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晨雾还未散尽,三艘葡萄牙货轮已经悄然靠岸。码头工人掀开苫布时,成群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这些机灵的小东西早就嗅到了谷物的香气。
没人注意到底层那些特别的麻袋。当夜,十几个搬运工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卸货时,发现这些\"西药原料\"的袋角都缝着红布条。老张头偷偷扯开一角,饱满的暹罗香米顿时流进掌心,里面还混着些颗粒特别圆润的陌生稻种。
小岗村的土灶前,老支书盯着锅里翻滚的粥。木勺搅动间,他发现这米比公社发的要耐煮得多,同样的分量竟能多熬出两碗稠粥。更奇怪的是,煮饭时满村都飘着一股清甜的米香,不像寻常陈米带着霉味。
民兵连长蹲在粮垛旁,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是南洋那边特意弄来的好粮种。,他朝东南方向拱了拱手,没敢明说。
晒场边上,几个老汉正小心翼翼地把分到的粮种埋进陶罐——这是要留着来年春播的命根子。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一位穿貂皮的太太突然晕倒在地,丫鬟哭喊着:\"我家奶奶三天没吃上一口饭了!里立即窜出个伙计,往太太嘴里灌了勺米汤。有心人注意到,那勺沿分明沾着南洋特有的椰丝。
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便衣特务正拖着一个中学生走过,鲜血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闭上嘴,把\"南洋救济粮\"五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苏北平原的裂缝边缘,农技员老周捧着刚出土的秧苗,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出苗了!秦家粮种出苗了!
在这片干旱板结的黄土里,竟钻出了几簇嫩绿的秧苗。更让人惊喜的是,这些秧苗的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与当地品种截然不同。
万里之外的南洋,依萍正在书房里轻抚稻穗样本:\"这些抗旱品种,应该能熬过旱季。
她不知道的是,皖北的试验田里,老农们正按最古老的仪式跪拜这些秧苗。他们不懂什么基因改良,只当这是老天爷赐的救命稻。着三根榆树皮卷成的\"香\",烟气袅袅升向龟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