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黄梁的想法,日月林天赐自然是不可能知晓的,不过即便知晓,他也不会在意。
虽然不知晓如今穿越的真实世界与前世作品之间究竟有怎么样的关系?
但日月林天赐也不得不说,漫画师第年秒确实是懂得如何塑造人物的。
在原着漫画当中,黄梁出场总共不过出现了那点篇幅,唯一对其过去的描述也只有介绍其天赋神通连带的那么一点。
但在前世的网络上,喜欢黄梁这个人物的还真不少。
而其中也包括日月林天赐。
虽然对方因为曾经的经历,性格方面相对冷淡。
对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欲望,甚至连感情都很少流露。
冷淡,冷静却不完全冷漠。
实力强大,但胜不骄,败不馁。
无论何时何地,给予对手足够的尊重。
确实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角色。
当然,有魅力归有魅力,喜欢归喜欢。
该动手的时候,日月林天赐也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象是这种对手给予其干脆利落的死亡,才是对其最大的尊重——————
当然,这一切都创建在“必须出手”的前提下。
高皓光他们需要的是历练,是成长,而非永远活在庇护下的温室花朵。
三小只迟早有一天要尝试去直面大神通者。
不明白大神通者的威能,未来如何站在这一阶位。
而如今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日月林天赐要做的,从不是全程护航。
只是为他们埋下一颗让敌人忌惮、不敢全力出手的“定时炸弹”。
在最关键的时刻,充当那个能拉他们一把的“保险栓”。
这,也就足够了。
至于现在————
日月林天赐依旧躺在岸边。
目光与血身相连,盯着黄梁的同时。
一心多用,依旧在梦境中轻轻的翻动手中的书籍。
当然除了梦境当中的书籍以外,同时翻开的还有一扇蓝色的面板————
“二零二四年,这一年,你穿越了。”
“你从熟悉的都市世界跌进了一个人妖共存、情缘纠缠的世界。”
“这是一片人妖共存的世界,拥有千年寿命的妖族与短暂百年的人类,早已在时光里交织出无数情缘纠葛!”
“这里的妖怪寿命悠长,人类轮回转世,相爱却常因生死相隔,唯有古树下的誓言能延续念想。”
——
“这里有唤醒前世记忆的续缘之术、承载深情的信物、化解执念的符咒,还有能封存妖力与心血的神树果实。”
“九尾的狐、吐丝的蛛、控水的龙、掌火的灵,各族生灵性格迥异,皆为情所困。”
“情、念、誓、忆————这些无形之物,是最温柔的羁拌,亦是最沉重的枷锁”
。
“除此之外,还有穿梭轮回的秘术、修补记忆的奇药、连通两界的阵法,助痴者寻回旧梦。”
“更有掌握天地法则的古老存在,与守护轮回平衡的神秘力量,默默注视着世间爱恨。”
“恭喜你穿越到了狐妖小红娘的世界。”
绝大多数人可能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几个月前自己写的笔记,复习时一翻出来看,然后当场就懵。
——
张嘴就是一句——“不是,这特么写的什么玩意啊?!”
特别是上课赶时间记的,或是熬夜赶工随手划的,当时觉得啥都记全了,过俩月再看,那些字跟鬼画符似的,有的句子断得莫明其妙,画的小标记也想不起来是啥意思。
盯着那页纸瞅半天,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这真是我写的?”
亦或者是自己写故事的时候。
刚开始写的时候激情澎湃,觉得自己写的可顺了。
只感觉自己写的妙笔生花,似乎下一刻就要成为白金大神,热血沸腾简直强的一批。
然后过一段时间转过头来重新来读——“啥啥啥,这写的啥!”
当初觉得超惊艳的句子,现在读着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只感觉自己当时在写的时候,怕不是脑子进了水。
日月林天赐这会面临的问题差不多也就是这样。
日月林天赐自己在百年之后写的文章毕竟只是他结合其他世界的力量不断推演衍生出来,然后转化成文本的产物。
这些东西不象是学术论文,会让他人来审核,让别人来尝试,究竟看不看得懂?
毕竟他实在是不想让因果律对着他发出尖锐的爆鸣。
基本上是保证自己看得懂就是了。
但这也就产生了以上的问题。
现在的自己看得懂,不代表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看得懂。
但偏偏这玩意儿即便他知道,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是时间带来的隔阂。
就算是多次检查,不断调整,实在是难以保证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学的会。
只能尽力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的智慧。
不过日月林天赐明显姑负了自己的期望。
如果只把知识给他,让他直愣愣的盯着,他还真不能保证自己什么时候学的会。
因此无奈之下,他自然只能拿一些别的东西作为参考。
就比如说未来自自己留下书籍知识的原本————
就比如说《纯质阳炎与三昧真火融合佛怒火莲的可行性报告》这本书映射的书籍原本纯质阳炎的修炼之法,就在日月林天赐仿真器的背包当中。
可以在梦境空间当中取出来观看。
至于他如今在看的这本《论天地一剑与万法之剑结合的可能》嘛————
天地一剑并不在仿真器的背包当中自然只能在仿真器里查找相应的参考内容了。
有了参考之后,学习的过程也就变得轻松了许多。
日月林天赐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正事。
血身依旧死死盯着黄梁。
只要他一出手,自己也绝对不会留情。
同时天书依然复盖周天。
感知一切恶意因果。
虽然天书当中的内容既然将这段历史圈的明明白白。
一旦有更改历史者几乎必然受到因果律的惩罚。
但日月林天赐也并没有完全掉以轻心。
因果律这东西强归强。
上限简直高的离谱,下限也不低。
但这东西毕竟没有实质上的智慧。
只看明面上的历史进程。
只要做的不过分,只要在明面上不让历史有太大的变动,这东西还是不至于会将人往死里打的。
日月林天赐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自然不会在这方面犯糊涂。
他能小幅度篡改因果,让未来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万业尸仙一方自然也可以。
为了防止万业那边搞什么幺蛾子,防范什么的,还是有必要的。
而事实证明,他的谨慎是正确的。
仍然是公元一九一一年。
不过地点确实有所不同。
这次的地点并不在洞庭湖畔。
而是————
九界门总部深处。
这是九界门的重地,即便是门派的内核弟子也不允许进入。
此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根红色的蜡烛摇曳着火焰,轻轻拍打着周围的空气。
除了火焰燃烧隐约传出的里啪啦之声,整个世界死寂的可怕,似乎连空气都被无形的力量凝固。
而在这里,地面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他头戴古朴的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仅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一头雪白长发如枯草般垂落,复住了略显枯槁的肩头。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一个篮球大小的空洞赫然在目,边缘皮肉泛着暗沉的死色,象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洞穿。
日月林天赐如果在这里看到眼前之人,他是毫不尤豫的拔刀便砍。
因为此处这个形似木乃伊的家伙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正是那被黄梁称之为“潘南君大人”的家伙。
万业当前时代的狗腿——潘南君。
潘南君原本并非这个时代的存在。
他真正活跃的时间在数百年前。
在那时他以自身无门无派,但却拥有强大的实力,其实喜欢收集尸体这三个怪异的特点闻名于世。
不过那个时代并没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
但结合他方业狗腿的身份,说起来其实也并不困难。
作为万业的手下,即便无门无派,成为大神通者也是轻轻松松。
至于收集尸体,那自然是为了未来的最终之战准备无限尸潮。
只可惜他的准备在后续,终究是功亏一篑。
他日常去打压万业的第一仇敌—三真法门。
去复灭三真法门留下来的对未来最终之战有威胁的一切力量。
原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却碰上了千年前姜明子留下的后手。
虽然确实将姜明子的后手解决,甚至将对方标志性法宝一一明子的三真万法击剑毁。
但无限尸潮还是死伤大半,就连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不得不沉睡,直到最近几天,这才被他前几世扶持起来的势力—一九界门挖出。
如若不然,这会他应该还躺在墓中。
不过即便不躺在墓里,其实也相差不多了。
具体的,就看看他这会儿垂着头,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那空洞太过诡异,几乎要让人以为是具早已失去生机的干尸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当然,这份死寂业并未持续太久。
很快,正如日月林天赐此前预料的,意外,终究还是来了一某一时刻,平静的空间逐渐泛起极细微的涟漪,象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此刻出现了偏差,一道难以言喻的气息破开因果的洪流,逆着时间的轨迹,硬生生挤入了这片空间。
随着现实的显化,缓缓显露自己的身形。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蝌蚪。
它通体漆黑,身躯上皱皱巴巴,看起来丑的一批。
不过细看发现—更丑了。
那些所谓的褶皱其实是一张张嘴,一只只眼睛,真正做到七嘴八舌,只是看一眼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它出现的刹那,就拖着若有若无的、像木偶线般纤细的尾迹,直直坠向地面上的“干尸”,精准地钻进了他头顶。
让这具“干尸”终于有了动静。
起初也不见这干事有什么动作,只是隐隐间似乎有肉眼不可见的光芒闪铄。
片刻之后,潘南君的胸腔的空洞处就涌起血光。
下一瞬,就见一团肉瘤般的怪胎突然从其胸口长出。
那怪胎浑身布满褶皱,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猛然张开,将周遭逸散的能量,乃至于潘南君的整个身体尽数吞入。
紧接着,怪胎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个浑圆的球形结界,将“干尸”牢牢笼罩其中。
原本因为那黑色蝌蚪的到来而隐隐之间泛起涟漪的因果线路缓缓撞上周围透明的结界。
原本应该穿透万物的因果,在此刻竟都如同那衣袖之上被熨斗抚平的褶皱,迅速恢复了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未曾留下。
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去。
若是日月林天赐在此处看到此等场景估计都会瞳孔一缩。
屏蔽因果的手段,这可真的是稀罕玩意!
这东西那可是连姜明子都不会的技能,可不是足够稀罕吗?
这么牛掰的手段,如此不假思索的就用出来针对的究竟是谁呢?
真的好难猜啊!
不过,这东西也不用猜了。
因为也就在这时,那盘膝而坐的“干尸”,缓缓抬起了低垂的头颅。
青铜面具下,一双目光似乎穿越了层层壁垒,缓缓降落于一处。
远远的来到了那处洞庭湖。
落在了躺在岸边的青年身上。
声音从他的喉咙当中缓缓吐出。
“就是他吗?”
“在未来,阻碍我等获取那一切的源头,万业涅盘契机之人。”
“又是一个姜明子式的人物吗?”
“不能杀了他,需要在他的身上种下必败的因果吗?
”
“这次就由我亲自出手好了————”
轻轻呢喃着,潘南君缓缓起身。
身影如同烟雾般在空间之中缓缓摇电。
在这无风的暗示当中,不知从何来的微风缓缓一吹。
那形似干尸般的人影便如同虚妄一般逐渐的消失————
只留下一道道声音在因果之中来回徘徊————
“我,皆是我,亦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