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四人做了周密的部署。
姜云卿负责进入观星楼获取证据。
萧寒生和李砚歌在外接应,一旦事败立刻强攻。
任平生则坐镇书院,随时准备出手牵制孟怀古。
同时,李砚歌调动了安王府和江南世家的所有力量,暗中监控姜文焕府邸和观星楼的动静。
九月初七,子时。
观星楼今夜异常安静。
一辆豪华的车队此时出现在街道,缓缓的来到了门口立定。
姜云卿缓缓探出车身,定定的看了一眼观星楼。
随后下车,手持通行玉牌,在两名宫女的陪伴下踏上了台阶。
她今日穿着繁复的宫装,头戴九凤衔珠冠,每一步都仪态万方,完全符合皇贵妃的身份。
但宽大的袖袍中,却藏着三张符箓和一枚萧寒生给他的留影珠。
守门的道童验过玉牌,恭敬行礼:“娘娘请,国师在第七层等候。”
姜云卿微微颔首,独自登上楼梯。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学会了如何隐藏情绪。
来到第七层,就见到孟怀古果然在等她。
这位国师穿着紫色道袍,面容平静如水,盘坐在蒲团上。
见到姜云卿,他微微一笑:“娘娘今夜气色不错,看来安神之法确实有效。”
“多谢国师费心。”姜云卿盈盈一拜,“只是近来依然多梦,不知国师可有良方?”
两人说着无关紧要的寒暄,姜云卿却暗暗观察着此间。
当她的目光放在孟怀古所盘坐的蒲团一旁时,目光微微一凝,她看到其中有一把黑色的,形状奇特的令牌。
“这应该就是地下三层的通行令牌吧。”
她暗暗想到。
按照计划,她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让孟怀古暂时离开。
“国师,本宫近日练了一曲《月下独酌》,想请国师指点一二。不知,,,”她恰到好处地露出迟疑之色。
孟怀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还是点头:“娘娘琴艺精湛,老夫自当聆听。只是需要稍等片刻,老夫要去取一件东西。”
“国师请便。”
孟怀古起身离开静室。
姜云卿见状立刻行动,她先激活“替身符”,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幻影坐在琴前。随后激发“隐身符”,真身则悄无声息地来到孟怀古刚才坐的位置,伸手就要去取那令牌,
就在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
“娘娘在找什么?”
孟怀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云卿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孟怀古就站在楼梯口,手中托着一个玉盒,眼神冰冷如霜。
“我,,,”她脑中急转,“本宫见这东西甚是奇特,所以,,,”
“所以想看看?”孟怀古缓步走近,“还是说,想用这把令牌,去地下三层找些不该找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抓。
姜云卿顿时觉得此处空间都被禁锢住了,浑身动弹不得。
但此时,她怀中的“替身符”光芒大盛。
轰然破碎。
替她挡下这一爪。
她真身则借着冲击力向后飞退,同时捏碎了“遁形符”。
光芒一闪,姜云卿消失在原地。
孟怀古脸色一变:“遁字符?任平生!!!”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身形一闪就追了出去。
但刚出观星楼,就看到三个人拦在面前。
萧寒生、李砚歌、还有——任平生。
“孟怀古,到此为止了。”任平生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孟怀古瞳孔一缩:“任平生,你终于不躲了?”
“不是躲,是等。”任平生淡淡道,“等你把所有的网都织好,等你把所有的棋子都摆上棋盘。这样清理起来,才够彻底。”
“狂妄!”孟怀古怒极反笑,“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能奈何得了我?”
他双手结印,观星楼周围瞬间亮起无数阵纹。
七层高塔每一层都浮现出复杂的符文,天空中星辰移位,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塔顶冲天而起。
“周天星斗大阵,起!”
整个金陵城的灵气开始疯狂向观星楼汇聚。
夜空中,北斗七星异常明亮,七道星光如实质般投射下来,注入大阵之中。
这是孟怀古经营多年的底牌,借助金陵城的地脉和天象布置的超级大阵。
阵法一旦完全启动,可引动周天星力,威力之大,难以想象。
任平生神色不变,他老向萧寒生说道:“寒生,看好了。
这就是《人道九问》第五问——破妄。”
只见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是一步,但天地为之变色。
一观星楼周围的阵纹开始剧烈颤抖,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无形的压力。
孟怀古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任平生没有回答,而是抬手一指。
这一指,正点向虚空周天星斗大阵的中心枢纽。
“破。”
言出法随。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夜空。
观星楼周围的阵纹寸寸断裂,七层高塔同时出现裂痕,塔顶的光柱瞬间消散。
周天星斗大阵,一字破之。
孟怀古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阵法被强行破去,他受到反噬,修为瞬间跌落一个小境界。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难以置信,“我数百年的修为,加上我精心布置的大阵,,,”
“修为再高,阵法再精,若是根基不正,终究是空中楼阁。”
任平生缓缓道,“孟怀古,你修的是‘窃天之道’,偷取国运,掠夺生机。看似进展神速,实则如饮鸩止渴,早晚必遭天谴。”
“天谴?”
孟怀古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之色,与他平时仙风道骨时的样子迥然不同。
“天道不公,我自取之!
任平生,你以为这就赢了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血色令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令牌顿时红光大盛,化作一道血光射向皇宫方向。
皇宫深处,九处阵眼同时震动。
埋在地下的黑色石碑破土而出,散发出浓郁的黑气。
黑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正是皇帝所在的养心殿。
“护驾!”
如此惊变,让守卫皇宫的御林军统领大惊失色,连忙喝道。
但为时已晚。
九道黑气如锁链般缠绕在养心殿周围,殿内的皇帝只觉浑身一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离。
那是他的气运,南唐的国运。
他作为南唐皇帝与南唐国运相连的本源。
“孟怀古!你好大的胆子!”皇帝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