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歪着小脑袋瓜,不知道爹地在想些什么。
她用肉乎乎的小手摆放着石头块,黄色的小石头被穗穗摆成了猫猫头的型状,白色的小石头被穗穗摆成了三明治的型状。
周月月还从一旁伸出小手,把橘红色的石头放到旁边。
“哇,是烤小西红柿!”
小穗穗惊喜地说着,两个孩子不一会儿就完成了漂亮可爱的石头画。
陆承泽看得心都要化了。
他一把抱起小穗穗,在怀里颠了颠。
“乖宝,又重了呀。”
穗穗抬起小脑袋,蹭了蹭爹地的胡茬。
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扁着小嘴巴:“当然哦,穗穗壮啦!”
周月月看着这一幕,眼框热热的,她已经想好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也抢不走,她已经伤害穗穗一次了,不能再做第二次!
周老先生牵住周月月的小手,声音格外温和:“月月可以邀请穗穗来家里玩。”
周月月轻轻点头,走到穗穗旁边,小手拽了拽穗穗的裤脚。
仰着头问:“穗穗,想不想吃蓝莓派呀,妈咪说今天要做蓝莓派。”
说到美食,一下子就给小穗穗口水勾引出来啦。
小穗穗吸溜着,欢呼雀跃:“穗穗要去!”
“穗穗不能吃太多糖,吃太多糖,会有小人儿偷偷打穗穗的牙齿。”
陆承泽揪了揪穗穗的小辫子。
穗穗扁着小嘴巴,可怜巴巴地望着爹地:“爹地最厉害啦,帮穗穗赶走小人儿!”
周老先生在旁边笑着,似乎在嘲笑陆承泽撒谎骗穗穗,把自己也带沟去了。
陆承泽给周老先生一个眼神,小声说:“还想不想带穗穗去蒲甘?”
周老先生简直又惊又喜。
赶忙上前哄着穗穗:“这小人儿呢,其实就是细菌,我们人看不见也摸不着,要是沾上了细菌,穗穗就要勤刷牙,不然穗穗的牙齿被细菌吃掉,穗穗就没办法吃东西了。”
经过周老先生一番解释,穗穗已经缩在了爹地的怀里。
“坏细菌,不许吃牙牙。”
忽然,她又求助似地低头看了月月一眼:“月月,你也不要吃甜甜啦。”
谁知道周月月直接把自己的嘴巴张开啦。
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但是缺了一角。
穗穗脸上满是惊恐:“被吃掉啦?!”
“吃玉米棒棒硌掉的,不是被细菌吃掉啦,所以穗穗吃东西慢一点。”
周月月不自觉已经把穗穗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周老先生想起之前还和穗穗争锋相对的周月月,不由得欣慰。
没有任何人不会被穗穗打动。
小穗穗也认认真真地点头,保证自己绝不贪吃。
于是和妈咪来到了周家做客。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戚雅音一直有习惯在丰收这天举办小型家宴,顺带着犒劳佣人,所以周家早早采购了许多新鲜果子,做了一顿格外丰盛的大餐。
小穗穗喜欢吃甜食,甜点就准备了很多,戚雅音还亲自下厨给穗穗做了青柠派,刚烤制好的青柠派,塞上了一层柑香的青柠皮碎碎。
穗穗“嗷呜”咬下来一大口,满嘴巴都是黄油和淡淡的青柠香气,脆脆的外壳在小穗穗的嘴巴里跳舞。
她坐在椅子上,幸福地仰起雪白的小脸。
落地窗外是金黄色的庭院,早已经有树叶枯黄,只剩下纤细的枝干,旁边是烧得温暖的壁炉,不远处,管家和佣人们围在一起,煎烤着肉食,这是他们难得的放松时间,不用操心雇主的事情。
在肉香弥漫中,穗穗吸溜吸溜喝着热气腾腾的苹果肉桂茶,小脸被熏得暖烘烘的,小奶团子也变得懒散起来,伸手,倔强地抱住了周月月。
周月月回抱过去,自然而然让戚雅音把穗穗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奶娃娃裹着厚重的小毯子,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不一会儿就捏着周月月的小手,睡了过去。
“小笨蛋。”
周月月抽出手,捏了捏小穗穗肉嘟嘟的小脸蛋,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她叫住正在吃东西的戚雅音,眼睛里满是坚定。
“戚阿姨,我有事情想跟你说。”
戚雅音听到周月月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这个孩子终于主动和自己说清楚了。
戚雅音看了看众人,只见周家其他人正招待着钱玉荣,她就放下心来,把周月月带到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静静地听着周月月讲述着。
“戚阿姨,其实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已经五岁了。”
周月月说着,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戚雅音,见戚雅音没有任何愤怒的神色,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四婶是专门卖小孩的,她把不好看的小孩腿打断,好看一些的就养大卖掉,我不记得什么时候被四婶买回来了。”
“过了几年,四婶的小孩都卖光了,她抱回来一个只会喝奶的小孩,说要等我们长大,给她换养老钱。”
戚雅音捏紧了手心,细密的汗珠从额角留下。
她轻轻抱住周月月,声音颤斗着:“月月,阿姨以后会对你更好的,你不要害怕,阿姨一定不会弄丢你。”
周月月原以为,自己说出了实话,就会被周家还给四婶。
可是
周月月抹着眼泪,“那个婴儿,就是阿姨的孩子,她一岁半的时候,四婶没有钱了,她要提前卖掉一个孩子,本来是我,但是我偷听到四婶的安排,那天我就躲起来了。”
“四婶找不到我,只能卖掉了穗穗。”
“穗穗?”
戚雅音惊愕。
“你是说,那个小孩是穗穗?”
周月月点点头,有些苦恼地说:“她和穗穗长得好象,但是穗穗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她只记得我给她做烤鱼吃。”
戚雅音心绪格外复杂。
所以,她的孩子,就是穗穗吗?
但是穗穗却并不记得和周月月相处的那段时间,只是长得相象,或许只是巧合
戚雅音的泪水不断积蓄,面对周月月的坦白,她几乎手足无措。
周月月也惨白着脸,象是被抽干了力气。
讲述之前那段痛苦的往事,对她也是更深的伤害。