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里面灯光很亮。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吊挂而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味道,很贵。
“接下来是今天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之一。”
台上女拍卖师的声音高昂,穿透力很强。
她慢慢地把红布掀起来。
一个透明的琉璃罩子里有一团白雾似的纱团。
“出自极北冰原上万年的冰蚕丝。”
“水火不容,刀枪不能前进一步。”
“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
下面一片混乱。
二楼贵宾包厢里,几股强大的神识很快扫了过来。
“六万。”
“八万。”
“本少十万。”
喊价声此起彼伏,人们因为贪婪和兴奋而扭曲的脸孔。
江辰站在过道里。
周围的人们都在疯狂地举着骼膊叫价,没有人注意到穿粗布衣服的年轻人。
即使有人看见了,也只能当成是闯进来的一个不知死活的下人。
江辰微微偏过头去。
盯着那团冰蚕丝。
“感觉挺冷的。”
“该材料有透气性,但是表面太光滑了。”
“如果没有一层绒布的话,脑袋就会掉下来。”
“容易引起落枕。”
请了一位专业的木匠来进行鉴定。
然后摇了摇头。
“不合格。”
江辰继续向前走。
他并不是想得到台上的东西,而是想得到后面的东西。
拍卖台后面有一股很弱但很柔的气息。
真正的软物。
“请问那个乞丐是做什么的?”
有人发现他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穿着锦衣的胖子站起来,对着江辰怒骂。
“是谁把垃圾放进去的呢?”
“挡住了我的宝贝了。”
胖子是城中的一位富商,修为在金丹初期。
他挥了挥手,一道劲风朝江辰的后背打了过去。
想把这碍眼的家伙直接轰成渣。
江辰没有回过头去。
甚至步伐也没有错乱。
“有苍蝇。”
足以开山裂石的劲风在距离江辰后背三寸的地方忽然消失了。
接着。
胖子的身体就象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噗。”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直接爆成了血雾。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雾均匀地洒在周围人的脸上、身上。
暖洋洋的。
现场瞬间变得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喊价的人们仍然张大着嘴巴。
女拍卖师手中的锤子落在了桌子上。
“太吵了。”
江辰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满脸是血的人们。
“而且红色的油漆质量不好。”
“粘性很大,不容易干。”
“弄脏了地。”
此时。
二楼一号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穿着紫色蟒袍的年轻人出来了。
他是大干的三皇子,也是这次拍卖会的幕后支持者之一。
“好大的胆子!”
“敢在万宝阁杀人的!”
“护卫听令,拿下!”
一声令下之后。
大厅四周冲出二十多个黑衣护卫。
全部都是金丹后期的高人。
他们组成剑阵,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剑气漫天,杀气冲霄。
江辰皱了皱眉头。
“很多废旧物品。”
他举起右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线。
如同木匠在木板上画墨线。
“除了这条线之外。”
“都要删掉。”
话音刚落。
一道无形的规则之力顺着他的线条划了过去。
“滋啦。”
二十多个金丹修士及其手中的法宝飞剑。
在同一个水平在线切断。
切口非常平整光滑。
上半身滑落。
下半身仍然站着。
内脏满地都是。
“啊——”
大厅里终于传出了惊恐尖叫声。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们,此时如同受了惊的鹌鹑一般四处逃窜。
“安静。”
江辰轻轻踹了一脚。
万宝阁整栋大楼都晃动了一下。
顿时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弥漫开来。
所有奔跑的人都被按在地上,不能动弹。
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再出声的。”
“就是损坏的木板。”
“把它烧了。”
全场很安静。
没有呼吸的声音。
三皇子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双腿发软,裤裆里已经湿了一大片。
他想要逃跑,但是腿好象被灌了铅一样。
江辰不理他们。
他直接走上拍卖台。
女拍卖师僵硬地站在那里,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是不敢流下来。
江辰拿起装着冰蚕丝的盒子。
“点击。”
伸手去摸了一下。
“硬朗。”
“虽然叫丝,但是有点硌手。”
“如果给成年人用还可以,小孩子皮肤太嫩了。”
随手揉了揉。
那团价值连城的万年冰蚕丝在他手里化为了粉末。
飞扬的像面粉。
“这个……”
女拍卖师心疼得快要虚脱了。
那就是五万上品灵石!
江辰用手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白色灰尘。
把目光移到后台帷幕的地方。
“把后面的东西拿过来。”
“我闻见了。”
“带有奶香的味道。”
“应该是一种幼兽的绒毛。”
这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台传出来。
“阁下手段不错。”
“毁我万宝阁重宝,杀我护卫。”
“难道万宝阁就没有人了吗?”
帷幕慢慢拉开。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的是龙头拐杖。
后面有两只体形很大的白虎。
白虎背上有翅膀。
云翼虎。
上古神兽血脉的异类。
“大掌柜!”
三皇子似乎找到了依靠,大声叫喊起来。
“他是元婴中期的大能,赶紧把他干掉!”
大掌柜钱通的表情很不好。
不能看清楚对面的小伙子有多少本事。
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象一个平凡的木匠。
但是前面的“弹线杀人”一招就用到了规则之力。
“请问阁下需要什么?”
钱通试探着问。
江辰指着钱通身上穿的那件灰色长袍,看起来很朴素。
“这块布料。”
“经过多次清洗。”
“比较柔和。”
“可以做枕巾。”
钱通面色大变。
这是万宝阁总阁主赐予的“遮天袍”,是一把上品防御法器。
这小子居然想用它来做枕巾?
“另外还有这个。”
江辰又指向了那两头云翼虎。
确切地说。
看云翼虎腹部最柔软的那一片白毛。
“填充物找好了。”
“但是有一点腥味。”
“但是多洗几次就可以把污渍洗掉了。”
“毛料保暖且弹性好。”
“我只要肚皮上的这块。”
两头云翼虎感受到一道目光。
那是屠夫望着案板上的猪肉时的眼神。
它们本能地发出低吼,往后退了两步。
钱通气得反常地笑了。
“好的好的。”
“老夫活了三百年,第一次见到敢在万宝阁抢劫还敢扒老夫衣服的人。”
“上!”
他用拐杖敲了一下。
两头云翼虎咆哮着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