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樾休沐时,答应过要带葡萄去仙人楼吃饭。
父女两人刚到,葡萄活泼,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名女郎,把女郎的帷帽撞掉了。
在看到眼前女郎的长相时,傅时樾一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薛栀,张嘴刚想开口。
葡萄一把抱住薛栀的大腿,惊喜道:“阿娘!阿娘!阿爹,是阿娘!阿娘回来了!”
薛栀听到稚嫩的孩子声,嘴角微勾,弯腰解释道:“小女郎,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葡萄一脸求救诧异地看向傅时樾,拽了拽傅时樾的衣摆,问道:“阿爹,明明就是阿娘!
阿娘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为什么不认识葡萄啊?”
听到葡萄的话,傅时樾才反应过来,冲着薛栀行礼,压制着内心的激动,问道:“在下傅时樾,不知你女郎姓名”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栀身后的宫女打断道:“大胆贼人!也敢询问长我家小姐的名讳?”
傅时樾连忙道:“是在下失礼了。
只是女郎和我家娘子长得相象,这才”
“长相相似的人多去了,不足为奇。”薛栀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傅时樾?!
是祁晚喜欢的男子?
傅时樾补充道:“的确,相似的很多,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应该寥寥无几吧。”
闻言,薛栀一愣,诧异道:“一模一样?”
“没错!你和我家娘子一模一样。你我家娘子在一年前来上京城,途经宣州,遇到山匪,为救孩子,坠崖失踪。她叫薛栀!”
说这话时,傅时樾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薛栀,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
薛栀在听到傅时樾的那些事情时,心里顿时一惊,尤其是在听到傅时樾能够准确无误地喊出她的名字——薛栀后。
心脏怦怦直跳,她好象发现了一件特别的事。
她是被太子哥哥所救,救她的时候,正在崖底。
而她也的确叫薛栀。
更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起来了,她的邻居就叫傅时樾。
念及此,薛栀不由往后撤了一步,脸色惊慌。
傅时樾见此,眼神一亮,激动道:“栀栀!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在我知道你坠崖的那一刻,我有多后悔。”
薛栀听傅时樾叭叭叭地说,脑子有些疼,连忙打断道:“咱们能坐下来慢慢聊吗?”
“恩。”
薛栀望着傅时樾亮晶晶的眼眸,心里感慨:祁晚看上的人还真不错。
等等!傅时樾说自己是他娘子。
那祁晚喜欢上的人岂不是她的人?
呵呵——
祁晚是不是天生跟她气场不和啊?
傅时樾让薛婉的丫鬟照顾葡萄,两人坐在安静的包厢中一言不发。
薛栀率先开口,“抱歉,你说的事,我记不清了。”
“你你失忆了?”傅时樾瞳孔一缩,惊讶道。
难怪!难怪!若薛栀没死,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来找他?
傅时樾担忧地询问道:“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疼不疼?是我的错,如果我没让你来找我,或许你就不会受伤了。”
薛栀望着傅时樾满脸愧疚心疼的表情,不知为何心猛地一软,咳了咳道:“一开始是疼的,养了好几个月的伤呢。
跟我说说,你我之间的事吧。”
傅时樾,在她目前的记忆中,只是少年时的邻家哥哥,以及后面的首辅大人。
她还从未想到有一日,自己居然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刚刚的孩子葡萄?
是她的?!
傅时樾长话短说,把自己在河里营救薛栀,以及之后的事完完整整告诉了对方。
听完后,薛栀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她应该并非坠崖时重生,而是在傅时樾搭救自己时,重生的。
只不过是在坠崖时,伤到了脑子,忘记了重生后的事。
那傅家人的下场,应该和她有关。
薛栀深深看了傅时樾一眼,暗道:眼前人有本事让她为其生子,以她对自己的了解,她应该很喜欢傅时樾。
只是这些都是傅时樾的一面之词,等回去她还要好好调查一番。
傅时樾说完,而后问道:“那你呢?这一年,过得好吗?”
傅时樾的声音中夹杂着小心翼翼,一脸期待的眼眸望着薛栀,“栀栀,真好!你还活着。葡萄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你说你想当状元娘子,我努力考中了状元。
栀栀,对你的承诺我做到了。
跟我回家,好吗?”
不知为何,见薛栀一脸平静,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薛栀嘴角轻勾,淡淡道:“傅时樾,我找到亲人了。”
“那你”
不等傅时樾把话说完,薛栀快速道:“你应该也听到过,皇上失散多年的女儿找到了。
我就是!”
此话一出,傅时樾表情一滞,而后想到那枚龙纹玉佩,
能够拥有那东西的人,貌似只有皇家。
但长公主他还真没想到。
他的栀栀成了长公主,他自是开心。
但同时也证明,他配不上薛栀。
以前他便有这种感觉,哪怕外人都说,薛栀是二婚,配不上他。
可在他看来,明明是他配不上薛栀。
薛栀善良单纯,头脑好,能做出那么一番事业。
喜欢薛栀的人何其多?
哪怕已经有了将军女儿当娘子的傅凛,不还是在见到薛栀后,不愿和离。
他不过一个只会读书的普通人。
能得薛栀青睐,是他此生最大的幸事。
如今,薛栀成了陛下宠爱的长公主,他不过区区一个从四品小官。
两人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别。
他真的怕,怕薛栀会不要他。
毕竟,他一直以为他和薛栀能在一起,是他趁人之危,若非薛栀处在那种境地,他根本够不着薛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