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是客流量最大的酒肆,来这里的食客几乎全部是普通猎手,他们探知的消息最快最多,正是牧良想要了解的东西,这回真是来对了地方。
很快,他又听到了更加刺激的新闻。
几个中年大汉端着盘子过来,坐在对面的长条桌边,听到有人议论过时的消息,忍不住炫耀起来。
“你们好好打听一下,最精彩的大新闻已经出炉,今天下午那伙敢死队回来,在断剑谷发了大横财啊!”一个大汉卖起了关子。
“不会比火珠还劲爆吧?”隔壁的人试探地询问。
“嘿嘿,火珠算什么,敢死队可是搞到了3个翠葫芦,一棵千年妖藤结了3个葫芦木珠,你说赚大了没有。”对面的大汉不屑一顾,好像自己得了宝贝似的。
“真的假的啊,运气逆天了,有半年没听说有人弄到葫芦木珠,还是一棵3个,简直神助他们。”
“坊间已经传开了,好几个商铺在竞相出价,最高开到了2100金币一个,一口气全部吃下,整整6300枚金币,啧啧,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他们这回可真的赚饱了,每人至少可以分到400多金币,令人艳羡死了。”
“千年妖藤可是连凶兽都害怕,他们是怎么搞到手的?”牧良冷不丁问了一句大家关心的事情。
对面另一个带有书卷味的大汉瞥了他一眼,当起了行家,“这位小兄弟应该是新手吧,对付千年妖藤两种方式最为有效,一是火攻,烧掉它的根部,杀鸡取卵,这样一来算是毁坏了一株好藤;二是冰冻,将其暂时冻僵无法伸展利刺或卷藤,剪下葫芦木珠后退走,这是最好的结果,既取了宝贝又保存了植株,说不定百年之后又可以收获新的翠葫芦了。据说,他们这次正好请的是冰系修士,保存了那株妖藤,将详细位置报知这里的修士府下属分部,另外得了50金币奖赏。”
“多谢大哥指点,这点茶水费还请收下。”牧良找出一枚银币搁放在那人餐盘上,趁机问出另一个问题,“地图显示断剑谷有百多公里长,书上讲千年妖藤周边几十米范围寸草不生,不知是否属实?如果这么好辨认,断剑谷再长也可以通过飞禽坐骑找到,怎么会到今天才发现它?”
书卷气大汉见牧良如此诚恳请教,一时来了兴致,耐心地解释道,“小兄弟客气了,你有所不知,书上讲的是干旱地区的特殊情况,千年妖藤鬼精得很,专门针对路过的小野兽下手,将它们汲取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只要有基本的养分保障,它绝不会吸干周边植株的生机,反而会让身边的树木长得更茂盛,借机掩盖它的庞大根系。不过,植物毕竟缺乏灵智,怎能骗过聪明的人类猎手。识别它并不困难,高空很难发现,但只要靠近周边区域,闻到血腥味,或者见到它狰狞的模样,无论是报官、卖掉消息或是自取,你都发财了,呵呵!”
“听大哥这么说,小弟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哈哈,小兄弟不要过分羡慕别人,这岿岭山脉到处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成了凶兽、妖藤的美食。你知道吗,这支敢死队即使有修士坐镇,还是出了一个重伤两个轻伤,得按最高限额支付一个百金,两个50金币,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哦,原来风险这么大,大哥,我给你几位添个菜,上个酒,再讲讲其他有趣的故事。”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有了酒喝肉吃,对面这几人领了牧良的慷慨,自然将大众知晓的一些趣闻、常用的手段、几处宝地险地等等,尽其所知讲了个大概,让他对岿岭山脉的神奇有了更多理解。
大家纯粹酒肉朋友,自然无须深交与真面目示人,双方萍水相逢,各取所需尽兴而散,未尝不是最好的方式。
从大排档出来,牧良为了打发无聊的晚间生活,将倾家赌坊当成了娱乐场所,在里面的一楼玩了个把小时,几番输赢后小赚了10来个金币,见好就收出了赌坊。悠闲地逛街,顺路买了一天的饮水筒与两餐熟食,提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趁早歇息了。
第六日天刚亮,6点钟准时起床简单洗漱用餐,半小时后在大厅集合,队长李保儿早已结清房费,点齐人数,简要介绍了昨晚听到的新闻,做了简要动员鼓劲,带头进了后院牵马上路,直奔北门。
牧良在行进中仔细观察了情况,至少发现有5支队伍与他们一样装扮,另外还发现一支4人队伍全都戴上面具,生命磁场强大,估计是修士小队。
出了北门,馅饼队紧随前面两支队伍上了一条5米宽窄的山道,几经周转进了大山,前行了大约10多里,来到了一处宽阔的谷地,在两排城堡式建筑群的某处停下。利用队长办寄存马儿手续的空隙,认真审视起山野的景象。
东西北三面全是连绵不绝的山势,云雾缭绕的山峰望不见尽头,表面植被层层覆盖,各色花朵点缀其中,极具刚柔并济之态。
一群群体形悬殊的鸟类,在不同的高度展翅滑翔,在迎接黎明的到来。
清脆的鸟鸣,远近的兽吼虫吟,听在耳中此起彼伏,杂乱无章,却也动感分明。
包裹住清晨水汽的凉风,从山谷那头穿过这头,略有凉意适逢其会,可以大幅减少体内水分的挥发。
牧良穿着一身兽皮内甲,足蹬轻便兽皮鞋,用柔性兽筋打了长绑腿,贴脚插入常用的合金匕首,背着铝皮内胆有盖大藤篓,发髻盘成冲天炮式,将标志武器特制钢叉扛在肩头,标准的乡村猎人打扮。
他并不是买不起薄铠甲,而是考虑到“牧子星球”引力过大,自身尚未成年,在体力不及别人的前提下,保持身体轻盈动作敏捷,才略有相对优势,不至于样样落后。他坚信,牺牲正面对抗能力,换来更大的腾挪余地,正适合自己的特长,关键时刻逃命有保障。不到生死存亡关头,他绝对不会暴露底牌,这是处世的原则。
10分钟不到,从后面或城堡内,又多出了十几支队伍,大多数内穿兽皮,外套薄铠甲或厚铠甲,也有少数跟牧良一样只穿着兽皮。除了藤篓与装扮相近外,各人武器简直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连华夏血滴子状的东西也有人装备,将自己的特长表露无遗。
几百人聚焦在城堡间的草坪上,清凉难闻的驱虫膏药味弥漫开来,薰得蚊虫向外乱飞,不敢靠拢人群。
大家在兴高采烈地议论昨天的大新闻,憧憬今天有个大惊喜,陶醉的神情比比皆是。
队长李保儿快速办完手续,集合全队人员,将角马送进城堡内拴上木桩,开始商议往哪个方向寻宝。
在牧良表态无所谓后,结合多数人意见,李队长迅速做出决定,全队往西边进发。
岿岭山脉东西长600余公里,南北也有200余公里宽,挡住了赤道南下的热空气,与东部湿润的洋流气候混合对冲,造成了自成一体的热带雨林季节差异,给整条山脉带来了比较丰沛的降水,孕育了丰富的动植物资源。
与馅饼队一道往西边的还有好几支队伍,大家相互隔着一定的间隔,沿着踩出来的羊肠小道走了3里地后开始爬山,翻过两座小山峰,又面临向西或向北的选择。这回早有了定计,大伙儿毫不犹豫地继续往西攀登,一路上吓跑数只捣乱的中小型凶兽,顺利抵达了10里外的一座险峻高山下。
淌过一道溪流,南北是峡谷,西边是连绵群山,至此已经没了山道可走。
时针指向上午9点多,真正的寻宝行动开始了。
一名工具手取出3根一米长的木棍套成一根3米长的木杆,在顶端挂钩上吊了一个散发刺激气味的药袋子,当先走在小溪旁的卵石滩上,一名弓弩手同行警戒,其余人保持5米的间隔,在后面跟随北进。
路上牧良已经听队长说明,此行上午是找宝石矿,下午4点前转弯,从另一侧翻山越岭回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