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衣从来都是天之骄子，雨芒的话羞辱到她了，她握着权杖起身。
“比试之前，敢问姑娘名讳。”
赛场交战报名号是最基本的素养。
“雨——”
说了一个音节，
青不羁远远地挥手，眼睛跟抽风一样眨个不停。
雨芒用一张冷到极点的脸说出三字。
“雨小芒。”
她很不想在自己名字中央加个小字，但又懒得起名，将就用吧。
噗！
盛凤萧坐在席位上憋笑。
跟他盛小凤同款名字啊！这是哪位姐妹如此有品味！
“天羽衣。”
天羽衣也报了自己名字，她拿出一根白色权杖，眼神向两边看了一眼。
其余海川弟子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归息也吞了瓶丹药，短暂恢复灵力后站于一方席位。
既然对手要一挑十，那他们便以最强的姿态出现。
光芒盖苍穹。
头一次，一桌的战斗波及了其他席位，光辉无孔不入，穿过层层结界，整个龙眠商会亮如天地白色，就连那天花板上昂贵的星辰坠也被衬得毫无光色。
雨芒眼睛微眯，在一般人无法看清视线时，她能轻松瞅见十人位置不断变化。
青不羁给的丹药效果不好，只能压制灵力，无法压制其他的，她睁眼时这些人跟原地不动没区别。
雨芒拿出一张特制黑布，遮住双眸。
“她在做什么？”
如此声势浩大，不少修士都集中注意力看双方对战。
“早闻海川圣地神阶灵技不少，由羽衣仙子站中心位联合九位主修光系的灵师联合出一种小型领域，此领域内，四步以下，无法看清视线。她可能想既然看不清，不如蒙眼以声辨位吧。”
分析得很有道理。
但对手是雨芒，分析就只对了一半。
雨芒听着音色的变化，她的四面八方高速旋转，每个人呼吸频率相同。
“她准备如何破敌？”
盛凤萧从兜里掏出来私带的瓜子，分了一些给曦月和陆珩之。
一桌的几人嗑起瓜子了。
此刻，雨芒平等的站在原地，左走一步，右走一步，像是无法看清视线茫然乱走。
“破敌之法有二。”
曦月也是光系灵师，虽然不能完全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情况，但勉强能凭光强光弱变化情况知道哪里有人。
“一以强力同时攻击十人，但显然，她只有凝元中期，灵力是不足以同时攻向十人，其中天羽衣还是压制后的通虚大圆满。”
“二呢？”
“二则挑最弱的一人，先破领域，再逐个击破。”
这是最保险也是最常用的办法。道理简单，但实践并非那么容易，如何辨别谁最弱，又如何准确辨别最弱之人的位置等等。
雨芒的感知力正锁定着一个人。
“丫头，你觉得那位小芒姑娘会挑中谁当可击破的口子？”盛凤萧道。
倾城色有属于他们的巨大情报网，海川圣地十人资料他都有。
“少恒。”
曦月没有犹豫说了出来。
“少恒？就是那个明光女神弟子，金砚尊义子，九洲天碑榜首。据说他虽是凝元境但有三步通虚的实力，里面十人可还有二步凝元大圆满的人，你为何觉得他最弱？”
盛凤萧饶有趣味的等待她的回答。
“哦，我没说他实力最弱，我是说他最易被攻破。”曦月随意回道。
“为什么？”
“因为他在划水。”
雨芒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幻影中少恒身体上。
这少年奇怪，一会儿让她觉得他是里面最强的，一会儿又给她他是最弱的感觉。
道尊敏锐力不会出错。
如果他强，便一定真实存在强悍的实力。
如果他弱？管他真弱假弱！在这一瞬，他切切实实是最易攻破对象！
“砰！”
一阵掌风如雷霆轰鸣，将光砸碎从中拉出不同的绚丽光彩。
小小凝元境中期发挥出的实力远远超过众人的想象。
少恒步步后退，直到后方一根权杖伸出来才拦住他向后的冲击力。
天羽衣拦下重伤的少恒后收回权杖。
“别给海川丢人，一边去。”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独自走向雨芒。
“你对灵力波动感受很厉害，既然破了一个口子，没必要逐渐击破，他们九人联合起来没我强，接下来，与我一人交战便是。”
大师姐发话，海川剩下八名弟子退去一边，少恒也朝后走。
“你怎么知道他在划水？”盛凤萧满脸好奇。
凭他实力，知道少恒在十人中至少不会是垫底的，但方才他展现的实力确实又是最弱的。
曦月摆手：“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在外总是一脸正经，装得清心寡欲，其实脑袋里想的东西比谁都活跃。拼尽全力打又浪费自己灵力又给自己讨一身伤的亏本事情他才不会做。看，划水多好，虽然当最弱的被领导边缘化了，但也偷得浮生半日闲。”
在云川的时候他会装得内外完美，现在都不咋装了。
曦月眺望过去。
少恒漫不经心地朝后站，靠桌角处的阴影里，半束光照着他半张侧脸。
“咦才，小丫头这么了解他，莫非你们以前认识？”盛凤萧敏锐的察觉曦月语气的变化。
曦月方才说的这些性格特点，是倾城色情报网没有的。
渐渐地，光线随雨芒和天羽衣交战变化，少恒微微侧头睨了一眼。
像是在无聊中随意扫视。
但就是轻轻的一样，深邃平静的眸与一直观望他的曦月视线有了交接处。
曦月转头趴桌上，食指轻敲桌面，俯耳听音色。
“前辈，这桌子质量看起来不错，你觉得多少钱买它合适。”
逃避盛凤萧的问题。
也逃避其它。
盛凤萧听到钱一字，兴致勃勃谈价：“买餐桌在龙眠商会买不如在我那儿买，同等质量的，就凭咱们这关系，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
“友情价？前辈，你不会坑我吧。”
奸商不坑人，明日鬼敲门。
“不会，你还不信我的眼光？要坑人，我都会看准那人背景知晓他有多少家产再坑的。就你，穷得两袖空空的资产，我不坑你。”
曦月：“……”伤害不大，侮辱性极高。
“来一张吗？友情价九九折。”
“还是不了。”
“买嘛，买两张还送凳子。”
“……”
“输了？！”
盛凤萧吵闹的推销声中混进人群的惊呼声。
一个人影滚出。
骨碌骨碌地滚动，狠狠撞墙上。
天羽衣双手颤抖，权杖出现层层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