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默的手机还对着小猪，镜头里那只前腿正一下一下在空中晃。他没放下手，反而把音量调大了些，音乐重新响起来，是那首节奏感极强的《小苹果》。
小猪耳朵一抖，眼睛睁开，慢吞吞地从干草堆上爬起来。它看了眼围栏外的人，哼了一声，像是在清嗓子，然后前腿抬起，脑袋跟着节拍左右甩动，屁股也扭了起来。
“来了！”何晴一下子站直了身子，差点撞到旁边的饲料桶。
夏初冉赶紧调整手机角度，把整个画面录进去。柳如烟站在她旁边，原本只是安静看着，这时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小猪跳得比刚才更起劲，动作还多了几个新花样。它原地转了个圈，突然停下，前腿高高抬起，像在定点亮相。接着又猛地转身，尾巴甩出一道弧线，惹得人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提着扫帚路过，脚步顿了一下。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边录边摇头：“这猪疯了吧？怎么还会跳舞？”
他没走远，直接打开微信，把视频发进了“农场员工群”，配文就一句：“养殖区出事了，快来看。”
不到五分钟，有人从蔬菜大棚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锄头；另一个喂鸡的大姐抱着饲料袋拐进来看热闹；连厨房的老李都端着锅铲出来了，一边看一边笑得直拍大腿。
“我早上煮粥的时候还在想今天有没有啥新鲜事，结果新鲜事自己蹦出来了。”老李把锅铲夹在胳膊底下，双手拍了起来。
人群越聚越多，围栏外站了七八个人，有拍照的，有录像的，还有个小姑娘踮着脚喊：“再来一遍！放刚才那段！”
陈宇默见状，干脆把手机架在围栏上，点开循环播放。音乐一起，小猪立刻进入状态，摇头晃脑地跳起来，动作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这记性比我家孩子背课文强多了。”一个工作人员感叹。
“人家这是天赋异禀。”何晴笑着接话，“每天听广播，听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那它会不会跳广场舞？”有人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宇默说完，当场搜了一段《最炫民族风》，点了播放。
音乐刚响两秒，小猪的动作就变了。它不再乱晃，而是前后挪步，前腿交替抬起，脑袋一点一点，还真有点扭秧歌的意思。
“哎哟我的天！”喂鸡的大姐直接笑趴了，“它真懂啊！”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饲养员忍不住学它的动作，撅着屁股晃脑袋，结果被同事一把拽住：“你丢不丢人！”
“我这是研究动物行为！”那人嘴硬，可脸都红了。
笑声一阵接一阵，整个养殖区变得热闹非凡。孩子们闻声跑来，扒着围栏看得目不转睛。有个小男孩举着手里的饼干说：“小猪哥哥，你跳完这支舞，我就请你吃。”
小猪没理他，但尾巴摇得更欢了。
夏初冉一直录着，手指都没松过录制键。她回头看了眼陈宇默：“这视频要是传出去，估计能火。”
“已经火了。”柳如烟指着人群里一个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你看，他已经挂上标题了——‘我们农场出了个舞蹈明星’。”
果然，那人举着手机，面对镜头说得眉飞色舞：“家人们谁懂啊，我们这儿一头普通小猪，现在天天开演唱会！昨天救羊，今天跳舞，这节目组请的是神仙吧？”
弹幕刷得飞快：“真的假的？”“让我看看！”“这猪比我还会跳！”
何晴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了主意：“咱们要不要也弄个固定表演时间？比如每天上午十点，放一段音乐，让它跳一跳？”
“可以啊。”夏初冉点头，“还能当成互动环节。”
“那就叫‘欢乐时光十分钟’。”柳如烟说，“反正名字跟‘欢乐果’也能对上。”
陈宇默一听，立刻响应：“行，我来当主持人。‘欢迎收看田园霹雳猪每日舞台秀，我是你们的老朋友陈宇默！’”
他一本正经地张开双臂，做出报幕姿势，结果小猪正好跳到他面前，用鼻子顶了他一下，像是在抢麦。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候，农场主助理骑着电动车经过，看到这边人山人海，愣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先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默默发了条消息给上级。
没过多久，节目组的工作群里就开始传视频了。有人评论：“这批嘉宾太会搞气氛了，别的组还在种菜，他们已经养出网红猪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隔壁片区的嘉宾都被吸引过来了。有人隔着老远就喊：“是不是真有头会跳舞的猪？让我们看看！”
陈宇默索性把手机外放声音调到最大，又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舞曲。小猪精神一振，跳得更加卖力，甚至还加了个后退步，动作流畅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偷偷练过。
“它是不是该出道了？”一个女孩挤进来问。
“已经在出道了。”着说，“艺名叫dj·哼唧，粉丝叫‘哼粉’。”
“恶心。”何晴翻白眼，可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觉得挺好记的。”夏初冉笑出声，“下次我们可以给它做个专属舞台，再挂个横幅。”
“灯光音响也得配上。”柳如烟居然认真考虑起来，“不然影响发挥。”
“要不申请个账号专门更新它的日常？”有人提议。
“我已经建好了。”夏初冉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是个新注册的短视频号，头像就是小猪跳舞的截图，名字写着“田园霹雳猪”。
“简介写啥？”何晴凑过去看。
“一只靠才华吃饭的小猪。”夏初冉打完字，点了发布。
视频上传瞬间，点赞数就开始涨。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炸了。
“这是特效吗？”
“求地址，我想去看现场！”
“这猪比我对象还会哄我开心。”
人群中，一个保洁阿姨拉着同伴说：“明天我带孙子来，就说来看明星。”
“你可拉倒吧，人家粉丝多着呢，轮得到你孙子站前排？”
笑声此起彼伏，整个农场仿佛都被这份热闹点燃了。原本按部就班的任务节奏被打乱，大家都愿意停下来看看这只神奇的小猪。
陈宇默站在围栏边，手机举着直播，脸上全是笑意。夏初冉靠在他旁边，轻声说：“没想到它这么受欢迎。”
“谁不喜欢开心的东西呢？”陈宇默说。
何晴已经开始回答围观者的各种问题，什么吃的、什么性格、什么时候跳，讲得头头是道。柳如烟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微笑着，眼神比前几天亮了许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喊：“还能再跳一段吗？我们刚拍的没录上！”
陈宇默看了看小猪，它正趴在干草上喘气，耳朵微微抖动，像是在等下一段音乐。
他拿起手机，选了一首新的曲子，轻轻点了播放。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小猪慢慢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