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灭族之夜
宇智波富岳一边与猿飞日斩等人虚与委蛇，一边对族内做出种种布置。
时间终于来到了实行计划的那一天，宇智波富岳带领宇智波一族的一众好手分批集中在族地各处要地静待天时，一些没有战斗力的族人则集中在族地中心随时准备避难。
夕阳通过窗户，光线洒在屋内，太阳眼看就要完全下山了。
“富岳大人，大事不好了。”
宇智波稻火急匆匆跑进门来，他一个瞬身来到宇智波富岳身侧迅速低语道：“有人看到一群根部忍者在追杀止水大哥，就在死亡森林的第三演习场附近。”
闻言，宇智波富岳双眼一道精光闪过，想到这段时间鼬总是和止水呆在一起，他连忙站起身来：“铁火，稻火你们两个各带三人跟我出发，救援止水。”
“不可！”
宇智波刹那连忙出声阻止：“族长大人一族成事在即，您身为主帅怎能离开，这说不定正是木叶的诡计。
我看止水一向和猿飞日斩那边走的很近，他爷爷和他们算是同窗，说不定早就背叛了我们宇智波一族。”
“够了刹那，我才是族长！”
宇智波富岳愤然呵斥：“止水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尝试解决村子和族内之间的问题，如今他遇到了危险，我身为族长绝不会放弃他，就象我也不会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人一样。
所以你们先在族地内耐心等侯吧，对着宇智波的荣誉起誓，行动正式开始之前我一定会回来。”
宇智波一族维护了几十年的木叶治安，对周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宇智波富岳带着众人避开木叶的眼线，沿着南贺川一路向上。
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止水留下的战斗痕迹，以寡敌众是标准的宇智波战法。
而且这些痕迹看上去已经存在有些时间了，宇智波富岳留意到地面一些巨大的坑洞，心中若有所思。
战斗留下的痕迹十分明显，每隔一段距离便能看到一些，可是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带着宇智波富岳众人在死亡森林里面绕着圈子。
眼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宇智波稻火一脸担忧地说道：“富岳族长，我们恐怕是中计了。”
宇智波富岳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说道：“先回族内吧。”
夜色象一只噬人的巨兽，盘旋在宇智波族地上空，同时也沉甸甸地压在富岳几人心里。
往日里该亮着暖黄灯火的街道，此刻只剩月光在青石板上淌出的冷白，整个族地一片死寂毫无生气，哪怕今天族人们全都被组织起来避难，这里恐怕也不应该是这副破旧的模样？
风一吹，木牌撞在门框上发出“吱呀”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空气中飘来异样的甜腥，象是铁锈混着一些腐烂的气息，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宇智波富岳几人，腿脚像灌了铅似的往前挪，众人实在是难以相信心中对眼前情况的猜测，一时间没有人擅自开口，纷纷陷入了沉默。
“族长！”
稻火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象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推开一侧虚掩着的木门，众人纷纷望去。
早餐店的阿婆整个身体蜷在院子里荒凉的草地上，灰色的和服下摆铺开象一朵被揉烂的枯菊，她手边的糖罐滚在地上，红色的糖块撒了一地，沾着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紫。
脖颈处的伤口像张咧开的嘴，眼窝里的眼球还圆睁着，似乎震惊于临死前看到的画面，她死不暝目————
血腥味越来越浓，顺着风往鼻子里钻去，宇智波富岳带头沿着街道跑了起来，放在平时并不吃力的动作，如今几人却全身都忍不住不停地颤斗起来。
“附近已经没有动静，凶手恐怕早已离开，你们分成两队搜寻幸存者，找！
都给我去找！”
宇智波富岳用最后的理智怒吼着做出安排，然后他疯了似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跑。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像潮水似的将他淹没，宇智波富岳一只手放在门上，又迟迟不敢有所动作，他僵在门口，牙齿咬得嘴唇发疼，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砰嗵！”
忽然，房间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响声。
宇智波富岳猛地推开大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沿着木质的回廊来到熟悉的卧室。
玄关处的木屐还摆得整整齐齐，可里屋的木窗却被劈裂，月光从裂缝里漏了进来，照在榻榻米中央的两具熟悉的身影上。
花月的长发散在地上，浅紫色的和服被血浸透，她的手伸向前方，指尖离佐助的衣角只有一寸的距离。
一时之间，花月日常温柔的叮嘱、佐助有些傲娇的模样、一个个无比信任自己会带领一族走出困境的族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忍者都不是的普通族人————
一切的一切，熟悉的画面像碎玻璃似的扎进宇智波富岳脑子里，和眼前的血色重叠在一起。
他面目狰狞，死死盯着房间中手持染血短刀，背对着自己的凶手。
“为什么？宇智波鼬！你这个畜生，你究竟做了什么！”
好似刚刚才听到声音，宇智波鼬慢慢转过身来，背后的月光将他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截然不同于三勾玉的写轮眼。
他面无表情，缓缓说道：“如果非要问的话，既是一时兴起也是蓄谋已久，说到底我不过是想稍微测试一下自己器量罢了。
不过还请父亲大人放心，母亲和弟弟走的时候没有感到一丝痛苦，我这就送您下去陪伴他们。”
这一瞬间宇智波富岳双眼紧闭，脑海中最重要的弦仿佛被绷断了。
下一刻等他再次睁眼时，时隐时现的三勾玉在虹膜上剧烈转动起来，那三颗漆黑的勾玉不再是规律的环形排布，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边缘开始模糊、扭曲，暗红色的瞳仁里泛起细碎的光纹。
终于三颗勾玉彻底消失，放眼看去仿佛转动的风车，里面三圈螺旋相互咬合，每圈边缘的锯齿都泛着冷冽的红光，瞳孔中心的墨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你这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我这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随着瞳力的增加，眼前的一切仿佛受创的镜面一样破碎开来。
“又是陌生的天花板？”
宇智波富岳艰难地抬起头，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恭喜你成功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这虽然只是富岳你个人的一小步，但却是宇智波一族的一大步。”
前方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宇智波富岳连忙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人手中举着一面镜子正直直对着自己。
刚想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被封印术式死死固定在原地，此刻却再也顾不上镜子里梦寐以求的一双万花筒写轮眼，他只是一脸惊愕地问道：“四代，你————你还活着？”
千叶玄一闻言也不恼，淡然一笑，将镜子放倒在一旁的桌面上，轻声说道：“看样子你还没有完全清醒，那就再好好回忆一下吧，随着术式的解开，所有的一切应该都已经出现在你的脑海中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过了好久宇智波富岳才真正缓过神来。
前段时间，自己奉命带队镇压空之国的馀孽，考虑到对方可能持有零尾这种类似于尾兽的危险力量，火影大人还特地委派了擅长封印术的二番队队长波风水门与自己联合行动。
而这次任务自然如同预期一般顺利，空忍村的馀孽面对木叶精锐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研究的零尾已经基本成型但还不具备太强的战斗能力。
一直等到任务结束返回木叶村时，恰逢鬼之国的巫女前来木叶拜访火影。
于是在四代目火影千叶玄一的牵头下，结合阴遁秘术、封印术、零尾以及巫女（魁魉）等诸多力量，最终完成了这门名为真实幻境”的术。
其首要目的就是为了解决宇智波一族自古以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所遇到的难、险、重等诸多问题。
而自己身为十分渴望开眼的宇智波一族族长，写轮眼恰好又是三勾玉巅峰之境，自然而然选择了身先士卒。
过去求之不得的万花筒此时正安静的躺在眼框中，远胜过往的瞳力也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现在这一切真实不虚。
可是幻境中的一幕幕悲痛画面却深深刻在宇智波富岳的脑海中，让他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不要这么消沉嘛，富岳。”
桌子对面，千叶玄一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一脸轻松地说道：“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你应该能分清楚现实与虚幻才对，现在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都在等你的好消息。
象这样阴沉着脸可不太好，不如让我送你一份礼物吧，就作为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馈赠。”
说着，千叶玄一从旁边取出了一个精美的木盒，推到宇智波富岳面前。
“太客气了火影大人，能创造出真实幻境”这样神奇的术，无论对我还是宇智波一族来说，您的恩情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宇智波富岳嘴上说着感激的话，语气却毫无起伏，似乎还没从悲痛中走出。
他庄重地伸出双手，慢慢打开盒子。
顿时两只瞳孔猛地一缩，宇智波富岳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之前平静的神情，他惊呼出声：“焰团扇！这是被宇智波斑带走的焰团扇！火影大人这究竟————”
千叶玄一只是慢悠悠地解释道：“之前在忍界闲逛的时候遇到了老年的宇智波斑，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后他也认同我心中的火之意志，于是将当初从宇智波一族带走的一切都托付了过来。
久闻宇智波一族一向有持焰团扇者主族事”的不成文传统，我想用它来作为庆祝当代宇智波族长开启万花筒的礼物再合适不过了。”
焰团扇极有可能是当初六道仙人折下神树枝桠制作成忍具，然后送给大儿子因陀罗的礼物。
千叶玄一到手后自然第一时间就研究过了，可是不知道是时代过于久远还是六道仙人专门处理过的原因，焰团扇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神树的活性。
可如果单纯作为忍具使用，对千叶玄一的价值又十分有限，这次正好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宇智波富岳。
而宇智波富岳此时就没有千叶玄一那么轻松了，陡然间听到宇智波斑的消息，心中刚刚压下的幻境记忆又跳出来攻击自己的脑袋。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有些无奈地问道：“火影大人，宇智波斑不可能真的能够召唤陨石吧？”
闻言，千叶玄一面上不禁也有些诧异：“哦？富岳你也略懂天碍震星”？”
终于，宇智波富岳整理好一身充满宇智波风格的正装，腰间系着像征宇智波族长身份的焰团扇，抬首挺胸，面色平静嘴角却隐隐勾起，他自信地走出实验室，迎向等待已久的宇智波众人。
“看啊！那是传说中的焰团扇！
一个宇智波少年指着族长腰间的神器大声叫道，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惊飞了周围树上的鸟雀。
宇智波富岳缓缓走至众人身前，双眼中各自三枚勾玉疯狂旋转，他一身的气势不再遮掩，显露而出—一万花筒之境！
一时间，原本有些激动的宇智波族人们陷入了一片寂静，下一个瞬间则又立刻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
——
“万花筒写轮眼！！！村子的实验成功了！”
等待片刻，宇智波富岳这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袖口的宇智波族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后他定了定神，正色道：“时至今日，我们宇智波一族终于解开了写轮眼的全部奥秘，万花筒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首先我们最应该感谢的便是————”
“族长大人万岁！火影大人万岁！”
“混蛋，你怎么敢把族长放在火影大人前面，是不是想换新族长了。”
“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个万花筒写轮眼的族长。”
对族人偶尔发的神经早已习以为常，宇智波富岳的注意力被从人群走缓缓走出的妻子吸引。
宇智波花月一身黑色正装，手捧一支红莲花，她来到富岳身前，将手中的花别到丈夫的胸前，然后笑盈盈地说道：“恭喜你了，富岳。”
红莲花在传说中常与火焰共生，像征“在逆境中绽放”的坚韧，这种力量与生命交织的红色花朵也与宇智波一族擅长的火遁遥相呼应。
用它来迎接战场上凯旋的勇士，是宇智波一族惯有的传统。
而一双万花筒的诞生，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开始。
这对宇智波一族来说，远比一场战争的胜利还要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