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丽开始用所剩不多的积蓄,暗中雇佣了两个同样游手好闲、胆大包天的社会混混,盯梢秦凛家,摸清周蕙和林晓带安安出门的规律。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
周蕙看顾湘睡了,安安在家里有些待不住,便对林晓说:“小林,我带安安去小操场那边晒晒太阳,玩一会儿滑梯,就在院里,不远。你在家看着点湘湘。”
林晓有些不放心:“周阿姨,我陪你们去吧。”
“不用,”周蕙摆摆手,“就在眼皮子底下,院里都是熟人,能有什么事?你留着,湘湘万一醒了要喝水啥的,方便。”
林晓想想也是,家属院里相对安全,便叮嘱道:“那您别走远,就在小操场,玩一会儿就回来。”
“哎,知道了。”周蕙给安安穿上外套,戴好小帽子,牵着他的小手出了门。
小操场离秦凛家不远,是家属院里孩子们玩耍的小天地,有一些简单的滑梯、沙坑。下午这个时候,有几个别的军属也带着孩子在那里玩。
周蕙牵着安安,慢慢走到沙坑边,让他玩小铲子。
安安蹲在那里,专心致志地挖着沙子,小脸上满是认真。
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两个穿着普通、眼神闪烁的男人悄悄观察着。
其中一个对另一个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
他们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慢向沙坑靠近。周蕙正低头看着安安,没太注意。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加快脚步,伸手想去捂安安的嘴,另一个准备挡住周蕙时——
“安安!奶奶!”
一个清脆响亮、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猛地响起!
只见田小慧像一阵风似的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她今天排练结束得早,想着过来看看顾湘和安安,刚走到附近,就瞥见两个陌生男人鬼鬼祟祟地靠近周蕙和安安,动作意图极其可疑!
她心里一紧,想也没想就大喊着冲了过来。
周蕙猛地抬头,看到两个陌生的男人已经近在咫尺,其中一个的手几乎要碰到安安!
她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一把将安安紧紧抱在怀里,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周围其他带孩子的军属也被惊动,纷纷看了过来。
那两个男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动作一滞。
眼看已经引起注意,计划败露,两人对视一眼,不甘心地低骂一声,转身就跑,迅速消失在营区道路的拐角。
“小慧!周阿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晓听到田小慧的喊声,已经从家里飞奔出来,速度极快,转眼就到了跟前,脸色严峻。
周蕙抱着吓得有点懵、撇着嘴要哭的安安,心有余悸,脸色发白:“有、有两个男的……想抢孩子!”
田小慧也喘着气,指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我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就是冲着安安去的!要不是我正好过来……”
林晓眼神瞬间冷厉如冰,她对周蕙和田小慧快速说道:“周阿姨,小慧姐,你们立刻带安安回家,锁好门,陪着嫂子,别让她担心!我去追!”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身形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周蕙和田小慧不敢耽搁,连忙抱着安安往家走。
安安这时才“哇”地一声哭出来,紧紧搂着周蕙的脖子。
家里,顾湘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正疑惑地走出卧室,就看到周慧和田小慧抱着大哭的安安进来,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妈?小慧?安安怎么了?”顾湘心里一紧,快步上前。
“湘湘,你别急,没事了,安安没事。”周蕙连忙安抚,但声音还在发抖,“刚才在外面……有两个生面孔想接近安安,被小慧及时喊住了,没得逞。小林已经去追了。”
顾湘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田小慧赶紧扶住她:“湘湘!你冷静!安安好好的,没事!那两个人跑了!”
顾湘接过还在抽噎的安安,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儿子真实的温度和心跳,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有人想动她的安安!在她怀着三胞胎的时候!
“是谁……是谁……”
她的声音发颤,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竟然是赵曼丽那张充满怨毒的脸。
就在这时,秦凛也接到消息,火速从营部赶了回来,脸色铁青,周身弥漫着骇人的低气压。
“湘湘!妈!安安!”
他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确认妻儿和母亲都无恙,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但眼中的风暴并未平息。
“秦凛……”顾湘看到他,一直强撑的镇定有些瓦解,眼圈红了。
秦凛走过去,将她和安安一起拥入怀中,手臂坚实有力:“别怕,我回来了。没事了。”
他简要听了周慧和田小慧的复述,尤其是田小慧对那两人样貌和行动的描述,眼神越来越冷。
几乎是瞬间,他就锁定了最可能的幕后黑手。
赵曼丽!
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动机和恨意!
“王干事!”秦凛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保卫股,“立刻带人,控制住赵曼丽!”
“还有,通知派出所,有疑似绑架未遂案发生,嫌疑人两名,特征如下……立刻全城协查!我怀疑与赵曼丽有关!”
他的命令果断凌厉。
放下电话,他看向顾湘,目光深沉而愧疚:“湘湘,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想到她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顾湘摇摇头,靠在他怀里:“不怪你,是她太坏了。”
林晓很快回来了,神色冷峻:“营长,那两人对营区小路很熟,应该是提前踩过点,从东边小门溜出去了,我已经通知了门口警卫和巡逻队加强盘查。外面接应他们的可能还有同伙。”
“嗯。”秦凛点头,“等王干事那边消息。”
王干事的动作很快。
赵曼丽如今落魄,住的地方也不再是戒备森严的大院。
当王干事带人找到她时,她正躲在一个租来的简陋平房里,神色不安。
面对突如其来的公安和部队保卫干部,她还想狡辩,但当那两名被抓获的混混供词摆在她面前时,她彻底瘫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