍！我绝不容许有这样的渣滓，敢趁李昂大人不在的时候胡作非为！”
她将夜空之剑往地上一顿，剑尖刺入大理石地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如果你们对我的行为有什么意见，”海拉看着那些脸色苍白的代表，一字一顿地说。
“欢迎来找我。用你们的方式，用你们的力量。但在此之前，谁再敢提交出同伴，下场就和他一样。”
她指了指地上的头颅。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现在该讨论一下如何应对这个叫克里姆斯的家伙了。时间有限，我们只有一天。”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几个工作人员迅速进来，默默地将尸体和头颅抬走，清理血迹。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
一些原本动摇的代表此刻已经完全改变了立场。
不是因为他们被说服了，是因为他们害怕了，怕海拉手中的剑，更怕海拉口中那个“随时能回来”的李昂。
他们突然意识到，在地球面临外部威胁的同时，内部也有足以瞬间杀死他们的力量。而这种力量，站在不投降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