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火焰,是……”
李封煌看着队伍前方升腾起来的白色火焰,忍不住的喃喃自语了起来。
“是「圣火」的人!”
佩德亚先李封煌一步做出了答案。
“那种气息,和库迪身上出现的火焰气息几乎如出一辙,我和他交过手,就是那种感觉。”
佩德亚面露凝重之色,看着前方升腾起来的白色火焰,眯起了眼睛。
那白色的火焰并不是纯净的白色,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金色的碎焰,散发着不小的能量波动。
“一群该死的家伙!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佩德亚攥紧了双拳,直接从一旁的马车上抽出了他用布包裹着的风暴长矛。
李封煌看到佩德亚拿起这支风暴长矛,就忍不住想起来了还在沙城中的那只哥布林……
好吧,虽然佩德亚手上原本被哥布林铸成破碎词条的风暴长矛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重新修好,但是李封煌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句“信任是一种美德”。
车队最前方的白金色火焰轻轻一扫,便将并排而列的三辆马车在一瞬间,同时烧成了灰烬,那种就连焦炭都不剩下,只剩下飞灰的那种灰烬。
“走,我们赶过去看看!”
佩德亚拉着李封煌跃上了车顶,祝踩踏着其他马车的车顶朝着车队的最前方穿行而过。
如果是在平时,佩德亚和李封煌这一幕会遭到其他人的围观和制止,甚至还会被那些马车的主人呵斥一顿,但是如今这个时候,没有人关注他们两个人,车队中的人注意力大部分都在那前方激烈的战斗上,躲在车队的中央瑟瑟发抖的抱作一团。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舍弃了马车,朝着周围的区域四散奔逃,不过那些人也并没有跑位,只不过是躲在自以为很隐蔽的角落希望能以此逃过一劫。
车队看起来很长很大,但是对于速度全开的李封煌与佩德亚二人,从车队的末端跑到车队的最前方也不只不过需要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可以到达。
当二人来到了车队最前方的时候,二人才看清了当下的情况。
那「圣火」似乎仅仅只有一人,却以一己之力压制住两队共十三名冒险者,将他们打得遍体鳞伤、节节败退。他全程游刃有余,显然并未全力以赴,反倒如猫戏鼠般步步紧逼,每一次挥臂、侧身都精准预判对手的动向,时而旋身避开围攻,时而抬臂凝聚烈焰,轻松将十三人朝着身后的车队驱赶。
那人身上披着的深青绿色连帽教袍在晚风中猎猎舞动,暗棕色的包边与缝线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宽大的兜帽戴在头上,内部暗不见底,深掩住那人的真实面孔。
他夸张的披肩随身形开合翻飞,宽松的衣身与袖子垂坠出利落的弧度,宽大的袖口在挥拳、施法时肆意扬起,层次感十足。
教袍正面、披肩、袖子及下摆处的棕褐色火焰状卷草纹,随着他每一次挥杖、移步而蜿蜒流转,流线型的纹样仿佛被他手中的烈焰唤醒,与掌心腾起的火光交相辉映,在暮色中不断翻涌跳跃,暗棕色的缝线与包边勾勒出凌厉的轮廓,更添几分神秘诡谲的暗黑宗教气场,整个人如暗夜中降临的圣焰使者,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将十三名冒险者逼得毫无喘息之机。
“祂说,‘世人皆苦,众生皆罪。’汝等为何逃避?
此地,乃为精心布置之棋局,汝等为何不愿为祂敬献,化为祂力量的一部分,融入祂的生命,为伟大的「圣火」继续燃烧?
尔等为何要逃避,不愿化作为祂燃烧的薪柴,徒留此等重大罪孽!”
那人他面庞始终隐藏在教袍的兜帽阴影之中,不断高昂的朗诵着他队友他神明的颂歌。
“闭嘴,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还有你口中的什么狗屁神明,也是一个蠢货!不值一提的蠢货!”
在那个教袍人的正前方,一个拿着盾牌、浑身充满肌肉的女冒险者对着教袍人和他口中的神明破口大骂。
“呸!现在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那些神明都是一些传说故事,或者说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你还在这里神神叨叨的念诵那些狗屁不通、废话满天的词语,和你的那个狗屁神明都是夸大其词的废物!”
“嗯?”
听到这些话,那个教袍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时他周围的火焰也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悉数收敛。他静静站在原地,轻轻侧过头,就仿佛仔细倾听着什么,倾听着眼前这个女冒险者对他所崇拜的神明的亵渎之语。
最后,他摇了摇头,似乎为眼前知人的命运准备好了最终的归宿。他无视周围那些冲向自己的其余冒险者,缓缓抬起了手。
白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源自他的胸膛,顺着他的臂膀,沿着他的手臂交织重构,最后集中在他抬起手臂的最前端。
“轰!”
随着他复古教袍荡开的衣袖,一股澎湃而浓郁的白金色火焰朝着前方喷涌而出,如同喷薄的火山一般直冲向他面前的那名拿着盾牌的女冒险者。
那炽烈的高温爆发出,那教袍人手臂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被高温灼烧的扭曲,而周围的景象在空气密度骤然不均的折射下也开始偏折扭曲,那景象如同周围的空间被那高温的火焰炙烤出了一个扭曲光线的空洞。
而就这一瞬间产生的气流,便将周围的那些扑过来的大多数冒险者在半空中掀飞。而剩下那三名似乎有一阶后期实力的冒险者即便没有被掀飞,也因为对眼前骇人的高温所产生的恐惧而停止了进攻的步伐。
而就在那拿着盾牌的冒险者身后,便是车队众人聚集的方向,他们只是一些最普通的旅客,被那些车队之中那些有钱有势之人雇佣的独家保镖拦在保护圈之外,充当最低贱的炮灰。
“想什么呢,快躲开!”
他的队友朝着那么个拿着盾牌的女冒险者大声嘶吼。
“躲开你能活,要是不躲,你和你身后的那些人都会死!”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个女冒险者看了一眼身后也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眼中燃起了斗志,重新将手中的钢铁盾牌立在了身前,站在那里,迎接向那白金色咆哮的火龙。
“愚蠢的做法……”
此刻,被白金色火焰照亮的夜空之中突然划过一道蓝色的霹雳,那霹雳从车队的上空爆发,毫无畏惧的迎向了那白金色的烈焰。
是佩德亚出手了,和「圣火」打过交道的他自然知道,按照那个组织教派所掌握的火焰特性而言,自己刚刚的那一发全力出手的雷击根本不可能阻挡下那个教袍人打出的那道白金之焰。所以,佩德亚在打出那一发雷霆的同时,用那只空闲下来的左手对着霹雳与火焰即将碰撞的地方狠的握了下去!
大量的土块从地面飞起,扑向了奔涌而来的火焰,同时一道道合成岩平台在那二者交汇的外围组成了一道囚笼,想以此隔绝那火焰无与伦比的威能。
“呼——!”
这一次没有剧烈的声响,只有火焰燃烧的嗡鸣与热浪卷起的狂风。
雷霆在火焰中被烧灼殆尽,泥土在高温中被融化无极的焦灰,那些合成岩也在圣火的炙烤下化作了几滩地面上的红色熔泥。
不过胜在佩德亚在这一瞬间调动的泥土众多,前仆后继的冲向那白金色的火焰,硬生生的挡下了那道白焰十之八九的威能。
那个持盾女冒险者被烈火的余威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不过看样子似乎并没有大碍,只受了一些皮外伤。
“住手,你这个「圣火」的疯子!”
佩德亚站在马车的顶端,眼中似乎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他一看到这些人便会想到曾经的库迪,那个开朗的少年。都是这个邪恶的教派,扭曲了那个少年的价值观,让那个少年走向了与沙城对立的不归之路……
“哦?你知道我等?”
教袍下那个之前一直漠然的声音之中似乎在此刻掺杂了一些好奇。
那教袍的钩帽轻微的抬起,似乎在打量站在车上的这两个人。
“那既然这样,我就重新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拉提普纳特,是「圣火」的指挥教团的先行官,给世间带来灰烬的先行官。
当然,你也可以按照我们教团的另一个别名,称呼我为——「统御先行官」。
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一同加入吾等,给这世间来一场绝对公平的焚尽与烧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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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统御一词来源于亵渎守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