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旧账该清了。冷冽的声线划破通道上空的死寂,林天话音未落,身后的玄鸟遗族已然齐声高呼。
那呼声裹挟着千年的隐忍与今朝的决绝,震得通道岩壁簌簌落尘。
玄鸟图腾的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金黑相间的纹路间,焚天之力隐隐涌动,
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火光,温柔却坚定地缠绕在每个族人的周身。那火光不灼人,却带着焚尽一切黑暗的决绝,映亮了每个人眼中的灼灼战意。
通道的尽头,弥漫了数百年的迷雾正缓缓消散。九域的风,终于穿破了隔绝两界的屏障,带着俗世的喧嚣,
战火的硝烟,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风卷着林天的衣袂,猎猎作响,也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沉如寒潭却又燃着烈火的眼眸。
林天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空气涌入肺腑,激得他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他没有丝毫迟疑,率先踏出了通道。
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冰冷,带着九域大地独有的厚重与苍凉,与遗族世代居住的秘境截然不同。
他抬眼望去,远方的天际,铅灰色的乌云正疯狂汇聚,层层叠叠,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地间一片死寂,
唯有风的呼啸与云层的翻涌,预示着一场足以颠覆九域的更大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林天,玄鸟遗族的当代族长。还有他身后的万千玄鸟遗族,背负着先祖的荣光与血仇,携着焚天灭地的力量。
他们,便是这场即将席卷九域的风雨中,最锋利、最耀眼,也最能劈开黑暗的那一道惊雷。
惊雷未响,先有玄鸟长鸣。
林天身后,玄鸟遗族的战士们鱼贯而出,脚踏这片冰冷的九域大地,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淡金色的火光在他们周身流转,与玄鸟图腾的旌旗交相辉映,汇成一片金黑相间的洪流。那洪流所过之处,连呼啸的狂风都似要避让三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竟也被这股炽热的战意压下了几分。
“族长!”一名身披玄鸟战甲的将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斥候已探得前方百里处,暗鸦部族的先锋营正在屠戮青阳城百姓!”
林天眸中寒光一闪,焚天之力在掌心微微跳动,化作一簇跳动的火焰。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着远方翻涌的乌云,声音冷冽如冰:“青阳城,是我们玄鸟遗族重返九域的第一站。暗鸦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造次,便让他们用鲜血,来偿还千年前的血债!”
“谨遵族长令!”将领高声应和,起身时,战甲上的玄鸟纹章似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
“传我命令!”林天猛地抬手,掌心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刺云霄,“玄鸟战阵,结!”
“结阵——!”
震耳欲聋的呼喝声再次响起,玄鸟遗族的战士们迅速变换阵型,金黑相间的火光在阵型中流转,竟真的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虚影。那虚影遮天蔽日,双翼展开时,连天空的乌云都似被其撕裂,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大地。
通道之外,原本还在肆虐的暗鸦斥候,此刻早已被这股威压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玄鸟虚影,看着那片金黑相间的洪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是……是玄鸟遗族!他们竟然还活着!”
“快跑!快回去禀报首领!玄鸟遗族杀回来了!”
惊惶的呼喊声中,暗鸦斥候们转身欲逃,却见林天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掌心的焚天之力熊熊燃烧,带着焚尽一切的威势,轻轻一拂。
“想跑?晚了。”
淡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而出,那些暗鸦斥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飞灰。空气中的血腥气,被一股焦糊味取代,却更添了几分肃杀。
林天收掌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抬眼望向青阳城的方向,那里,浓烟滚滚,厮杀声隐约可闻。
一个字,却似带着千钧之力。玄鸟战阵缓缓启动,遮天蔽日的玄鸟虚影展翅翱翔,金黑相间的洪流向着青阳城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远方的天际,乌云越聚越浓,一场更大的风雨,已然近在眼前。
而玄鸟遗族的归来,便是这风雨之中,第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
这道惊雷,不仅要劈向暗鸦部族,更要劈向这腐朽不堪的九域,劈出一个属于玄鸟遗族的,崭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