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见状,笑着解释道:
“她们肯定是跑去看你妈妈拿的鸡,瞧瞧鸡尾巴的羽毛好不好。”
大双小双偷偷拔家里鸡尾巴毛的事,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二宝见钟雪来还是一脸懵懂,又接着说道:
“她们是要拿鸡毛做毽子用呢。”
这下钟雪来总算明白了。
他也见过钟家的几个姐姐用鸡毛做的毽子,可漂亮了。
突然,钟雪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伸手摸了摸兜里的大白兔奶糖,然后迅速掏出来,分给三个哥哥,还特意把大双小双的那份也留了出来,另外又给方半城留了两颗。
原本圆鼓鼓的两个小口袋,不一会儿就瘪了下去。
“你妈妈同意你把糖给我们吃呀?”
二宝嘴里含着糖,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
钟雪来皱着小眉头,认真地说:
“是我说要拿给你们吃的……”
仔仔和大宝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小时候,也像钟雪来这样呢。
方半城处理完正事,送走了手下的几个人。
这些人大多是当年霍家留给他的旧部。
如今他们都已成家立业,跟着方半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方半城在华国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张,从最初的大市场起步,如今已广泛涉足百货、餐饮等多个领域。
“舅舅,舅舅……”钟雪来欢快地呼喊着方半城。
方半城微笑着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这是给你的礼物,拿着吧!”
“谢谢舅舅!”
钟雪来兴奋地跑过来,双手接过盒子,眼睛立刻被盒子上的手枪图案吸引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每次方半城回来都会送他礼物,所以他满心期待这位舅舅能多回来几次。
二宝拿着两颗大白兔奶糖走过来,对方半城说:
“舅舅,这是雪来送给你的。”
方半城接过糖,随手剥开一张糖纸,将糖放入口中。
刹那间,浓郁的奶香味与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没人知晓,他其实一直很喜欢吃奶糖,小时候还常常因为偷偷吃糖而挨母亲的打骂。
后来父母离世,方琉璃虽时常往家里买糖,但每次看到大白兔奶糖,他心中都会涌起一阵难过,因此不敢轻易触碰。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那些痛苦的感觉也渐渐淡去。
“谢谢雪来的礼物,我很喜欢。”方半城由衷地说道。
钟雪来挺起小胸脯,傲娇地回应:
“舅舅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您拿。”
到了中午。
餐桌上摆着两只已被精心烹制的大公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大双和小双手里各拿着两个毛色鲜亮的毽子,兴奋得顾不上品尝美味的鸡肉。
“爸,我给爷爷那边留了些鸡肉,晚点我给送过去。”方琉璃说道。
“好,你爷爷最近胃口不太好,你去了劝他多吃点。”梁政安嘱咐道。
今天的饭菜是方琉璃和王娟一起做的。
陈秀红、文丽萍和周敏这几天,
忙着拆洗家里人的被子和棉衣。
“小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啊!”文丽萍吃着鸡肉,忍不住夸赞道。
“嗯,确实做得好吃。”陈秀红也跟着附和。
梁政安同样点头,对王娟的厨艺表示认可。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午饭,方琉璃开车前往部队家属院给梁老爷子送饭。
他们今天吃饭时间较早,此时吃完,也才刚到中午正常的用餐点。
方琉璃刚把车开到部队家属院并停好,便朝着院子里喊:
“爷爷,饿了吗?”
来之前,她给这边打过电话,让保姆别给老爷子做饭。
刚一进门,她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砸东西的声响。
“梁二狗,你这就是虐待我,看我动不了,就整天给我吃这些东西。我不吃,不吃!”
方琉璃微微挑眉,刘爱莲这些年被照顾得很好啊,瘫痪在床这么久,居然还如此威风。
随后,她又听到老爷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自
从刘爱莲偷走二宝那件事发生后,老爷子去看望孩子们的次数明显减少。
方琉璃心里明白,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人,对刘爱莲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不已。
“爷爷,我来给您送吃的啦。快出来吃饭吧!”方琉璃再次喊道。
老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招呼方琉璃坐下。
“唉,你们吃了好吃的还惦记着我,还麻烦你亲自送过来。”
梁解放看到餐桌上的餐盒,走上前打开,顿时,一阵鸡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爷爷,里面还有您爱吃的香菇,豆角。您不喜欢吃青椒,我就没带。”方琉璃解释道。
米饭搭配着鸡肉,香菇,梁老爷子大口大口吃着。
房间里的保姆收拾好撒了一地的东西,又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出来。
“你先吃,让她饿一会儿再喂。”老爷子对保姆吩咐道。
这位五十多岁的保姆脾气很好,照顾刘爱莲已有五六年时间。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梁解放的话,去厨房先吃饭。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刘爱莲的叫骂声。
“你们这两个狗xx不管我,就想让我饿死算了……
“有好吃的就只知道自己吃,你们都丧良心啊!
“梁二狗,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对保姆都比对自己老婆子好啊!”
梁解放听着,眉头紧皱,尴尬地看向方琉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老婆子骂的话实在太难听,让老爷子觉得老脸火辣辣的。
“琉璃啊,你要是有事就早点回去吧……”
梁解放无奈地叹了口气。
方琉璃确实有几年没见到刘爱莲了。
她本就不常过来,再加上每次老太婆都待在房间里,她几乎见不到这个人。
当然,这也是梁家人有意避免她们碰面。
当年的事虽然没人再提,但每个人都记忆犹新。
“爷爷,您先慢慢吃,我去看看奶奶她老人家。”
方琉璃从沙发上站起身,朝着刘爱莲住的房间走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十分明亮。
老太婆住的是主卧,房间宽敞。
刘爱莲头发花白,被剪得很短,双颊凹陷,脸上布满了皱纹。
她和陈秀红年龄相仿,看上去却至少相差二十多岁。
“奶奶,我来看看您。”
方琉璃一进房间,便微微皱眉,房间里的气味让她有些不适。
尽管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那股屎臭味依旧弥漫在空气中,无孔不入。
方琉璃与靠在床上的刘爱莲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噼里啪啦的电流在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