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傅时樾散值后,在回府的路上,听到了一些传言。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皇帝陛下把失散多年的女儿找回来了。”
“那可是婉皇贵妃的女儿,太子的亲妹。一回来,陛下就封了长公主,把永州给了公主当封地。那可是永州。
有多少皇子想要都要不到的封地,到最后竟被一个女子夺了去。”
“以前皇上最宠爱的是宁阳公主,可自从有了长公主后,宁阳公主便失宠了。”
傅时樾对于这个前不久皇帝刚刚寻回来的女儿,丝毫不感兴趣。
买了一串糖葫芦,付过钱后,笑眯眯地拿回了家。
还没到家,便看见坐在府门前,双手托起脸颊,发呆的葡萄。
傅时樾看着和薛栀眉眼相似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冲着对方大喊道:“葡萄,阿爹回来了。”
葡萄一听到傅时樾的声音,连忙看过来,在看见傅时樾的身影后,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瞬间睁大了,忙不迭地跑来,声音糯叽叽道:“阿爹!”
在葡萄抱住傅时樾大腿后,傅时樾弯腰将对方抱了起来,并把一串糖葫芦展示在葡萄面前,笑呵呵道:“葡萄看看,这是什么?”
“糖葫芦!”葡萄已经快两岁了,一看见糖葫芦,连连道:“谢谢阿爹!”
说着,葡萄便要去夺傅时樾手中的糖葫芦。
昨日,傅时樾散值回来晚了,葡萄没能等到傅时樾一起用膳,傅时樾为了哄葡萄,便说今日会给对方带糖葫芦。
傅时樾躲开了,问道:“葡萄在这是等阿爹啊?还是在等你的糖葫芦啊?”
葡萄年纪还小,不会说谎,但潜意识里知道,若说实话,傅时樾会不开心。
因此,葡萄冲着傅时樾甜甜一笑道:“都等!
等糖葫芦!也等阿爹!”
傅时樾将糖葫芦塞进葡萄手中,眉眼弯弯道:“小机灵鬼。”
随后,傅时樾抱着葡萄进了府中。
短短一年,傅时樾便从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成为了如今从四品翰林侍读学士。
升官速度可谓是一日万里。
不知为何朝臣以为傅时樾会因拒婚一事,遭到陛下的厌弃。
不料,陛下对傅时樾竟起了惜才之心。
傅时樾提出的许多建议,陛下都收用了,且效果不错。
加之傅时樾痴情的人品,让他很是满意。
妻子死了一年,未曾娶妻纳妾。
女儿幼小,傅时樾又当爹又当娘地悉心照顾。
皇帝的眼线广,得知傅时樾每晚还要哄着女儿睡觉,便觉有意思。
在了解傅时樾的为人后,渐渐开始看重。
而今,从四品的官位,引来了不少女子爱慕,只可惜宁阳公主已经放出话,此生非傅时樾不嫁。
哪怕其他女郎再喜欢傅时樾,也没那个胆子跟公主争,只好将爱意永久地存在心里。
甄媛便是其中之一。
她从甄诏口中听过傅时樾和薛栀有多恩爱,而薛栀坠崖身亡的那段时间,傅时樾亲自查找三月有馀,如此行径,让甄媛愈发想要见见薛栀长何种模样,引得傅时樾如此痴心相待。
甄媛一开始接着甄诏的名头,来傅家照看葡萄。
但傅时樾是何种人,不过短短几次,便知晓了甄媛的心思,直接挑破道:“甄小姐,此生我已无再娶的念头。望甄小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甄媛被心上人拒绝,声音抽噎道:“傅大哥我我只是觉得葡萄很可怜,我可以帮你一起照顾她,我”
不等甄媛把话说完,傅时樾开口反驳道:“甄小姐,葡萄并不可怜。
她有爹娘,我和栀栀便是她的亲人。
葡萄只有栀栀一位母亲,即使栀栀不在,我也会带着栀栀的那部分加倍宠爱葡萄。”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栀栀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和其他人亲近。
这对栀栀来说,太不公平了。
闻言,甄媛唰的一下子,脸颊红了起来,尴尬道:“我我知道了。”
自那以后,甄媛再也没来过。
从葡萄开始学说话时,傅时樾教的字,不是阿爹,而是阿娘。
他希望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人记得栀栀。
那段时间,傅时樾每天散值后,都会拿着薛栀的画象,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叫葡萄。
努力终归有所回报,葡萄开口说的第一个清淅的词,便是阿娘。
他太想薛栀了,所以画了许多薛栀的画象,放在书房和卧室。
在薛栀下落不明时,傅时樾整晚睡不着觉,就算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每一次都要搂着葡萄,他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