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哎哟哎哟”的哀嚎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见识到方琉璃的厉害后,再也不敢贸然往前冲了。
不过,她眼中的恶毒丝毫不加掩饰,狠狠地瞪了向阳和方琉璃一眼,便匆匆朝着百货大楼外走去。
方琉璃见状,赶忙拉住向阳的手,关切地说道:
“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她已经断定,这个二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回去后还会变本加厉地闹事。
看热闹的人群自觉让出一条路,方琉璃和向阳便一同往外走去。
出了百货大楼。
方琉璃一边将车开出来,一边问道:
“姐,她住在你和姐夫家吗?”
向阳自然明白她问的是谁,轻轻点点头,如实答道:
“嗯,他们一家来京城,说是让你姐夫给他们找工作。”
向阳回想起家里自从二婶一家子来了之后,整天乱成一团,无论是吃饭还是上厕所,都人满为患。
“一家?总共几口人啊?”方琉璃说着,朝向阳家的方向驶去。
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下头说:
“二婶二叔两口子,还有他们三个儿子儿媳,再加上五个孩子。”
“什么?十几口人?那住哪儿啊?”
方琉璃清楚,向阳夫妻住的房子并不大,只有两个房间和一间客厅。
更何况,向阳夫妻还有女儿,这么多人根本挤不下。
“都住在家里,我和小军打地铺,孩子送去我妈那儿了……”向阳的声音越来越低。
方琉璃听后,没有直接前往向阳家,而是调转车头,驶往向家。
向阳看着车窗外的景物不断变化,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向家。
方琉璃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文丽萍她遇到了向阳,两人一起到向家了,让她别担心。
“你们怎么碰到的呀?”高香芹笑着问道。
方琉璃看了向阳一眼,见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便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没多久,古铃兰牵着4岁的妞妞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高香芹正指着向阳大声质问: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他们一家子都来了一个多月了,你居然都不知道回来跟家里说说?
“就任由那个老太婆欺负你?要不是琉璃看到,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吗?
“咱们向家人可绝不受这种气,向阳,我告诉你,我高香芹的孙女绝不能当怂蛋……”
“妈妈……”妞妞看到客厅里的向阳,立刻兴奋地冲到她怀里。
撒娇地说道:
“妈妈,妞妞好想您……您是来接妞妞回家的吗?”
方琉璃笑着从口袋(实则是空间)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妞妞,还记得我是谁吗?叫对了这些糖就都给你哦。”
妞妞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甜甜地说:
“您是大姨,大双小双姐姐的妈妈。”
原本剑拔弩张的客厅氛围,因为妞妞这几句天真烂漫的话,顿时缓和了不少。
妞妞开心地跑到方琉璃怀里,从她手中拿糖。
这边,古铃兰拉着女儿来到一旁询问情况。
向阳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坐不住的高香芹站起身来,将方琉璃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古铃兰讲了一遍。
古铃兰这才明白,为什么女儿把妞妞放在这边这么久。
原来不是她不想带孩子,而是孩子总是念叨着想念爸爸妈妈。
古铃兰拉着向阳的胳膊,一起走进厨房。
“我问你,小军是怎么说的?”
古铃兰知道,这种事情,关键还得看女婿的态度。
“实话实说,不许撒谎。”
古铃兰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胳膊,生怕她又想把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马军长得高大帅气,工作上也积极努力。
美中不足的是,他从小父母双亡,在二叔二婶家生活了八年。
他也是最早的那批大学生,所以直到二十六七岁还没有对象。
每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对方都嫌弃他穷。
而向阳相亲多次后,正好遇到了马军,两人可谓一见钟情,认识没多久便结婚了。
结婚的所有事宜都是向家操办的,当时婆家也只有几位长辈来参加婚礼。
没想到,这都结婚五六年了。
当初养过马军的二叔二婶一家,竟然来到京城投奔他们。
“妈,小军也很苦恼,他想把他们送走,又怕老家人说他忘恩负义,不顾当年的恩情。
“可现在他们一大家子全来了,我们夫妻实在是吃不消啊。
“家里就跟遭了蝗虫过境似的,不管买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没了……”
向阳向母亲如实倾诉着。
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苦水,一直找不到机会诉说。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回来说呢?早点说家里难道还能不帮你吗?”古铃兰虽然生气,但对自己的闺女也着实无奈。
妞妞和方琉璃玩了一会儿后,古铃兰和向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妞妞,今天老师是不是说回家要写作业呀?走,姥姥带你去写作业吧!”古铃兰说道。
妞妞乖巧地跟方琉璃、高香芹摆摆手,又依依不舍地和向阳道别。
这才跟着姥姥去房间写作业了。
安排好孩子后,古铃兰走了出来。
“铃兰,给向光、向朵打电话,让他们回来。”高香芹说道。
方琉璃十分赞同奶奶的做法:
“对,大伯娘,这件事咱们得重视起来,不然那老婆子要是继续闹下去,我姐肯定受不了。”
方琉璃可是亲身领教过那二婶的骂人本事。
从自己进百货大楼,到买完东西出来,她就一直不停地对着向阳骂。
这换做一般人,谁能受得了啊。
没过多久,向光夫妻和向朵便匆匆赶了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陈小小关心地问。
向光的妻子陈小小也是一名建筑师,和向光是大学同学。
方琉璃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向朵听后,气愤地拉住姐姐的手,大骂马家人太过分。
“大姐,咱们去找他们,就算当年二叔二婶养活了姐夫,你和姐夫给他们赡养费就行了呗,总不至于要养活他们全家吧。
“就算是亲生的孩子,也没有说其中一个要养全家的道理呀。”陈小小义愤填膺地说。
陈小小的脾气和古铃兰很相似,说话直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