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姥姥拍不到这块石头,穗穗还有两个爹地呢。”
明雎低声说着。
穗穗没忍住探头探脑,从座椅上站起来,转头看着后面的周明远和陆承泽,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两颗小梨涡,简直要把看见穗穗的人都萌化了。
还是陆承泽用眼神催促。
小穗穗才不舍地移开视线。
拍卖开始!
明家的代拍人按兵不动。
全场只有赵世琛势头特别猛,誓要拿下278号原石。
哪怕是明家的代拍人也有些紧张。
“家主,已经快超出我们的预算了,跟不跟?”
“家主,我们没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拍一块未必能赌涨是原石。”
代拍人用自己的专业素养提醒着明雎理智。
可是明雎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这块原石,只有周明远和陆承泽拍下不用管。”
代拍人看着如流水般跃动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滴血。
她不是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
只是其他的拍品还有价值,这赌石万一赔了,可就是满盘皆输啊!
这时,一只热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代拍人。
“姐姐不要怕哦,我知道石头一定不会亏哒~”
穗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好象缀满了星子,亮晶晶的,单纯而天真。
代拍人心绪仿佛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她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丝豪气。
就当是为了可爱的明小姐,她也要顺利代替明家主拍下原石。
谁舍得看到这样可爱的小姑娘露出一点失望的神情呢?
就在另一边,赵世琛可没那么顺利了。
原本极猛的劲头仿佛僵住了,他神色中竟然透着几分惶急。
不断跟身旁的阮琳琳攀谈。
面色却愈发凝重。
这一切都在陆承泽的预料之中。
他提前联系了当地的军政人员,好好查一查赵世琛在当地的企业,显然有些不可言说的惊喜。
不能让赵世琛伤筋动骨,也有的忙了。
陆承泽满意地微笑着。
也不再让自己带来的代拍人竞拍,明家主也不再穷追猛打。
周明远顺利拍下了278号原石。
拍卖会结束,这块278号原石的成交价最高,顺理成章成了标王。
穗穗喜滋滋地走到大石头前面,陆承泽和周明远也不必避嫌,周明远率先把穗穗抱在怀里。
“再摸摸石头,就要解石了。”
穗穗也伸出小肉手,轻轻摩挲着石壳。
有些细腻的质地,穗穗眯着眼睛,愈发愉悦。
标王在众人的围观下解石。
众人的声音传进穗穗的耳朵里,穗穗早就不在意了,也没有心思听下去。
小姑娘走到解石师的面前。
她才三岁,也就比解石师的膝盖高上一点点,穿着刺绣长袄,圆圆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小奶团子奶声奶气地指导着,众人都有些惊奇。
“明小姐还能真会解石?”
“就算不会解石,她那逆天的运气,你看她哪会出错过?”
是啊。
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哪里说错过?
众人默不作声,偷偷瞄着小穗穗。
只见穗穗胸有成竹。
解石师自然也按照穗穗的办法开始解石。
阮琳琳紧张地握着赵世琛的手腕。
她纤细的手指不停地颤斗着。
“没事,至少我们还有西川的产业。”
阮琳琳低声说着,也不知道在安慰谁。
赵世琛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别说了,让你办的那点小事都办不好!”
两人小声交谈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周明远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两人。
阮琳琳想要贿赂他的鉴石师诱导他拍下另外几块石头。
可是阮琳琳根本不知道,所谓的贿赂对周明远的鉴石师一点用都没有。
鉴石师假意同意,实则早就将阮琳琳的计谋告诉给周明远。
其他那几块原石料子,都是绝对的废料。
甚至就是赵世琛提前塞进来的。
想要最后找几个冤大头针对。
只是在周明远和陆承泽的围追堵截下,赵世琛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眼下他的流动资金大缩水,在蒲甘的产业也不能动。
标王早就和赵世琛无缘了。
周明远笑意盈盈地举着香槟,隔空朝着赵世琛致意。
赵世琛面色铁青。
却还是勉强维持笑意。
“明远兄真是意气风发,这块原石很有把握?”
“把握谈不上,只不过绝不会象赵老板那样”
周明远讲话点到为止,阴阳怪气的攻击力却没有消减。
赵世琛恨不得直接崩了眼前的商人。
这时才发现陆承泽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正凝视着他。
太棘手了。
怎么到最后,周家还是和陆承泽联合了。
当年就该让徐三把那个孩子杀死!
不给他们找回来修复关系的可能性。
“陆督办怎么也在?是陪着千金过来的吗?”阮琳琳娇笑一声,纤长的眼睫压下敌意。
“怪我,怎么能说错话呢,穗穗现在是明家的千金。”
“不劳阮小姐操心,穗穗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周明远似笑非笑。
却直接把阮琳琳的话给噎了回去。
阮琳琳好象吞了苍蝇般难受。
她精心筹划的计谋,想让周家和陆家彻底决裂的阴谋,就这样功亏一篑。
她不甘心!
阮琳琳的脸都要笑僵了。
眼中满是怨毒,扭头看向穗穗,不由得捏紧了掌心。
只希望,278号原石赌垮,狠狠地让周明远赔一次!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原石上。
穗穗也仰着小脑袋瓜。
眼中满是期待。
穗穗马上就要见到漂亮石头啦!
原石的切面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柔和的紫色光晕瞬间扩散开来,让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紫色。
它不象寻常的紫翡翠那样淡雅或偏灰,也并非单一的茄紫色或春紫色。它的色泽浓郁到化不开,仿佛将整个宇宙的星云都压缩在了这一方寸之间,底子纯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棉絮杂质,通透得仿佛不存在,颜色就那样均匀地、饱满地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块凝固的紫色光团。
“这这是什么?”一个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