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就仿佛是为了印证夏洛克这句话似的，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房间拐角的那扇门再一次打开了。
这一次同时走进来三个人。
左右两个身材高大，中间那个身材矮小，形成了鲜明反差。
奇怪的是，他们刚一进门，原本还算适宜的室内温度一下子就变低了。
不对！
这不对！
直到这三人又走近了一些，哈利的五脏六腑顿时变得一片冰凉。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三个人！
左右那两个高大的身影分明就是摄魂怪。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这让哈利感觉到自己已经开始浑身颤斗了。
相比于眼神不好的哈利，夏洛克自然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人。
主要是特征实在太过明显，身材高大、被兜帽遮着全身，不会走路只会滑行。
当然，更重要的细节在于，夏洛克通过观察发现了它们那腐烂的如同死人般的双手。
此时它们紧抓着中间那人的骼膊，挟持着他缓缓朝屋子中央的扶手椅走去。
此时的他看上去快要晕倒了。
当然这不能怪他，哪怕靠近前排的旁观者在近距离面对摄魂怪的时候，都显得有点胆怯。
更不必说是跟被摄魂怪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他了。
摄魂怪把彼得放在带锁链的椅子上，没有停留，缓步走出房间。
等到房门重新关上，屋子里的气氛才变得正常了一些。
摄魂怪之威，恐怖如斯！
此时的他状态很糟糕。
比起当初在校长办公室，当着众人的面被夏洛克揭穿身份时的时候，状态还要更差。
他穿着一件又薄又破的长袍，即便摄魂怪已经离开了，他的浑身依旧还在不停发抖。
就在夏洛克注视着彼得的时候，椅子扶手上的锁链突然发出金光，然后像蛇一样缠到彼得的骼膊上，把他绑在了那里。
“现在是256个人了”，夏洛克见状说了一句，“怕倒是有趣。”
哈利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会变身阿尼玛格斯逃跑吧？”
“如果他能够在这种情况下逃走，伏地魔就可以把绰号让给他了。”
夏洛克淡淡地说道，“老弟，不要再提这种侮辱我智商的问题了。”
哈利有些幽怨地看了夏洛克一眼。
他当然知道彼得现在跑不了。
可是刚刚摄魂怪出现，他有些身体不适，所以才想着转移话题。
没必要这样怼我吧？
哈利先前还觉得给他们安排的位置太远，但是这时却有些庆幸起来。
否则距离再近一些的话，搞不好又要因为看到摄魂怪而昏过去。
如果真是那样，乐子可就大了。
“刚才感觉很糟糕？”
夏洛克冷不防地问道。
“没好吧，是很糟糕。”
哈利原本下意识打算矢口否认，但被夏洛克那双灰色眼睛盯着，还是说出了实话。
反正自己已经当着老大哥的面昏过去两次了，也没什么丢人的了。
“恩，忍一忍就过去了。”
哈利原本以为夏洛克在说出这句话以后还有什么后续，结果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
再看他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目光已经转向了小矮星·彼得的方向。
哈利：“”
“很好，被告终于到场了。”
就在这时，福吉突然开口，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想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朝板凳另一头大声问道。
“是的，先生。”
刚刚陪同福吉一起过来的鲁弗斯立刻回答。
他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羊皮纸，一支羽毛笔拿在手里，随时准备记录。
“一月六日的审判，正式开始！”
这一刻，福吉声若洪钟，宣告审判开始。
鲁弗斯则是忙不迭地开始做起了记录。
随着这个声音，小天狼星也再一次出现了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名巫师，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椅子。
那种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大狗，将他狠狠嘶咬至渣，然后一口吞下。
彼得一看到小天狼星，抖动的顿时更加厉害了。
“很好”，福吉从一堆文档中抽出一张羊皮纸，深深吸了口气，从羊皮纸上方瞪视着彼得：
彼得象只受惊的老鼠般剧烈地哆嗦了一下，绑缚着他的锁链哗哗作响。
他惊恐地抬起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蜡黄的脸颊滑落，浸湿了那身破旧的长袍领口。
他没有马上回答，浑浊的眼珠无神地在观众席上扫过。
如同当初刚刚在麦格教授的强迫下现出原型，在查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逃跑出口似的。
“回答部长大人的问题！”
一个像小姑娘一样大惊小怪、又尖又细的嗓音响起。
正是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女巫。
彼得猛地缩了缩脖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是、是的，我就是彼得。”
“很好，你是否承认，自己是一个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
“是的，可是——”
“在1981年，你是否代替小天狼星·布莱克担任了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夫妇的保密人？”
“是的”，彼得说道，“可是——”
“身为保密人，你明知道波特夫妻的住处被赤胆忠心咒所保护，还把他们的住处说了出去？”
“是的，可是——”
“你明明是身受波特夫妻信任的好友，还是主动向那位嗯神秘人泄露了他们位于戈德里克山谷的藏身处，直接导致詹姆斯·波特与莉莉·波特被害？”
彼得不说话了。
“回答问题！”
这一次是戴着单片眼镜的女巫开口了，她用洪亮而深沉的声音说道，“你是否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神秘人？”
彼得的目光挣扎许久，在一旁的小天狼星发出一声冷哼以后，他最终还是低下头，用微弱得如同气若游丝的声音回答：
“是、是的。”
尽管已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当彼得亲口承认的时候，人群中依旧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骚动，夹杂着愤怒的低呼和鄙夷的目光。
坐在彼得旁边的小天狼星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身体因压抑的狂怒而微微颤斗。
十二年的冤狱，十二年与摄魂怪为邻的地狱生活，在这一刻化为实质的火焰在他深陷的眼框中熊熊燃烧。
直到现在，小天狼星依旧会在做梦的时候看到詹姆和莉莉那天晚上倒在地上的画面。
兴许韦斯莱夫人说得对。
正是因为对詹姆的感情太过浓厚，对于他的逝去太过懊悔，所以在有的时候，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提到哈利时的语气就象是好朋友又来了似的。
“你这该死的叛徒！”
彼得象被蝎子蛰了一样，发出绝望的呜咽，瘫在椅子上，眼神彻底涣散。
悔恨？
或许有短暂的瞬间。
但更浓重的，是对即将到来的终极惩罚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逃避现实的麻木。
“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天狼星盯着彼得，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每一个字都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福吉似乎满意彼得眼前这副模样造成的震慑效果，他朝着戴单片眼镜的女巫说道：“感谢你刚才的提问，博恩斯女士。”
随即又继续高声问道：
“那么被告是否承认，在泄露信息导致波特夫妇惨死后，为了掩盖你的罪行并嫁祸于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你策划并使用爆炸咒炸毁了伦敦街头，造成十数人丧生？”
“十三名麻瓜丧生！”
博恩斯女士用一种清淅、沉稳且隐含怒意的声音清淅地补充道。
她看了福吉一眼，对于他这种陈述方式有些不满。
“对！十三名无辜的麻瓜！”
福吉赶忙接上，随即重重说道，“并在爆炸后伪装自己的死亡，化形为耗子潜逃整整十二年！”
彼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如今的他只是发出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呜咽和抽泣，脑袋垂得几乎贴到胸口。
泪水混杂着鼻涕流下，这幅惨状丝毫引不起在场大多数人的同情，只会加剧他们心中的厌恶。
这是卑劣背叛和无耻懦弱的最佳写照。
“好，很好。”
福吉看向他的侄子兼记录员鲁弗斯，后者正在羊皮纸上潦草地飞快记录着。
接下来，福吉和伯恩斯女士又分别询问了彼得一次，他依旧还是不肯说话。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福吉倒是早有预料，他微微侧身，开口说道：
先前那个坐在福吉右边的那个女巫听到福吉的话，探身向前。
这也让夏洛克第一次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她的身材又矮又胖，长着一张宽大的、皮肉松弛的脸。
就象哈利的弗农姨夫一样看不见脖子，一张大嘴向下耷拉着。
她的眼睛倒是又大圆又圆，可是微微向外凸起，这使得她活象一只苍白的大癞蛤蟆。
再加之她那短短鬈发上的那个黑色天鹅绒小蝴蝶结
怎么说呢？
这就是一个气质形象和自身年龄严重不符合的女巫。
总结一下就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现场唯一留下的‘尸体’碎片即一根手指。
巧合的是，阿尼马格斯变形以后的耗子也少了一根爪子”
接下来她说的内容几乎就是夏洛克当初在校长办公室里的翻版，这也是邓布利多告诉魔法部的。
只不过在乌姆里奇口中，发现这一切并洞察了证据链的主角换成了魔法部。
魔法部及时发现证据，并且在第一时间通报霍格沃茨，请求校方协助调查。
知道真相的人面无表情，不知道真相的人则是深深为这一切感觉到震惊。
毕竟先前刊登的调查报告只是说明了事实，并没有把彼得究竟是如何暴露的过程说出来。
这起案件的关注度实在太高，到场的巫师几乎已经囊括了魔法世界各个领域中上层的大部分人物。
随着乌姆里奇的叙述，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的巫师们不由都露出了震惊到极点的目光。
在这个过程中，夏洛克注意到了对面中排的一个女巫。
她有着金色的短发，穿一件洋红色长袍，吮着一支刺眼的绿色羽毛笔的笔尖。
夏洛克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个记者，并且还是一个业务能力很强的记者。
因为她选择的这个位置恰到好处的能够把屋子中间的被告、证人，看台上的审判者、记录员，包括绝大多数列席人员的表现看个清楚。
另外，这也是最佳的摄影位置。
不过让夏洛克注意到她的关键在于，她不止一次把目光投向他们这个方向。
夏洛克很清楚，对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哈利。
这是在场众人中很少见的。
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显然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至于恬不知耻将别人的劳动成果变成自己眩耀的资本谁在乎？
区区霍格沃茨，跟魔法部相比差得远了！
况且邓布利多后来好象还说这件事情是一个三年级的小巫师发现的？
那样的话她就更加没有心理负担了！
作为最受福吉部长信任的心腹，自己哪怕使劲浑身解数，也不会让这场审判停滞不前！
想到这里，乌姆里奇用她那特有的尖细噪音开口，还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