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魔法医院的候诊室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魔药、伤痛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
焦急或痛苦的巫师们挤满了长椅和信道,嘈杂的议论声、压抑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
夏洛克、哈利和赫敏三人排了好一会儿队,才终于随着缓慢移动的人流挪动到了接待处。
柜台后面,一位身材圆润、顶着一头蓬松金发的女巫正埋首于文档,头也不抬地用带着鼻音的腔调喊道:“下一个!”
不得不说,这个声音在喧闹的背景音中显得有些尖利刺耳。
赫敏立刻上前一步,站到那张略显陈旧的木制柜台前。
看着那布满了细密划痕的桌面,在心里暗暗吐槽也不知道修复一下,随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我们来看吉德罗·洛哈特。”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心里祈祷着对方能象对待前几位探视者一样,干脆利落地报出病房号就放行。
出乎意料地,当这个名字被念出时,桌子后的胖胖金发女巫猛地抬起了头。
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样式老旧的圆框眼镜,厚厚的镜片后,原本有些疲惫的双眼瞬间睁大,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
赫敏见状,心头不禁微微一沉。
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但还是迅速解释道:“我们是他的学生。”
“学生吗?”
女巫若有所思地重复着,目光带着审视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遍,象是要确认什么。
她这才慢吞吞地低下头,在一张泛黄、边缘卷起的羊皮纸上潦草地划拉了几下。
接着,她重新拿起羽毛笔,在一张崭新的空白纸上悬停着,头也不抬地问:“姓名。”
“什么?”
赫敏显然没料到这个步骤,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困惑。
“我说你们的姓名。”
女巫抬起头,用笔尖重重地在纸上敲了两下,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赫敏立刻报出自己的名字,不过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轻微的恼火。
“你刚刚说的是你们””,女巫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告诉我其他人的姓名,别浪费我的时间!”
她的口气越来越冲,象是随时会发火。
赫敏的胸膛微微起伏,心中也是无名火起。
刚才前面几个人探望病人,流程快得很,根本没见需要登记所有人的名字好吗?
她忍不住反驳道:“探望病人还需要问这么多吗?我看之前几个人也没有这样。”
“一般来说不用!”
女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在这里接待了一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个时候也是毫不客气地发泄了出来:“但你们要探望的这位住在封闭式病房,这是规定!
如果不愿意报名字,就请离开,别在这里防碍其他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候诊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引得附近众人纷纷侧目。
赫敏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的越发明显。
就在这时,一只沉稳而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夏洛克。
赫敏有些惊讶地转头望去,却见夏洛克朝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谎。”
那个女巫见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抱起双臂。
既然夏洛克都这么说了,赫敏只能压下心头的不快,抿了抿唇,带着一丝不情愿开口道:“还有夏洛克·福尔摩斯,哈利·波特。”
“什么?!”
当赫敏报出这两个名字时,前一秒还满脸不耐烦的女巫立刻就僵住了。
手里的羽毛笔“啪嗒”一声,直直地掉落在桌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附近一个正端着药剂盘、步履匆匆的治疔师猛地刹住脚步,惊愕地转过头,托盘上的瓶瓶罐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刚刚走出不远、排在三人身后的几位巫师以及周围的几个人也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出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夏洛克和哈利所在的位置。
几乎是在一瞬间,整个候诊室的嘈杂声浪都低了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大半音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哈利和夏洛克身上。
有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有人悄悄地用手指着他们,和同伴兴奋地交头接耳;
还有更多的小声议论如同潮水般在空气中迅速蔓延开来,充满了惊奇和激动。
自从哈利来到魔法世界以后,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势必会引起强势围观。
特别是在魔法部正式公开了伏地魔归来的消息以后,作为跟伏地魔深度绑定的这个名字,自然再一次成为了议论的焦点。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哪怕邓布利多和魔法部联合推出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为哈利分担火力,亦是如此。
恰恰也是邓布利多和魔法部把夏洛克给推了出来,使得他的知名度在魔法世界也是扶摇而上,一度达到了可以跟哈利·波特比肩的地步。
当然,哈利毕竟是成名十多年的老将。
夏洛克才刚刚崭露头角,尽管势头很猛,也难以达到后来居上的效果。
可是如今这两个人同时出现,自然就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赫敏见状忍不住用手扶住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是因为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这种场面,她刚刚才极力避免说出夏洛克和哈利的名字。
万万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去。
至于那个负责接待的胖胖的金发女巫,此刻也没有了方才的倨傲和不耐烦。
她一连盯着夏洛克和哈利看了好几眼,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尤其在哈利额前狠狠看了好几眼,这才收回目光,捡起掉落的羽毛笔。
她的手指微微颤斗着,在面前那份长长的病人名单上飞快地滑动着,终于在中间偏下的位置找到了一行字迹。
再次抬头看了三人一眼,语气变得异常客气,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哦,五楼,魔咒伤害科,杰纳斯西奇病房。”
这一次,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谢谢。”
赫敏生硬地点了点头,道过谢以后就立刻带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夏洛克,以及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哈利,迅速转身离开。
尽管她觉得应该再问一问路线,可是她已经不想在这种地方再多待一秒。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即便他们已经快步走远,身后那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和兴奋的低语都没有消失,甚至在三人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依旧能够听到。
“真是让人无奈。”
赫敏一边摇头一边低声抱怨道,脚步加快了几分,语气中带着挫败感:“原本还想着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没想到————”
“问题不大。”
夏洛克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还低着头的哈利,调侃起来:“亲爱的哈利,我以为你早就已经对这种待遇习以为常了呢。”
“我是习惯了,哈利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闷闷地说:“但我还是不喜欢。”
他完全可以理解这些人的好奇和兴奋,但理解绝不代表认同。
特别是在自己就是那个被围观议论的中心的时候更是如此。
三人又走出了一段距离,直到没有人再关注他们的时候,赫敏才找到一位穿着整洁绿袍的治疔师问了一次路。
接下来,就带着夏洛克和哈利穿过候诊室沉重的双扇木门,步入一条光线略显昏暗的狭窄走廊。
圣芒戈魔法医院的内部景象倒是让哈利那种不安和尴尬稍稍消散了一些。
走廊两侧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历代着名治疔师的肖象画,他们神情肃穆或瑞智。
装有蜡烛的水晶泡泡如同巨大的肥皂泡,幽幽地漂浮在略显低矮的天花板下方,投下摇曳的光影。
各个门口不断有穿着绿色治疔师袍的巫师进进出出,步履匆匆。
其中一扇门里飘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如同臭鸡蛋般的黄色气体,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门后传来压抑的呻吟和哀号。
最终,他们顺着宽阔的石阶楼梯一直来到五楼平台,推开标有【魔咒伤害科】的厚重双扇门。
进门后,又是一条相似的走廊。
他们快步来到走廊另一头的杰纳斯西奇病房门前。
病房门是深色的木头,看起来厚重坚实。
赫敏伸手握住冰凉的黄铜门把手,用力一拉,不禁就是一怔。
“怎么了?”哈利注意到赫敏的动作,有些好奇地问道。
“打不开。”
赫敏转过身来,朝着夏洛克和哈利无奈地摊了摊手:“大概因为这是封闭式病房?我想我们可能需要找位治疔师帮忙————”
“你说得没错,不过不需要治疔师了。”
赫敏话音未落,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卢平教授!”
听到这个声音,哈利和赫敏立刻惊喜地转过身去。
他看上去有些疲倦,却依旧面带微笑的望着他们。
夏洛克并不惊讶,还朝卢平微微颔首致意。
“小天狼星本来也要过来。”
卢平走上前,跟三人依次友好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哈利身上,解释道:“不过邓布利多临时给他安排了点儿别的事情。”
他随即抽出魔杖,指向杰纳斯西奇病房紧闭的门锁,念道“阿拉霍洞开!”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卢平伸手推开门,当即领头走了进去,同时微微侧身,示意三人跟上。
“这一间是长住病房。”
卢平一边领着他们走进光线柔和的病房,一边压低声音对夏洛克、哈利和赫敏解释道。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内的陈设,带着一丝同情:“诊断结果显示,可怜的洛哈特教授受到了永久性魔咒伤害。
不过依靠强化治疔和一点运气,可以使病情有所好转————
目前看来,吉德罗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不过————”
说到这里,卢平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过什么?”哈利连忙问道。
“等会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带着三人继续往病房深处走去。
夏洛克则依旧按照自己一如既往的习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病房。
正如卢平刚刚所说的那样,这间病房显然被布置成了病人长期居住的家。
病床周围摆放的私人物品一书籍、小摆设、装饰品。
比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其他病房都要多得多,甚至显得有些拥挤和杂乱。
不仅床头板上贴满了他自己各种英俊潇酒姿势的照片,连旁边的柜子和墙壁上也挂了不少。
当有人走近时,这些照片上的洛哈特们立刻活泛起来,齐刷刷地向新来者露出招牌式的的迷人微笑,热情地挥手致意。
这场景,恍惚间让人感觉重新回到了二年级时他那花里胡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那个男人戴着尖顶的巫师帽,长长的银白色胡须垂在胸前,再加之标志性的半月型眼镜一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们来了。”
邓布利多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跟着卢平走过来的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慈祥的微笑。
“嗨,你们好!”
令人意外的是,当看到他们的时候,洛哈特竟然显得比邓布利多还要开心,热情洋溢地朝着三人使劲挥手。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精心熨烫过的淡紫色丝绸长袍,金色的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英俊的脸庞容光焕发,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神采奕奕的模样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象是个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