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还在她的脑海里喋喋不休,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宿主你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神助攻!就那么几句话,直接戳中了曲筱潇的死穴,还点醒了执迷不悟的姚斌!这下好了,姚斌再也不会被曲筱潇欺负了!他终于解脱啦!”
苏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这小狐狸,倒是比她还操心这些闲事,活脱脱一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她在心里轻轻安抚道:“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了,你也别盯着了,回去歇着吧。”
“好嘞!宿主最棒啦!”小狐狸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细节,连忙补充道,“对了宿主,我还看到曲筱潇站在那儿哭了好久呢,从电梯口一直哭到路边,肩膀一抽一抽的,估计是真的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没用,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后悔药可卖!这都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说完,小狐狸的声音就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慢慢变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苏晚的脑海里,想来是真的回去歇着了。
苏晚依旧靠在谭宗明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温度,心里一片安宁。
窗外的阳光正好,澄澈的光线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幅精心描绘的温暖油画。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透着岁月静好的安然。
谭宗明低头,在她的发旋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缱绻又宠溺:“既然事儿都解决了,就别再费神了。下午带你去马场骑马,好不好?去吹吹郊外的晚风,散散心。”
苏晚抬眸,眼底漾着满满的笑意,像是盛满了蜜糖。
她微微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线条流畅的下巴,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几分雀跃:“好啊。”
普吉岛的海风携着椰林的清甜,混着咸湿的海水气息,慢悠悠漫过民宿二楼的露台。风里还捎带了几分柚木的醇厚木香,拂过苏晚垂在肩头的长发,发丝便跟着风的节奏轻轻晃悠,有几缕格外调皮,缠缠绕绕贴在她颈侧,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惹得她不自觉地偏了偏头。
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柚木地板上,脚心能清晰触到木板拼接的纹路,那纹路带着热带岛屿独有的温润触感,像是被日光与海风反复摩挲过,细腻得很。膝头搭着一条素色棉毯,浅米色的料子上绣着细碎的白色椰花,风过处,棉毯被掀起一角,又轻飘飘落下,恰好盖住她露出的脚踝。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趴在地毯上涂鸦的念念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连带着周遭的暮色,都染上了几分软和。
小家伙穿着鹅黄色的小吊带,肉乎乎的小腿蜷在柔软的地毯上,右手攥着一支天蓝色的蜡笔,左手还不忘抓着颗剥好的芒果,金黄的果肉被她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念有词。画纸上早已被涂得五颜六色,蓝色的海浪歪歪扭扭地卷着边,旁边还画了好几颗粉色的太阳,挨挨挤挤地挂在纸面上。她一边歪歪扭扭地画着,一边仰着小脸嘟囔:“妈妈,大海要画成糖果的颜色,这样爸爸来了,就能尝到甜甜的海啦。”
苏晚失笑,伸手替她擦了擦沾在嘴角的芒果汁,指尖蹭过小家伙软乎乎的脸颊,声音软得像棉花:“好啊,那念念要把最甜的那片海留给爸爸吗?”
念念用力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额前的碎发跟着一颤一颤:“要!还要画好多好多椰子树,给爸爸做椰子糖!”
出国这半月,苏晚是真的彻底把国内的那些琐碎纷扰抛在了脑后。没有没完没了的会议,没有需要费心权衡的人情往来,更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剧情线。她每天陪着念念追着海浪捡贝壳,小家伙的小桶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贝壳,有的带着漂亮的螺旋纹路,有的泛着珍珠般的莹润光泽,每天晚上,念念都要把这些贝壳摆在床头,当成宝贝一样守着,生怕被海风偷偷吹走。
她们会去夜市的小摊上啃着冰镇的烤椰子,摊主是个热情的泰国老伯,见念念长得讨喜,总会多给她们挖一勺雪白的椰肉。念念喜欢坐在小摊的竹椅上,晃着肉乎乎的小腿,看路边的艺人表演泰式舞蹈,艺人身上的绸缎裙摆随着舞步翻飞,她便也跟着晃着身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惹得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笑着拿出手机拍照。
她们还会在清晨的沙滩上看第一缕阳光跃出海面。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沙滩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海浪一遍遍温柔地冲刷着海岸,留下浅浅的水痕。等太阳一点点从海平面爬上来,将整片天际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钻。那一刻,海风裹着晨曦的微凉,拂过脸颊,苏晚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悠长。
谭宗明原本说好了,忙完手头的项目就飞过来汇合。出发前,他还特意拉着她去商场,给念念买了满满一大箱的玩具和零食,从会说话的玩偶到五颜六色的糖果,堆得像座小山。他又仔细叮嘱她注意防晒,注意饮食,连念念的奶粉冲调比例都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絮絮叨叨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谭总判若两人。
可偏偏,一场突发的跨国经济论坛绊住了他的脚步。每天晚上的视频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总是带着几分歉疚,低沉的嗓音透过屏幕传来,听得人心里发软。“晚晚,抱歉,论坛的日程比预想的要满,可能还要再等几天。”“念念有没有闹脾气?你别太累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