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玉阳阁,在天澜王朝各地的一些势力内部,也出现了一系列的变化。
云家族地当中,面上带着些许冷意的云笙端坐于王座之上,他身侧则是站着云萱与几位虚空境的族老。
而他们下方大殿中低头站着的,则是各支脉的话事人。
如此类情况还有许多,都是将核心成员控制在一地,不能外出。
为的就是等待那一道手令。
不过这些势力中都没有王者在,有王者镇守的除了作为核心的风琴城外,便只有天澜王都和云仙宗了。
此时,云仙宗也是将全宗的高阶修士聚集在了宗门大殿。
王座之上,天狐王容颜绝美,怀中抱着一只肥硕的白猫,高贵得宛如神话中的冰雪女王。
在她的身侧还站着白悦和凤璃。
下方大殿中约莫站着有千余人,都是云仙宗的外门长老到核心长老,以及一些供奉。
云仙宗算是陈阳手中诸多力量中,战力较为强悍的,但也是最为复杂的一方势力。
整个宗门从杂役弟子到核心长老,细作和叛徒起码占了一半有余。
可想而知,若大战一起,这些细作叛徒出问题的话,那将会是如何的爆发。
所以,陈阳安排了一位二次涅盘的王者在云仙宗,目的也是为了看管这些人。
云仙宗从内部开始,一直就是个筛子,从根部开始就烂透了。
陈阳的意思是,实在不行,那就直接放弃了云仙宗。
而天狐王观察众人,并非是要找出潜藏其中的细作,而是为了让自己心中有数。
况且,叛徒细作也并非无用。
这些细作可是云仙宗花了力气去培养的。
虽然这些年,这些细作和叛徒做的贡献也对得起那些付出了。
可就这么清理了,也还是挺可惜。
况且,大战一起,叛徒和细作也是可以冲锋陷阵的。
让敌人与敌人之间互相的狗咬狗,那才是真的将废物利用诠释到极致!
“老祖,我们难道就一直在这等着,什么都不做吗?”
就在这全场寂静的时候,一道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彻底打破了静谧。
此时,白悦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先前的伤势还未痊愈。
但她面上全然没有痛苦之色,反而是有些一些如释重负。
她这话可是忍了许久了,如今终于鼓起勇气问出来了。
只不过,天狐王听到这话后,却是眸光忽的一沉:“悦儿,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宛如天籁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言语中的警告之意却是摆在了明面上的。
白悦眉头一皱,刚欲再开口,却听天狐王冰冷的声音传来:“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该你问的事不要问。”
“老祖……”
“住口!”
天狐王面露愠色,一声清脆的呵斥声传荡开来。
直是让得殿内的千余号人身躯一震。
许多人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但望见天狐王冰寒的双眸后,又是快速无比的低下了头。
天狐王扫视一圈,淡淡道:“你们当中某些人是怎么回事,自己清楚,本王也清楚。”
这话除了把名字点出来外,几乎是把一切都挑明了。
霎时,大殿中众人的神情都是微微有了变化。
有人目露不解,还有人手指轻颤,目光闪烁。
这一切的情绪与动作,都被天狐王尽收眼底。
“九天境的消息都知道了吧?”天狐王明知故问道。
但众人却又是不敢不回答,可又不知该怎么回答。
郑克文想了想,上前一步道:“回天狐王大人,我等知晓。”
“哦?原来大长老知道啊!”
天狐王一下又一下的捋着白猫的毛发,淡笑道:“九天境里头可是死了不少人,其中王族家主也是不少。
就是不知那其中……有没有大长老的上家呢?”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郑克文更是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是怔住了。
很快,许多人看郑克文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有人甚至已经悄然有了动作,朝着郑克文做合围之势。
郑克文面露急切,喝道:“天狐王大人莫要开玩笑!老夫从未做过背叛宗门之事!”
紧接着,他侧头看向那些意图对他不轨之人,黑着脸道:“老夫的身家性命都在宗门,岂会是叛徒!?
尔等若敢放肆,休怪老夫不客气!”
“呵!”
有人冷笑道:“天狐王大人都说了,大长老还想抵赖不成?”
“不错!大长老若真清白,那还请您自证!”
“……”
一群人眼神不善,不断逼问。
郑克文额头青筋暴凸,差点没上去一展拳脚。
不过也没办法,在任何人看来,郑克文都最有可能是叛徒。
毕竟他是因为老祖宗被女帝斩杀,才导致的家道中落,最后被逼无奈才入了宗门。
凭着这一点,他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
可郑克文此刻是真想仰天咆哮。
他是真的冤啊!
心中悲愤的同时,他又有些搞不懂天狐王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天狐王才是叛徒?
这么做是想坑杀了自己???
现在而言,天狐王是无敌的,她完全可以直接出手击杀自己的。
如此拐弯抹角的,岂不多此一举?
郑克文绞尽脑汁,始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就在这时,天狐王再次开口了。
天狐王掩嘴轻笑道:“诸位莫急,本王就是同大长老开个玩笑罢了。”
嗯?
霎时,众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有些懵逼。
什么玩意?玩笑?
不能吧?这可是王者啊!
且还不是初证道的王者,而是堂堂二次涅盘的王者!
居然跟人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与众人不同的是,郑克文懵逼的同时,那个脸则是直接绿了。
要不是打不过天狐王,不然他此刻非得上去理论一二。
郑克文心中狂骂。
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想当年,天狐王最初来到云仙宗的时候,那别说说话了,平时就连面都难以见到。
可后面跟宗主厮混的时间长了,这位高贵的女王渐渐变得“亲民”了。
到了现在,居然是与人开起玩笑来了?
兴许是借此试探,顺便敲打一些人。
郑克文凝眉思索着。
至于他自己,那是真的没有过那些旁的心思,更不可能是什么势力派来的奸细。
就如他方才所说,他全族都在云仙宗呢!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而且郑克文也不傻,跟着陈阳多好。
靠山足够强大,各方面的资源也从不会吝啬。
再想想曾经,那可真是苦哈哈的。
不仅东躲西藏的,甚至连后辈修炼的几块极品灵石都得绞尽脑汁去抢、去骗。
家主级强者当中,他算是最为人不耻的了。
唯有过了苦日子的人,才最是珍惜当下。
给谁卖命不是卖命?
呵呵,难道还要他以这微末实力去跟女帝碰一碰?
这世道人人都在求生,人人都为了实力。
倘若他实力够,那仇自然是要报的。
可关键是他没那个实力不是?
所以,报仇的事自然就放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