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突然被打断,大孟一肚子火气,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的窗户被砸了一块,玻璃碎片散落在窗户附近。
一块鸡蛋大的石块安静的躺在沙发上。
正是刚才大孟坐的地方。
“妈的,是谁这么缺德?”
大孟很少爆粗口,这回是真忍不住了。
亏得是进了卧室,要是停留在沙发上,这块石头,没准会砸在他的头上。
“可能是谁家的孩子淘气吧?”
阳阳拉着大孟的手,找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大孟两步蹿回卧室,穿好衣服,阳阳脸色苍白,一只手伸进大孟的胳膊弯里,随着他下了楼。
楼下只有两个老太太,正抬着头看着窗玻璃上的破洞。
“大姐,你们看见是谁扔的石头吗?”
老太太微眯着眼睛,看了大孟一眼,又看了阳阳一眼。
“这是你闺女吧?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可要小心点, 不要什么人都招惹。”
阳阳把一块泡泡糖塞进嘴里,不停的咀嚼,斜睨了老太太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老太太她认识,是一楼的住户,可能家里来人被她发现过,所以才会这么说。
大孟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被别人误解成阳阳的爹了。
不过这也让他感到得意,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年轻时候都没达到的目标,没想到老了竟然达成了。
心里光顾着骄傲了,老太太话里的含义,却被他忽略了。
“阳阳,你先回去等我,我去找人把玻璃安上。”
阳阳的眼珠不停的转动,小心的打量四周,是谁砸了她的玻璃,她当然知道,刚才还争执了呢!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大孟微笑着把阳阳的衣襟紧了紧:“不用,挺冷的,我一会就回来。”
旁边的老太太鼻子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看走眼了,这个也是姘头,老太太只能暗自祈祷,摊上这么个邻居,自己都跟着担惊受怕。
石头不长眼,可别扔到自家的玻璃窗上。
大孟往前走了几步,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阳阳看着出租车拐过街角, 急匆匆的上楼去了。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她也没回头,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两下,房门打开,阳阳进了屋。
刚想关门,门缝里伸进一只脚来。
阳阳松开门把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旁边的石块,在手里把玩。
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
“赵阳,你真行啊,昨天可是说好的,你今天临时换人是什么意思?你当哥好欺负?”
“咱俩可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这些年,我在你身上没少花钱吧?”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戏谑的看着窗户上的窟窿。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阳阳撇了一下嘴:“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也不知道他会忽然来的,我打算结婚,以前的事情就不能让他知道。”
“王潇,只是让你晚一天过来,你至于这样吗?”
王潇后仰,把头靠在沙发背上,手指窗户外:“就那个老男人?我看还不如我呢,你看上他啥了?一身猪粪味。”
阳阳白了他一眼:“他舍得给我钱花呀!”
“我可和你说好了,我要结婚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王潇往前蹭了蹭,脸几乎贴到阳阳的脸上:“那怎么能行?那个老家伙,你不就拿他当钱袋子吗?我不相信你真喜欢他!”
伸手去抱阳阳,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开,我倒是真心喜欢你呢!当初要不是你妈扯着我的头发当众骂我小婊子,养汉老婆,我也不会破罐子破摔,走上这条道!”
男人抓起阳阳的手腕,把她推倒在地上:“就说你贱得了,别把错推到别人身上。”
使劲摔上房门,走了。
他和阳阳都知道,附近就有卖玻璃的,大孟很快就会回来。
推开单元门,和进来的大孟走个顶头碰,王潇故意撞了他一下。
大孟被撞了一个趔趄,气愤的骂了一声:“走路不长眼……?”
话没说完,竟被他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男人眼里的寒光,让大孟心里不由一抖,那仇恨的眼神,绝对不像是一句话能惹出来的。
自己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快走吧,这样的人咱惹不起!”
后面抱着玻璃的人小声提醒他:“大哥,赶紧干活吧。”
大孟往后退了一步,让抱玻璃的师傅先上楼梯。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一块玻璃,很快安好了,大孟把屋里的碎玻璃打扫干净,脑海里总是出现那个冰冷的眼神。
“你想啥呢?”
阳阳看出了大孟的异样,有些心虚的问。
王潇是她的初恋,这些年也是一直藕断丝连。
两个人的关系很特殊,有时候是恋人,有时候又是单纯的嫖客。
有时候既不是恋人也不是嫖客,是朋友是亲人。
有时候又像是几辈子的宿敌,恨不得对方立刻去死。
王潇刚下去,很可能和大孟碰上,他是不是和大孟说了什么,阳阳不确定。
有时候 ,王潇又是个疯子。
“大孟,没出啥事吧?”
看着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大孟,阳阳靠过去,扳着他的肩膀问。
“没事!”
大孟从兜里拿出一沓钱来:“这是两千五,给你买皮大衣的,有时间你自己去买吧!我今天还有事,一会就回去了。”
想起刚才的冰冷目光,大孟啥心情都没有了。
今天这次算是白来了。
阳阳撅起小嘴,吧嗒在大孟的脸上亲了一下:“你真好,今晚上不要走了嘛,人家都想你了嘛!”
“阳阳,听话,我真有事,过两天再来看你。”
大孟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来:“阳阳,你自己小心点,我总觉得,不是小孩子打闹砸碎的玻璃,是有人故意的。”
大孟紧盯着阳阳的眼睛。
果然,阳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恢复正常了。
“你太多虑了,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故意砸我的玻璃呢?”
“大孟,你今天走,什么时候还来呀?”
阳阳及时转移了话题。
“用不了几天就来看你。”
大孟走到门口,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阳阳,我上次让你帮我配一把门钥匙,你帮我配了吗?”
阳阳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笑着摇头:“唉呀,我还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