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幽烛放在桌上,昏黄灯火照亮了房间角角落落。
谢尽欢褪去了破损外袍,站在墙边打量,可见房舍外面看起来很普通,但内部却颇有讲究,墙上挂着几十幅名画,全是历代名家的大作,论价值恐怕能抵得上李公浦的书房。
除此之外屋里还陈列着笔墨纸砚等文玩,以及孤本书籍,如果是文人瞧见,定然走不动道,但谢尽欢作为俗人,看了一圈儿后,心头只冒出一句:
这败家姐姐,攒的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就这还能踏入五境,也不知叶老登暗地里费了多大劲往起扶
如此暗暗思量间,房门便被推开。
叶云迟拿着一件青色袍子,从外面进来,把门关上:
“家里也没男丁,这是学塾夫子的袍子,你先将就穿一下,待会我去城里给你买件儿新的。”谢尽欢回身接过袍子,笑道:
“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出门相亲,其实不穿都行。”
“诶,不穿衣服象什么话”
叶云迟说是这么说,但略微打量谢尽欢完美无瑕的胸肌腹肌,此行目的不免又浮上心头。
虽然意外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生父,对心绪冲击很大,但对方给了一句解释,总归让多年来的心结稍微平复了些。
不过刚才那个人,让她以长辈身份,和谢尽欢相处,她着实有点不满。
毕竟她和谢尽欢的关系,傻子都能看出来,儒家圣人能看不明白?
这么说,那就是不太同意这门亲事!
她还没出生就不告而别有再多苦衷,也不是现在跑来干涉她人生大事的理由,所以她肯定不能顺着意思来对吧?
而且家里已经有人怀了晚一天,当大妇相夫教子的可能性就少一分
好不容易把谢尽欢带回来,两个岳母乃至女武神等都不在,没人能制止她的图谋不轨!
所以还是落袋为安的好,免得搞得最后人嫁了,大妇影子都摸不到
但该怎么把男人拐进睡房呢
叶云迟脑子又开始乱了,身为儒家女子,不好妖里妖气把男人往床上推,为此稍加思量后,尝试故技重施,转身来到了书柜前:
“对了,我这里有本画册,卖家说是真迹,你刚好来了,帮我验验真伪如何?”
说话间,叶云迟蹲下来打开最底层的柜子,在其中翻找,下蹲的动作,导致身段曲线展露无疑,带着惊人的熟美张力。
谢尽欢正在往身上套着袍子,闻言本想点头瞧见此景,动作就是一顿。
按照常理,谢尽欢接下来肯定是凑到跟前帮忙找,然后为所欲为什么的。
但可惜,他身边还跟着一只胜负欲极强的阿飘!
夜红殇跟着过来就是想看奶瓜在玩什么花样,此时也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但奶瓜一门心思想冲击大妇,她作为老大,总得凭实力斗斗法吧?
为此谢尽欢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发现身侧出现动静。
转眼看去,却见不远处的棋榻上,一名倾国倾城的红衣绝色,斜依棋案而坐,穿着很显身材的后妈裙,翘着二郎腿,红底高跟鞋悬空摇摇晃晃,发髻也盘成了阿娘气场十足的款式
而一双桃花美眸,看似带着拒人千里的孤傲,但如火红唇,又透出了一股让人很想亵玩的魅力,直接把不会撩汉悄悄勾搭的奶瓜,衬托成了青瓜蛋子
我去
谢尽欢瞳孔一缩,左右打量,也左右为难了。
夜红殇慢条斯理喝茶,发现谢小欢竟然还尤豫不决,也没罗嗦,做出裙子太紧不舒服的模样,把高开叉的裙摆拉开了些,露出了大长腿以及吊带黑丝
uの”
谢尽欢站直几分,觉得鬼媳妇有点过分了,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叶云迟蹲在书架前,假意翻找珍藏书籍,内心其实颇为忐忑,既怕谢尽欢不来,又怕谢尽欢真来但如此等了片刻,谢尽欢还真就没来
叶云迟眨了眨眸子,略显疑惑,回眸查看。
结果却见袍子都没穿好的阿欢,转头打量着棋榻,也不知道在看啥。
怎么回事?
这娃儿打架把脑子打坏了不成
叶云迟也不好问“你怎么不来轻薄我”,想想只能拿着画册起身:
“谢尽欢,你在看什么呢?”
谢尽欢在看阿飘凹造型,闻声回头:
“这棋盘真大,岱州产的吧?”
叶云迟微笑道:“前几年买的,据说徐圣还拿这个下过棋,花了我不少银子。”谢尽欢不好冷落叶姐姐,强行把目光转开,投向递来的画册,结果眼底露出几分讶然。
画册看笔法,确实是前朝画圣手笔,但内容却是“美人图集’,画着各种各样的绝世美人,看起来属于教程书籍,教导画师学徒如何画好人物。
虽然画册并没有什么不雅之处,但前朝画圣号称“画中妖’,下笔实在太妖了,完全把“美人在骨不在皮、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画了出来,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腰肢的轻柔如柳,臀线的丰润似玉“不愧是前朝画圣,这画工,不下海可惜了”
“下海?”
“哦,就是干点副业”
谢尽欢以前看的都是杂书,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名家执笔的细糠,本欲仔细观摩学习经验。
但身侧的阿飘,发现谢尽欢注意力被吸引走,直接开始放大招,略微转身,黑丝玉足搭在谢尽欢肩膀上,轻轻磨蹭脸颊,薄如蝉翼的裙摆随之下滑,隐约馒头般的轮廓
谢尽欢看了看手里的纸片人,又看了看活色生香的鬼媳妇,想目不斜视,但阿飘给的实在太多了叶云迟在身侧坐下,还颇为大胆,肩膀靠着肩膀十分亲昵,发现谢尽欢心心不在焉,宁可瞄着棋案也不看她,茫然道:
“你很喜欢这棋盘吗?”
“怎么会,我就随便看看。”
谢尽欢迅速把目光转回画册,但没过多久,就被阿飘勾了过去。
叶云迟见谢尽欢心不在焉,有点小失落了,收起画册起身:
“你是不是累了?要不先休息吧,这些明天再聊。”
“诶,我不累,就是”
谢尽欢连忙起身挽留,结果鬼媳妇见奶瓜毫无还手之力,也起了怜悯之心,暗中帮忙照顾。而帮忙的方式,大概是趁着他起身,偷偷抓住他裤子。
因为如今道行太高,贴身白裤完全拦不住起身动作,布料当场撕裂,兵器都弹了出来。
叶云迟微微一愣,低头查看,发现阿欢拿枪指着她,脸色顿时化为涨红:
“你你做什么?!”
“”
谢尽欢觉得阿飘有点皮,迅速用破裤子遮挡:
“刚才打架,气血有点燥,歇会就好”
叶云迟也不是没摸过,甚至醉酒时西瓜推过,倒也谈不上避如蛇蝎。
而且谢尽欢露了破绽,她自然就有了台阶。
为此在瞄了一眼后,叶云迟便顺势做出关切学生的女夫子模样,扶着谢尽欢在榻上坐下:
“真是,难受你就说嘛,还顾左顾右盼不吭声。我我帮你揉揉。”
谢尽欢面对这温柔举止,自然不会反抗,大马金刀坐在榻上,口头客气了两句:
“这多不好意思”
“事急从权,你别乱动就行了,你你以前非要趁人之危,我会一点”
叶云迟说话间,就勾了勾耳畔发丝,在棋榻前跪坐,抬手解开衣襟,发现谢尽欢得了便宜还卖乖,凑过来亲她,也没躲避。
恚惑窣窣”
谢尽欢规矩坐着,看着奶瓜帮忙疗伤,虽然很尽欢,但也有点担心叶老登冒出来把他打死,为此还仔细感知着周边。
而夜红殇侧躺在跟前记录“奶瓜撩汉’的罪证,可能是觉得这丫头太保守生涩,为此悄悄抬手摁头。
叶云迟措不及防,连忙抬起眼眸,眼神茫然:
“你”
谢尽欢抬了抬手,尴尬解释:
“我就摸摸,地上冷,要不你起来吧,我抱一会就行。”
说话间,就把叶姐姐拉起来,面对面坐在怀里。
叶云迟倒也没说什么,身形前压,趴在了谢尽欢怀里,任由轻薄,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云迟呀云迟,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
母凭子贵才有底气称老大,再磨蹭就没机会了…
只要跨过这一步,不做防护,以两人体魄肯定能怀上
大不了只荒唐这一次,往后继续恪守妇道,等成婚了再说
如此思思念念间,叶云迟也是咬牙下定了决心,起初压着阿欢磨蹭,但后续忽然调整角度:“阿…”
谢尽欢还在逗叶姐姐,察觉忽如其来的冲击,眼神微微一震,难以置信看向身上书卷气十足的女夫子:“叶姐姐,你”
“不不好意思”
叶云迟紧咬下唇,脸色涨红一片,气息都不稳了,缓了片刻才继续道:
“好象滑了一下,你别乱动”
滑了一下?
谢尽欢觉得这就不是打滑,是在大角度飘移倒车入库,动作完成度之高,把他都给惊到了。这不糙汉子霸王硬上弓?
虽然有点措不及防,但奶瓜也是善意打滑,谢尽欢自然也不好计较,只是颇为体贴的搂住身躯:“好啦好啦,我来吧。看着文文弱弱,怎么行事这么莽”
“我我真是不小心”
啪
叶云迟头都是懵的,本想放弃瞎折腾随波逐流,但眼睛刚闭上,腰后就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惊的她浑身一紧,抬起眼眸:
“你打我做什么?”
谢尽欢张了张嘴,眼神无辜:
“有蚊子,不疼吧?我帮你揉揉”
“”
叶云迟面红耳赤,但想着如此过后,就能珠胎暗结,往后大不了不让谢尽欢乱来了,还是慢慢压下了诸多心绪。
如此随波逐流间,心底甚至开始琢磨起了娃儿的名字:
谢剑承
不行,万一娃儿有了,这小子还没娶我,或者没当上大妇,叫这名字,岂不是全天下都知道是谁的种了
要是到时候还没如愿,就叫叶剑承,跟我姓,不嫁了
也不对,儒家女子岂能未婚先孕,让那个人知道,还不得把谢尽欢腿打折?
所以没完婚,就偷偷生下来,夜和叶同音,改叫夜剑承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象夜姑娘的娃儿
屋外明月幽幽,微风扫去残花碎叶。
窗纸上烛光摇曳,呢喃在夜风中悄然起伏,坐落于桃花林内的宅院,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