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眼神懵懵地看向阮琳琳。
似乎在说,穗穗要藏在哪里哇。
结果,阮琳琳就突然从后面的车座上掏出一个大皮箱。
把大皮箱展开后,正好能装下一个小小的穗穗。
阮琳琳还脱下外套,搭在了穗穗的身体上,穗穗毫不费力地蜷缩在皮箱里面,觉得新奇,由于阮琳琳留了缝隙,穗穗也没有觉得憋闷。
而是半躺在箱子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
阮琳琳在停车后不久,一辆车就缓缓行驶到前面。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先是倚着车门静静地点了一支烟,烟雾在黑夜中不是很清淅,只有火光映照着男人那张布满胡茬有些坚毅的面孔。
阮琳琳紧皱眉头,身体不自觉地僵住了。
是刘芳白,赵世琛的得力干将。
他怎么会来这里?
阮琳琳也打开车门,身姿摇曳地从车内走了出来,她穿着旗袍,弯腰的时候,腰间的诸多银色线条象是一道虹光在月色下闪动着。
刘芳白的视线完全被阮琳琳吸引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琳琳。
阮琳琳甚至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似乎要黏在她的身上。
可是,阮琳琳别无他法。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陈副官他们能尽快赶来。
谁知道刘芳白这个荤腥不忌的疯狗想要干什么。
“还以为阮小姐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去郊外?难道是先生交代的任务?”
刘芳白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语里却带着几分威胁。
阮琳琳听出来后,依旧是倚着车门,也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细细地抽着。
看似是在和刘芳白攀谈,实际上是在拖延着时间。
刘芳白轻笑一声,脸上满是戏谑。
望向阮琳琳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嘲弄的意味。
“阮小姐,是什么时候和陆承泽那些人搞到一起去的?”
刘芳白的话象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阮琳琳的心间。
可阮琳琳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声音温和,语气还透着些许妩媚风情。
“刘先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晚上出来当然是为了世琛交代给我的任务,你怎么臆想到我这里了?要是我告诉世琛,他一定会生气的。”
阮琳琳试图搬出赵世琛来给自己开脱。
她赌得就是刘芳白也是私自偷偷跟着她出来的。
只要等到陈副官他们过来,解决了刘芳白,就不会有什问题了。
刘芳白怎么会看不出阮琳琳的意图?
他将手缓缓移到腰间。
阮琳琳的瞳孔骤然一缩。
就听刘芳白带着笑意说着:“阮小姐不会还想着等他们过来吧,没有这个机会了,背叛先生的人,都得死。”
刘芳白的车灯一直打开着。
白昼一般的光辉映照在刘芳白的脸上,衬得他那张肃然的脸象一头恶鬼。
阮琳琳静默地看着他。
却没有说话。
反而也在腰间查找着武器。
幸好刘芳白只是察觉到有异常才出来跟踪她,但是恐怕根本不知道她带着穗穗出来了,至少穗穗是安全的,哪怕她死在枪口之下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保证穗穗不被刘芳白发现就行。
阮琳琳想到这里,反而放松了不少。
只是刘芳白根本不肯罢休。
他的目光如此贪婪。
根本不是想要阮琳琳的性命,而是别的
“阮小姐,你不是不能迷途知返,只要你乖乖顺从我,我就不会向先生揭发你。”
阮琳琳突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最忠心的你,也会背叛世琛,你究竟是想要找借口把我定为叛徒,以便行不轨之事,还是早就背叛了先生呢?”
阮琳琳自始至终都没有暴露自己。
刘芳白见她冥顽不灵,心中满是怒火。
这个死女人,早就背叛了赵世琛。
怎么还在这里装?
不行,他不能霸王硬上弓,他一时半会儿回家还舍不得杀了阮琳琳,万一阮琳琳闹到赵世琛那里倒打一耙,他就真完了。
最好是让阮琳琳和自己站在同一战在线。
阮琳琳察觉到刘芳白的目光幽深,似乎在蕴酿着什么阴谋。
——
此时。
穗穗正蜷缩在大皮箱里,饿得肚子都要咕咕叫了。
小姑娘有些懵懵的。
怎么感觉外面的臭味一会儿浓郁一会儿又消失了呢?
穗穗弄不懂,索性伸手在小皮包里掏来掏去,掏到一颗夹心果汁软糖,就小心翼翼地塞进嘴巴里。
小姑娘还知道有坏人在外面。
都不敢大口咀嚼,只是让糖果在舌尖上晃来晃去。
吃得一点都不过瘾。
小穗穗鼓着腮帮子,有些苦恼。
捏紧了小拳头,穗穗白淅的肉嘟嘟小脸都被挤在皮箱的边缘上,穗穗能通过缝隙,黑白分明的小眼珠转呀转,能看见外面车窗上的一点情形。
幸好穗穗有功德金光加持,不然在夜色中就不能看得这样清淅了。
穗穗看见刘芳白一步步逼近阮琳琳的时候。
忽然捏紧了自己的小粉拳头,心中满是愤怒,小奶牙紧张兮兮地磨着。
太坏了!
穗穗不能坐以待毙。
小姑娘转了转眼珠,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瞬间使出吃奶的劲来,竟然将整个大皮箱给掀开了,穗穗力道用得正好,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
但是离车门最近的阮琳琳却察觉到了异常。
心里紧张得要命,感觉一颗心脏砰砰乱跳,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穗穗怎么出来了?
穗穗到底想要干什么?
刘芳白一定会发现穗穗的!
阮琳琳心如鼓擂,想要回头看看穗穗在干什么,可是又怕被刘芳白察觉,就只好伸出手里黑黝黝的枪管,直直地朝着刘芳白逼近。
既然穗穗已经容易被发现了。
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善了了。
阮琳琳还没有亲手杀过人。
可是心里一浮现出穗穗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身上的勇气似乎是完全用不光的。
“阮小姐,恐怕连枪怎么使用都不知道吧?”
刘芳白嘲弄着。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哗啦哗啦”鸟群被惊得飞起的声响,在夜空中久久回荡着。
刘芳白竟然敢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