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玄天宗上空乌云笼罩。
紫色闪电在云间穿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连苍蝇飞过去都会被电成碳。
所有的弟子们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昨天已经尝试过辟谷丹带来的好处了,今天还要吃这该死的辟谷丹吗?
皇宫大厦的顶层。
林清雪望着窗外乌压压的云层,心里有点不安。
“江辰,这次他们应该是认真的。”
“那是一个九天玄雷大阵,无人机进去之后就会短路坠落。”
“这条通向空运的道路可能行不通了。”
江辰低头看着一张大的地质勘探图。
手里拿了一支红色的笔,在上面画了点线。
听了这句话之后,他没有抬起头来。
“我们为什么要上去呢?”
“既然天路不畅。”
“那就走黄泉路……不对,就是走地下。”
江辰把红笔扔了。
按下了桌子上的红按钮。
“激活‘穿山甲’计划。”
“让那些老头子们看看什么叫重工业的美。”
玄天宗山脚。
地面突然开始晃动。
一开始只有很微小的抖动,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动。
接着。
震动越来越大。
连山上的大殿也开始晃动。
“地震了吗?”
“快跑!”
正在巡逻的弟子们惊慌失措。
“慌什么呀!”
玄天宗掌门纵身一跃,飘浮在空中。
“地脉受到攻击了!”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玄天宗胡作非为!”
轰隆隆——!
他听到的声音很大。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玄天宗广场中央的一块厚实的青石板地面,忽然炸裂了。
尘土飞扬。
一个巨大的钢铁怪兽,从地下慢慢地探出了头。
直径大于十米的大钻头。
上面有很多锋利的合金齿轮,并且还在高速旋转。
坚硬的花岗岩在它的面前就象豆腐一样软弱。
钢铁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带着泥土、碎石,强行钻出地面。
阳光照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反射出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寒光。
全场很安静。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大东西。
这是什么宝贝?
它可以无视宗门的土遁防御阵法吗?
它是直接攻入大本营了吗?
钢铁巨兽停下了。
随后舱门从侧面慢慢打开。
几个身穿印有“皇宫建设”字样的反光背心的工人走了出来。
拉起警戒线,挂上警示牌。
“施工局域,禁止外人进入!”
接着。
全场响起一个大喇叭的声音。
“请让路。”
“皇宫地铁一号线到站了,玄天宗站。”
“请各位乘客按顺序上落车,不要拥挤。”
地铁?
铁?
玄天宗掌门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他活了数百年。
见过土遁术、缩地成寸。
但是从没有见过直接在别人家地板上打个大洞,然后说要在那儿设立站点的。
“胡来!”
掌门十分生气,周身的灵力大涨。
“竟敢破坏我宗门广场,毁我千年基业!”
“把这块铁给弄坏了吧!”
他掌心凝聚出一团可怕的雷光,正要向巨大的盾构机轰去。
“等等!”
大喇叭里传出的是江辰懒洋洋的声音。
“掌门,一掌下去,损失可能会很大哦。”
“‘虚空破壁者’盾构机的价格为五千万上品灵石。”
“当然钱不是问题。”
“问题是,它和地底灵脉相连。”
“如果不小心爆炸,造成灵脉枯竭或者地火倒灌。”
“你们玄天宗这处宝地,恐怕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掌门的手停在了空中。
雷光时明时暗,但是一直不敢落下。
他不敢冒风险。
这个怪物的钻头深深地扎入地下,就在主灵脉旁边。
“你要怎么办?”
掌门咬牙切齿地询问。
“不太好。”
盾构机里面有一个平台。
江辰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份图纸,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我就是来做基建的。”
“要想富,首先要修路。”
“山路十八弯,弟子下山不易。”
“以后有地铁了。”
“从玄天宗到皇宫美食城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这就是所谓的‘半小时生活圈’。”
“极大提高贵宗弟子的生活质量、幸福感。”
江辰指向后面的一个隧道口。
“而且不限于客运。”
“依然为一条物流专线。”
“以后大家的快递、外卖都用地下轨道运送,风雨无阻,风雨不改。”
“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为了大家好’的封条了。”
最后一句话。
是说给在场的所有弟子听的。
果然。
周围的弟子手里仍然拿着武器,但是眼神已经变了。
十分钟之内可以到达美食城吗?
那么以后随时随地都可以吃火锅、烧烤、喝奶茶了?
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点外卖了?
但是……
一个大胆的弟子小声说:“掌门说那是一个毒……”
“屁话。”
江辰直接打断了他。
反手从兜里拿出一瓶“修仙善存片”。
“这是华谷主任认证过的。”
“我除了卖吃的之外,在下面还建了一个‘皇宫大药房’。”
“就在负二层。”
“今日开业大酬宾,持有玄天宗弟子令牌的顾客可以享受全场八折优惠。”
“另外,前一百名进站体验的,赠送一张限量版地铁卡,内含五十次免费乘车机会。”
轰——。
本次。
弟子的防线全军复没了。
什么宗门尊严,什么掌门禁令。
面对实实在在的好处,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我要办卡!”
“我也想吃烤猪蹄!”
“不要挤我,我是最早来的!”
看着围过来的弟子们,已经有排队的了。
玄天宗掌门感觉很晕。
他望向旁边的药尊者。
“尊者……这……”
药尊者此时已经面色苍白。
他知道。
形势已经无法挽回。
空中有无人机,地上有地铁。
皇宫集团的触手无孔不入,已经深入到了人们的生活当中。
最可怕的是。
江辰不是入侵,而是服务。
软刀子割肉,他们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
难道要告诉弟子们:为了宗门的荣耀,你们要忍受交通不便,吃难以下咽的药丸?
这样只会使宗门更快地分裂。
“江老板。”
药尊者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他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弟子,颤巍巍地走到江辰面前。
“我们来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