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色已深,书店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灯光落在摊开的《龙脉分支维护要诀》上,纸页间的桑皮纸泛着陈旧的光泽。林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尖捏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辅钥的使用示意图 —— 已经是深夜两点,桌上的咖啡换了三壶,杯底积着厚厚的残渣,叶清鸢趴在旁边的桌角,手里还捏着半张古籍复印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显然是熬得睡着了。
他轻轻把复印件从叶清鸢手里抽出来,小心地压在古籍旁,又从里屋拿了条薄毯,盖在她肩上。毯角刚碰到她的手臂,叶清鸢就醒了,揉着眼睛坐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 从陈砚早上离开,两人就没停过研究,连晚饭都是随便啃了块张婶送的桂花糕。
“你看这里。” 林辰把古籍翻到第二十三页,指尖点在一段用朱笔标注的文字上,“‘龙脊山节点,非独辅钥可启,需龙凤血脉共注,方得凝而不散’—— 这里的‘龙凤’,应该就是指林叶两族的血脉。” 他抬头看向叶清鸢,想起之前祖地激活辅钥时,两人血脉共鸣引发的金光,“上次在祖地,我们的血滴在辅钥上时,能量波动比单独用辅钥强三倍,现在看来,不是巧合。”
叶清鸢凑过去,指尖拂过朱笔字迹,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祖训:“我妈以前说过,‘叶家凤脉,辅林成龙,共守脉根’,当时以为只是两族协作的说法,现在才知道,是真的需要血脉一起注入。” 她翻出自己带来的叶家祖训手抄本,找到对应的段落,与古籍上的文字并排放在一起,“你看,连注入的时机都对得上 ——‘辰时初刻,脉气初升,双血入石,灵启阵成’,正好是三日后的最佳时间。
两人继续往下翻,古籍里夹着张泛黄的插图,画着个形似小龙的能量体,绕着石台盘旋,旁边注着 “分支守护灵,脉气所凝,非实体,司节点稳乱”。林辰盯着插图看了半晌,想起之前用龙渊匕感应龙脊山时,隐约察觉到的微弱意识波动:“上次去龙脊山,我就觉得节点附近有股奇怪的气息,不是邪能,也不是普通脉气,原来竟是守护灵。”
“要是维护不当,守护灵会陷入沉睡?” 叶清鸢指着插图下方的注释,“上面说‘灵眠则脉乱,祸及周边三里’,三日后要是没唤醒它,江城郊区的龙脉气息可能会紊乱,到时候刚恢复的庄稼、水源都会受影响。” 她揉着酸痛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没想到维护一个分支节点这么复杂,以后我们要更用心才行,不然对不起陈先生的托付,也对不起爸妈留下的守护责任。”
林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 —— 那是常年翻古籍、握罗盘留下的痕迹。“有你一起,再复杂也不怕。”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坚定,“等处理完节点,我们去祖地祭拜爸妈,把发现龙凤血脉和守护灵的事告诉他们,再带瓶他们喜欢的桂花酒,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叶清鸢靠在他肩上,鼻腔里满是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龙脉气息,心里的疲惫渐渐消散。她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去祖地,母亲指着槐树下的石台说 “以后你也要和林家后人一起,守好这片脉根”,当时不懂的话,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她轻声应着,“还要给爸妈带些新蒸的桂花糕,张婶说她下次做的时候,多放些蜜,像当年妈做的那样。”
就在这时,林辰放在桌角的对讲机突然响了,是灵机的声音,带着技术宅特有的兴奋,却刻意压低了音量:“辰哥,清鸢姐,没打扰你们吧?无人机勘探图做好了,我发你们平板上,龙脊山节点的位置和古籍记载完全对得上!””,还有条虚线指向不远处的废弃矿洞,标着 “疑似异常信号来源”。“灵机这小子,效率还挺高。” 林辰笑着指给叶清鸢看,“你看,节点就在我们之前推测的巨石下,矿洞的位置离节点不到五十米,上次的黑影肯定是在里面做准备。”
叶清鸢看着图上的矿洞,眉头微微蹙起:“三日后维护时,得让磐石他们盯着矿洞,万一境外势力在里面设伏,我们会很被动。” 她伸手在平板上放大矿洞入口,“这个洞口宽两米左右,刚好能容下两个人并排走,里面的岔路多,要是他们藏在里面放冷箭,或者破坏节点,就麻烦了。”
“放心,灵机肯定早就想到了。” 林辰点开灵机附带的消息,果然写着 “已标注矿洞主要岔路,建议提前派 3 人小队勘察,排除爆炸物、信号干扰器等隐患”。他对着对讲机回复:“勘探图收到,辛苦你了,明天让磐石按你标好的岔路去查,有情况随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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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辰哥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坏了!”
灵机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调侃,“清鸢姐要是累坏了,辰哥你可得负责!”
叶清鸢的脸颊瞬间红了,轻轻掐了林辰胳膊一下,林辰笑着把对讲机放回桌上,伸手帮她揉着肩膀:“别理他,这小子就知道贫嘴。不过也确实该歇了,再熬下去,明天没精神研究注入血脉的细节。”
两人收拾好古籍,把《龙脉分支维护要诀》和《龙脉考》残本一起放进红布木盒,又将灵机发的勘探图打印出来,折好放进盒里。刚站起身,就听见巷口传来张婶的声音 —— 天快亮了,张婶早起去菜市场进货,路过书店时特意绕过来,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辰小子,清鸢丫头,你们怎么还没睡?” 张婶推开虚掩的店门,看到桌上的咖啡杯和古籍,心疼地皱起眉头,“俺就知道你们会熬夜,特意煮了点小米粥,快趁热喝,垫垫肚子。”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裹着米香飘出来,“你们研究这些要紧,但也得顾着身子,不然怎么去维护节点,怎么守护江城?”
林辰接过粥碗,心里暖暖的。他盛了碗递给叶清鸢,看着她小口喝着粥,眼眶泛红的样子,突然觉得不管维护节点多复杂,不管境外势力多狡猾,只要身边有她,有张婶、王叔这样的邻里,有灵机、磐石这样的伙伴,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张婶,谢谢您。” 叶清鸢喝完粥,把碗递给林辰,“三日后我们去龙脊山维护节点,要是顺利,回来请您和王叔吃饺子。”
“好啊!” 张婶笑得眼睛都眯了,“到时候俺来和面,王叔调馅,保证让你们吃够!你们放心去,书店俺帮你们看着,不会出岔子。”
送走张婶,天已经蒙蒙亮,晨光透过书店的窗户,洒在木盒上的红布上,泛着淡淡的暖意。林辰和叶清鸢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巷口渐渐热闹起来,王叔打开杂货店的门板,早起的百姓提着菜篮往菜市场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三日后,我们一定要成功。” 叶清鸢握住林辰的手,语气坚定。林辰点头,目光落在远处的龙脊山方向 —— 那里藏着需要守护的节点,也藏着虎视眈眈的敌人。他摸了摸怀里的龙渊匕,匕首传来微弱的暖意,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会成功的。” 林辰的声音带着确信,“我们有陈先生的古籍,有灵机的勘探图,有磐石他们的守护,还有彼此的血脉和信念。爸妈在天有灵,也会保佑我们的。”
两人相视一笑,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桌上的木盒里,两本古籍静静躺着,仿佛在诉说着跨越百年的守护传承;平板上的勘探图,标注着即将奔赴的战场。平静的江城背后,一场关乎龙脉安稳的较量已箭在弦上,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而此刻,龙脊山北坡的废弃矿洞里,黑影正对着通讯器汇报:“目标已拿到勘探图,三日后辰时会来维护节点,支援的人已经到了,正在矿洞深处布置陷阱。” 通讯器里传来沙哑的回应:“很好,等他们注入血脉、激活守护灵的瞬间动手,那时候他们能量最虚弱,既能夺取节点能量,又能抢走古籍,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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