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贵的剑灵其实就是一只饿的老鼠。”
“退款。”
“这是什么垃圾剑灵，遇到猫妖就逃跑。”
“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
器宗山门之前，本应该排着长队的是来求剑的人们，而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大规模的维权现场。
几百把造型不一的“isword”被愤怒的修士扔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山。
一度出现混乱。
满脸鲜血的筑基期散修手里握着半截断剑，情绪最激动。
他指着紧闭的山门大声咒骂。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智能护主吧？”
“老子遇到了一只二阶风狼，是在野外。”
“原本打算用剑逃跑。”
“结果这把破剑闻到了风狼嘴里的肉渣味，于是我就被带进了狼嘴里。”
“如果没有皇宫集团的‘极速版’保命符的话，我现在早就变成狼粪了。”
旁边的一个女修也是哭得泪流满面。
“我的更夸张。”
“半夜自己发动起来把我的储物袋弄破了。”
“里面的灵谷都被它吃掉了，吃完之后又拉出一剑鞘。”
“剑灵怎么会在地上随地大便呢？”
大殿中。
铁锤大师听到外面有人骂，就在大厅里团团转。
地上的红地毯被他踩出一个坑。
“发生了什么事情？”
“寻路鼠的妖魂不是已经没有神智了吗？”
“为什么还会存在这样低级的习性呢？”
旁边的大弟子手里拿着一叠投诉信，战战兢兢的。
“师傅。”
“虽然妖魂已经失去了记忆，但是本能还存在。”
“而且为了达到‘续航’的目的，我们将妖魂活性调到最高。”
“导致它们对于食物以及天敌的反应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剧烈。”
“目前已经有三十多起飞剑‘私奔’的事件了，都是因为追逐过路的女修……手里的零食。”
铁锤大师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发布固件更新。”
“告诉他们这是‘性格仿真系统’。”
“是为了使剑灵更加人性化。”
“不喜欢的话可以用五千灵石购买‘去势版’补丁，屏蔽进食欲望。”
金算盘坐在旁边的一把太师椅上，脸色比铁锤大师更加难看。
他手里拿着一块通信玉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变得苍白。
“铁锤兄，不用管你的补丁了。”
“现在情况很严重。”
“由于你们飞剑的口碑崩了，所以很多之前用飞剑抵押贷款的修士现在直接弃贷了。”
“他们宁可用剑也不肯把钱还给别人。”
“更糟糕的是。”
“皇宫集团的‘皇宫宝’。”
金算盘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江辰这一招未免也太过了吧。”
“为了还皇宫宝的帐单，大家便都到钱庄去取灵石了。”
“但是我们的灵石都被借给器宗用来做研发和备货了。”
“库房里面现在连老鼠进去都要流着眼泪出来了。”
“如果明天还不能把钱取出来，灵石钱庄的牌子就砸了。”
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整齐的响声。
几辆印有“皇宫回收”字样的大卡车，大摇大摆地开到了器宗山门口。
车厢挡板打开。
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人跳下来，手里拿着大喇叭。
“好消息，好消息。”
“皇宫集团开展‘以旧换新’暖心活动。”
“不管是我们的产品还是不是，只要是金属垃圾我们都会收。”
“一把‘isword’故障飞剑可以抵扣两万皇宫积分。”
“积分可以用来还清‘皇宫宝’的帐单，也可以用来换取新款odel xian电动轿车。”
“今日有效，逾期无效。”
这句话就仿佛把一瓢凉水浇到了滚烫的油锅里。
还在为权益而抗争的修士们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震耳欲聋的欢呼。
“江老板很豪爽。”
“这破铜烂铁终于有人要了。”
“快点把我的剑拿走，我不用了，我要积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筑基期修士，此时手脚麻利地把断剑扔进卡车。
看着手机里到帐的积分，笑得合不拢嘴。
“皇宫集团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买车去吧，据说新款车有座椅加热功能，还可以自动按摩。”
不到半时辰。
器宗门口堆积如山的飞剑已经没有了。
同时把没有卖掉的库存压力也解决了——虽然是按废铁的价格卖的。
铁锤大师站在大殿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发闷。
一口老血涌到喉咙里去了。
那是他炼制出来的法器。
是由万年玄铁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锻造出来的一件艺术品。
竟然被当成废铁回收了。
还被塞进了一辆又脏又破的卡车里，跟真正的垃圾放在一起。
“过分欺辱别人。”
“江辰，这是对炼器师尊严的亵读。”
皇宫大厦的顶楼。
江辰望着监控画面，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尊严？”
“当产品与用户的须求相悖时，就只剩下傲慢了。”
“尊严一文不值。”
柳如烟拿着文档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老板。”
“回收计划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我们以很低的成本回收了很多高质量的玄铁。”
“经过熔炼之后，正好可以用在地铁二号线的轨道铺设上。”
“另外。”
“灵石钱庄那边已经撑不下去了。”
“就在刚才，金算盘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说是内部装修。”
“但是愤怒的储户已经向防御阵法发起了攻击。”
江辰把手中的酒杯放了下来。
整理好领带。
“走吧。”
“可以收网了。”
“修仙史上第一次出现了金融危机。”
“作为始作俑者……不，作为救世主。”
“应该在场。”
灵石钱庄总店。
曾经辉煌的大厅，现在变得很狼狈。
数千名修士一起攻击，防御阵法摇摇欲坠。
金算盘躲到柜台后边，战战兢兢。
他看着手里的票据，本应该代表财富的东西现在成了催命符。
“掌柜的，开门吧。”
“取款。”
“我的全部财产都在里面，如果没了，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一声巨响。
大门终于被撞开了。
就在人群疯狂的时候，准备冲进去哄抢。
一阵尖锐的警报声从天而上。
几十架无人机悬停在半空中，用红色的激光网把人群和钱庄分开。
然后。
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来，在台阶下面停了下来。
车门开了。
江辰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气场很强。
吵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